作者:上班為了辭職
“那能一樣嗎?”
江父再度反駁,道:“你就算練武,也不一定能成,反而浪費銀錢,安兒可不一樣。”
江平表情頓時一愣,心底寒涼,看著一向老實巴交的父親,好像第一次認識對方一樣。
他再無言語可講。
還能說什麼呢,他們用自己的血汗錢時,就未曾考慮過他的感受,不僅沒有一絲愧疚,如今還反過來指責他。
“好了,別吵了,先坐下吃飯,等安兒學成,肯定會把銀兩還你,娘向你保證。”張芸起身,想將大兒子扶到座位上。
江平看著這個年邁的婦人。
他忽然想起,這幾年他一旦在外有什麼大的花銷,被這對父母知曉後便會遭受數日甚至半月的嘮叨謾罵,斥他亂花錢。
可這白白嫩嫩的廢物弟弟偷錢闖禍,卻只是稍加責問幾句,哪怕屢教不改,也願意借錢為其擺平事端。
果然啊,這一碗水從來沒有真正端平過。
江平以前光想著掙錢,想著練武,不曾在意這些小事,眼下算是徹底看透了。
他自嘲一聲,接著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不吃了?每天做工那般幸苦,不吃會餓壞身子的。”張芸對著背影說,眼神里帶著些心疼。
江平沒有反應,江富則冷哼一聲:“不吃算球,餓不死他。”
“我說到做到,等練武有成能掙大錢了,銀子雙倍四倍的還你!”江安對著大哥的背影大喊一聲,語氣中帶著些不服。
過了會。
江平重新回到大廳,手上多了個包袱。
“怎麼,你還要學人離家出走?”江富看著這一幕,不禁冷笑起來。
江平不答,看著吃飯的四口人,從懷裡取出一把小刀,撩起長髮割斷一縷扔到地上,冷漠道:
“在我十六歲出去掙錢時,就經常補貼家用,再加上那八兩銀子,也算報答生養之恩了。”
“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再無干系!”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江平割發以表決心,足見其內心有多失望。
說罷,他再度轉身,不過這次被一雙小手攔住了。
“大哥,我不要你走!”
妹妹江小曦抱著江平的大腿,眼淚汪汪的。
她年紀雖小,但也懂事了,能聽懂大哥話中意思,心中自然一萬個捨不得。
平日裡,也就大哥最寵她。
只是江平此刻正在氣頭上,誰也攔不住。
他一手將妹妹提到一邊,並看了父母以及廢物弟弟最後一眼,嗤笑道:
“我最是嚮往武道,對武道也瞭解不少,卻從未聽說那些武者可以通過摸骨判斷一個人有沒有習武之資,就算有,也不在陽城。”
“嗯,祝你們成功!”
罷了,江平朝院外走去。
“孩子回來,娘還有銀子,娘把它們都給你,你別走。”張芸再起身,忍不住呼喚這個最懂事的孩子,心中有些後悔。
只是江平沒啥反應,反倒是江安有些急了,小聲道:
“娘,這是給我成親準備的銀錢,不是都說好了麼。”
“已與親家談妥,這些銀錢不能動。”
江富也說道,使得江安鬆了口氣。
而此時,江平已消失不見。
張芸身形一滯,哀嘆了口氣,又坐回椅子上,只有小女孩的哭泣漸響。
第2章 新生
走出家門,江平深深吸氣。
像是拋開了束縛,即將開啟新的人生。
可是一想到練武時間將延後,他又犯難了。
“如果我繼續如以往那般幹苦力存錢,也得四年後去了,黃金練武時間就只剩四年。”
“有什麼來錢快的法子?”
江平一邊盲目的走,一邊思緒。
“搶劫?當綠林好漢?”
“不可,王朝盛世,朝廷世家強大,敢吃這口飯的,都鼎鼎大名,練了武,我一個小菜雞恐怕第一天就得被人打死。”
“做鴨?”
江平想到,做工時一位常逛鴨店的工友談及,鴨子賺得挺多,每月拿的銀錢比一般勾欄裡的女人要高五成。
可是那位工友還說了,鴨子一個個細白嫩肉腿長模樣俊。
他看了看自己黝黑的身軀,算了吧。
雖然江平自信臉不輸任何人,可他想練武,精氣神必須飽滿,太虛了容易傷身子。
咕隆。
這時,肚子裡傳來響動。
“先吃飯。”江平摸著僅剩的十文錢,走向繁華街道。
......
此值王朝盛世,八方平定。
陽城的夜晚還算繁華熱鬧。
江平找了家麵館,邊吃邊想賺錢的法子。
可是等面吃完了,還是沒個主意。
他一陣苦笑,微微搖頭。
也是,若是銀錢那般好賺,他就不會去做苦力了。
“關鍵還是沒有實力,若我成為武者....”
江平呢喃。
大離王朝以武治國,習武幾乎成為了最佳的上升通道。
像陽城的幾家武館,便紅紅火火,從來不愁沒生意。
可他如今孑然一身,想入武館卻也困難。
“要是能一邊練武一邊掙銀錢便好了。”
江平嘀咕著,忽然一愣。
他想起個事。
四海鏢局正在招收新的走鏢人。
說起來,他還給這個鏢局做過雜活,對其中門路略知一二。
不說別的,只要能走鏢的鏢師,一趟都是百文錢起步。
當時他知道後還無比嚮往。
不過等鏢局真的要培養新鏢師時,江平又猶豫了。
原因無他,便是這鏢師走南闖北,容易遇到危險。
光他認識的幾位底層鏢師,基本上身體沒有完整零件的。
只能說,這一行錢多,但也危險。
不過也因為是太平盛世,綠林好漢少,出現傷亡的情況不多。
“我已無多少退路了,四年,真的能等嗎?”
江平沉吟。
按照以往做苦力,便得從頭起步,安穩到四年後能存夠武館學費,這段時間他還不能生病出意外。
同樣的,意味著又將虛度四年最佳練武時間。
若去了鏢局,便不一樣了。
四海鏢局有一門養生功,練到大成便能成為武者。
這也是每位鏢師必須要學的。
很符合江平所想的一邊練武一邊掙錢。
“只是養生功終究只是養生功,大不如武館的樁功,四海鏢局內以養生功練得氣血者,寥寥無幾。”
江平有些犯難。
鏢局的待遇很適合他眼下的窘境,可養生功的難練也是出了名的,再加上走鏢的危險,又讓他有些猶豫。
思索良久。
江平露出堅定的目光。
“幹了!”
“鏢局培養新人,會有半年的緩衝期以提升實力,等走鏢時,咱只管選簡單相對安全的活,待賺夠銀錢立馬去武館進修。”
“穿越六年,沒有金手指,再穩著不接觸武道就沒有意義了,練武黃金年齡段不能再蹉跎,年輕就得拼一把,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客官,您這是惹上什麼事了嗎?”
面老闆瞧著江平視死如歸的模樣,忍不住問了句。
“沒呢。”
“那便是生大病了?”
“你咒誰呢!”
“沒道理啊。”
“去你的,小爺是要去四海鏢局當鏢師。”
“原來如此,祝客官早日高升,成為一代名師。”
“這還差不多。”
“先別走,客官您還沒給錢呢。”
“哦。”
......
看著院門的匾額,江平深吸一口氣,直接上前敲門。
過了片刻,一位年輕的下人開了門。
待說明原委,下人便將其迎了進去,還說道:
“若是別人,只怕還不太容易進這個門,鏢局培養新鏢師,也是要背調的,最好身世清白。”
“江大哥不一樣,咱也都認識,知道您的口碑,我記得,楊鏢師還曾邀請過您呢。”
江平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穿越這幾年,別的沒有,努力踏實的口碑倒是積攢了起來。
他在鏢局做雜活的時候認識了幾位鏢師,也算有熟人。
可惜如今新老更替,那些鏢師都請辭養老去了。
這也是當初他不想來此的原因之一。
然而才幾日過去,江平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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