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61章

作者:火之餘念

  “就是!一個澹州來的鄉下小子,憑什麼參加二皇子殿下的詩會?”

  “聽說他還是婉兒郡主的未婚夫婿?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沒有真才實學,就想混進我等文人雅士的圈子,簡直是痴心妄想!”

  範閒瞬間明白了。

  原來是衝著自己和林婉兒的婚事來的。

  一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伙。

  他心中暗自發笑,臉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要作品?

  這可太簡單了。

  整個唐詩宋詞三百首,都在我腦子裡裝著呢!

  他清了清嗓子,迎著眾人質疑的目光,緩緩開口,聲調由低沉轉為高亢: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詩句一齣,宛若驚雷炸響。

  方才還喧鬧無比的書院門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雄渾蒼涼,氣吞山河的詩句給震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範閒,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範閒心中得意非凡,正準備享受眾人崇拜的目光,繼續將全詩唸完。

  然而,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身旁的範若若,正用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嗯?

  範閒心中咯噔一下。

  這劇本不對啊!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擺出一副高人姿態,準備邁步走入書院。

  “站住!”

  郭保坤猛地回過神來,一個箭步再次攔在了範閒面前,臉上滿是漲紅的憤怒。

  “好你個範閒!竟敢如此厚顏無恥!”

  範閒愣住了。

  “什麼意思?”

  郭保坤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喝道:“你還在這裡裝蒜!拿詩仙李長生的傳世名作來冒充自己的,你還要不要臉!”

  轟!

  範閒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李長生……的詩?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範若若,用蚊子般的聲音問道:

  “他……他也寫過這首?”

第67章 李長生面見範閒!兄弟相見!多謝相救!

  範若若緩緩放下手,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幽幽地說道:

  “哥,這首《登高》,就是長生哥哥在陛下家宴上所作,名動京城的一首詩……”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我哪知道你會抄他的啊……”

  範閒感覺自己的蛋,很疼。

  天啊!

  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了!

  那個傢伙,也是個抄襲的啊!怎麼就成了他的了?!

  看著郭保坤以及周圍眾人那鄙夷、憤怒、嘲諷的眼神,範閒的頭皮一陣發麻。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了!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咿D,再次開口,語調變得奇詭而高亢,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磅礴氣勢。

  “噫籲嚱,危乎高哉?”

  簡單的七個字,彷彿帶著一股魔力,讓整個場面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他們又一次愣住了。

  範若若再次無力地扶住了額頭。

  完了。

  又完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跟著哥哥念出的這幾個字,一起凝固在了原地。

  哥,你怎麼……又抄長生哥哥的詩啊?

  這首《蜀道難》,也是長生哥哥之前醉酒後,隨口吟誦給她聽的。

  “你……你還來?!”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

  郭保坤的臉,已經由紅轉紫,氣得渾身發抖。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範閒的鼻尖上。

  “你當真以為我等都是傻子不成?!”

  “這首《蜀道難》,亦是詩仙李長生的名篇!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剽竊!”

  此言一齣,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這第二次,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豈有此理!簡直是斯文敗類!”

  “將我等京都才子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何居心?”

  “把他轟出去!此等無恥之徒,不配踏入太初書院半步!”

  群情激憤,一道道鄙夷、憤怒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範閒。

  範閒徹底石化了。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倮咸欤�

  你到底抄了多少!

  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巨大悲憤湧上心頭,讓他鬱悶得幾乎要吐血。

  “我沒有……”

  他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誰說我抄了?這明明都是……

  可這話,他要怎麼說出口?

  說這些詩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寫的?

  他們會信嗎?他們只會把自己當成瘋子!

  “把他丟出去!”

  郭保坤振臂一呼,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就要上前。

  範若若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擋在了範閒身前。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住手。”

  僅僅三個字,喧鬧的人群竟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眾人紛紛回頭,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一名白衣青年,正緩步而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雙眼眸深邃如星辰,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通身氣度,卓爾不凡。

  來人,正是李長生。

  “是詩仙!”

  “李公子來了!”

  方才還對範閒怒目而視的才子們,此刻紛紛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容,爭相上前行禮。

  “見過李公子!”

  “李公子風采依舊啊!”

  李長生對眾人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被圍在中央的範閒和範若若身上。

  “長生哥哥!”

  範若若像是看到了救星,眼中瞬間泛起水光,連忙拉著範閒上前,急切地解釋道:

  “你別誤會,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李長生。

  “長生哥哥,你快幫幫他吧。”

  範閒也終於看清了這位“詩仙”的模樣。

  很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明明是這個傢伙“偷”走了自己所有的裝逼利器。

  可當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所有怒火與鬱悶,竟如冰雪般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彷彿眼前之人,是相識了千百年的故友。

  然而,總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人群中,一位面容倨傲的逡虏抛樱悄恰熬┒茧p璧”之一的賀言,他輕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李公子來得正好。這位範公子,連用你兩首大作,若說他不是抄的,那豈不是反過來說,是你抄了他的?”

  這話誅心至極,瞬間讓場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長生的身上。

  李長生卻只是淡淡一笑,彷彿沒聽出話中的挑釁。

  他走到範閒身邊,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對眾人說道:

  “諸位誤會了。”

  “我與範閒兄,一見如故,情同手足。”

  “這《登高》與《蜀道難》,乃是我與範閒兄共同探討,一同創作而成,何來抄襲一說?”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

  共同創作?

  情同手足?

  所有人都懵了,他們怎麼從未聽說,詩仙李長生,與這澹州來的範閒,還有這等深厚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