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地面上只剩下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中,盡是碎裂的兵刃與一灘灘刺眼的血跡。
數百名居心叵測的叛逆,在這一掌之下,盡數化為虛無。
整片原野,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十萬災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停滯了。
範閒張大嘴巴,僵在原地。
葉輕眉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驚駭。
李雲睿美眸中異彩連連,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衣出塵的身影,心中愛意與敬畏交織。
所有人都被這如同神明般的手段,深深震撼。
城牆下。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那深達數丈的巨大掌印靜靜躺在原野上,碎裂的兵刃與血跡交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氣。
十萬災民呆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高空中的白衣新帝。
葉輕眉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到李長生身前。
看著那道挺拔的身影,秀眉緊緊皺起。
“長生,這次有些衝動了。”
“這些死士固然該殺,但當著十萬災民的面,用如此暴烈的手段,只會讓百姓感到恐慌。”
“民心剛剛聚攏,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範閒跟著嘆息一聲,走上前來,看著那巨坑,神色十分複雜。
“百姓愚鈍,根本分不清誰是死士,誰是難民。”
“這一掌下去,百姓只會覺得新帝殘暴,比慶帝還要可怕。”
“北伐在即,後方一旦生亂,糧草和民心不穩,大軍如何前行?”
大典之後的餘波未平,城牆上的百官也紛紛交頭接耳,眼中滿是擔憂。
在眾人看來,李長生這一掌雖然威力驚人,卻失了懷柔之策,極易激起民變。
李雲睿卻在此時冷哼一聲,美眸流轉,直接擋在李長生身前,冷冷掃視著範閒與葉輕眉。
“民心?”
“長生一掌蕩平叛逆,護下這滿城糧草,何錯之有?”
“若非長生及時出手,死士衝散粥棚,這十萬災民今日便要餓死大半。”
“長生做事,輪不到旁人來指手畫腳。”
李雲睿言語間沒有絲毫動搖,全然是無條件的偏袒。
看著李長生那挺拔的背影,李雲睿美眸中水波流轉,滿是愛意與尊崇。
在李雲睿心裡,李長生便是天,是地,是唯一的依靠,無論做什麼都會毫不猶豫地支援。
範若若輕咬紅唇,看著那道白衣出塵的身影,雖然有些不解這般血腥的手段,但深知李長生絕非濫殺無辜之人。
“若若相信,長生哥哥這麼做,定有自己的想法。”
大公主也跟著點頭,神色認真。
“不錯,長生行事向來侄ㄡ釀樱^非一時意氣,我們看著便是。”
李長生神色始終平靜,並未理會身後的爭論,風拂過白衣,獵獵作響。
目光穿過漫天煙塵,落在巨坑邊緣那些瑟瑟發抖的難民身上。
那些難民匍匐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
“自己站出來,還是等我動手?”
話音傳開,震人心魄,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難民群中,幾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渾身一顫,直接癱軟在地上。
這幾人臉色慘白,眼神躲閃,額頭上滿是冷汗,與周圍單純驚恐的難民截然不同。
李長生身形微動,落在地面上,白衣不染一絲塵土。
純陽之氣隱隱散發,化作沉重的壓力,徽衷趲兹祟^頂。
“真以為混在人群裡,便能瞞天過海?”
“說,誰讓你們配合死士,搶奪糧草的?”
那幾個難民面色慘白,骨頭在無形的壓力下格格作響,終於承受不住,拼命在地上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是……是監察院的一位大人,給瞭解藥和銀兩,讓小人配合那些死士!”
“只要死士一動手,小人就帶頭製造混亂,衝撞粥棚,煽動大家搶奪糧食!”
“小人只是一時貪財,求陛下開恩,饒了小人一命!”
此言一齣,原野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十萬災民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聲浪。
“原來這些傢伙是內鬼!”
“險些害得我們沒飯吃,真是該死!”
“陛下是在保護我們,陛下聖明!”
原本對雷霆手段的恐懼,在真相大白的一瞬間,徹底化作了無盡的感激與崇拜。
無數百姓再次跪倒,高呼萬歲,聲震九霄。
葉輕眉愣在原地,眼中閃過極大的震動。
自詡擁有超越時代的智慧,卻在洞察人心和局勢掌控上,輸得體無完膚。
原來李長生不是嗜殺,而是早就看準了毒瘤的位置,一刀切除,甚至藉此徹底收服了民心。
範閒也瞪大了眼睛,滿臉愕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為監察院的實際掌權者之一,竟然不知道院內有人被收買,甚至配合死士煽動難民。
若非李長生這一掌以雷霆之勢抹殺所有死士,一旦暴亂爆發,監察院將難辭其咎。
原來,這場暴亂並非死士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值难e應外合。
這些難民中的內應,才是最致命的毒瘤。
若非李長生以雷霆手段瞬間抹殺所有死士,一旦讓這些難民內應帶頭衝撞,十萬災民瞬間就會變成暴民。
到時候,大雪龍騎投鼠忌器,糧草必失,京都將徹底失控。
葉輕眉看著那幾個癱軟在地的內應,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長生,是我錯怪你了。”
“原來你早已看穿了一切,若非這一掌,後果不堪設想。”
葉輕眉嘆息一聲,對李長生的敏銳與頭腦感到由衷的佩服。
範閒也是面有愧色,躬身施禮。
“是範閒愚鈍,險些誤了大事。”
“長生,你的眼光,確實比我們看得遠得多,範閒認錯。”
李長生微微拂袖,神色淡然。
“無妨。”
“北伐之前,京都容不得半點沙子。”
“陳萍萍,順著這條線,把監察院的內鬼揪出來,一個不留。”
陳萍萍在輪椅上躬身,眼中閃過凜冽的殺意。
“臣,領旨。”
城牆下。
風沙漸息。
陳萍萍轉動輪椅。
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揮。
幾個面色慘白的內應被監察院高手按倒在泥地裡。
“陛下,小人們真的只知道這些了!”
“那人每次都戴著惡鬼面具,只在深夜的西城土地廟現身,小人連對方的身高胖瘦都看不真切!”
“求陛下饒命,小人願意戴罪立功!”
內應們拼命在地上磕頭。
額頭撞擊在堅硬的黃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長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人,清俊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波瀾。
“我再問一次,那人除了給銀子,還說了什麼?”
冷冽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幾個內應渾身一顫,連牙齒都在打顫。
“沒……沒有了,只是讓小人看手勢行事,只要城中火起,就高喊‘官兵搶糧了’!”
陳萍萍眉頭緊鎖,嘆息一聲。
“陛下,線索斷了。”
“此人行事極其謹慎,單線聯絡,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監察院內部人員繁雜,若要徹底排查,恐怕需要數日時間。”
葉輕眉快步走上前。
看著那幾個痛哭流涕的內應,眼中閃過惋惜之色。
“長生,線索一斷,這幕後之人便能繼續隱藏在暗處。”
“若是在登基大典或者北伐時突然發難,後果不堪設想。”
範閒也跟著嘆了口氣。
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踱步,用力錘了一下掌心。
“監察院內部出了鬼,這感覺真讓人不舒服。”
“那些死士是慶帝留下的,能調動死士,又能在監察院暗中佈局,此人身份絕對非同一般。”
李雲睿冷哼一聲。
款步走到李長生身前,美眸中滿是寒霜。
“何須如此麻煩?”
“直接將京都徹底封鎖,寧可錯殺三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總能將這隻老鼠揪出來。”
李雲睿言語間滿是殺伐果斷。
全然不在意會造成多大的動盪。
只要能為李長生解決麻煩,李雲睿不介意將整個京都翻個底朝天。
李長生神色平靜。
抬手製止了眾人的議論。
“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夜幕悄然降臨。
上一篇:年代1960:穿越南锣鼓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