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慶帝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告訴北齊皇帝,只要他們出兵相助,朕願意割讓北境三州,並年年納貢!”
“至於西蠻,只要他們肯從西境牽制李長生,朕許諾他們十萬石糧食,黃金萬兩,甚至可以劃給他們大片草場!”
宮典大驚。
“陛下,這可是割地賠款啊,宗室和朝臣若是知道了……”
“閉嘴!”
慶帝怒喝。
“只要能殺了李長生,保住朕的皇位,割幾座城算什麼?等朕度過此劫,遲早會把這些東西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立刻去辦!十萬火急!”
宮典不敢再勸,當即領命退下,連夜安排使者,帶著蓋有玉璽的密信,快馬加鞭朝著北齊和西蠻的方向疾馳而去。
定安王府的後宅,紅燭搖曳。
李雲睿穿著一件單薄的紅絲睡袍,大半個身子都軟在李長生懷裡。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李長生胸口輕輕划著圈,眼裡秋波盈盈。
“長生,你招了五十萬大軍,每天人吃馬喂的,開銷可不小。範思轍那小傢伙雖然能搶銀子,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你心裡可有打算?”
李長生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銀子的事不用擔心,慶國這百年的家底,大半都在我們手裡,撐個一年半載毫無問題。”
李雲睿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雕花木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主上,不良人密報。”
一名不良人校尉站在門外,隔著門簾低聲彙報。
“慶帝連夜派了使者,帶了蓋有玉璽的密信,秘密前往北齊和西蠻。信中承諾割讓北境三州,年年納貢,還許給西蠻大量糧食和草場,求他們出兵從兩側牽制我們。”
聽到這訊息,李雲睿原本溫順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直起身子,眉頭緊鎖。
“慶帝真是瘋了,為了保住皇位,連祖宗基業都不要了。北境三州一旦割讓,北齊鐵騎便可直下京都,他這是要引狼入室。”
李長生卻神色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對門外吩咐。
“知道了,繼續盯著。”
“是。”
校尉退下。
李雲睿看著他這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忍不住有些著急,伸手擰了擰他的胳膊。
“你還笑得出來?北齊的戰豆豆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她要是看到這封信,絕對會心動。到時候北齊大軍壓境,西蠻再從旁協助,你這五十萬新兵根本來不及訓練,如何抵擋?”
李長生笑著搖了搖頭。
“她不會答應的。”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李雲睿有些氣惱,覺得他有些自大了。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海棠朵朵穿著一身寬鬆的布衣,手裡捧著個咬了一半的蘋果,優哉遊哉地走了進來。
“長公主,你這就屬於白操心了。北齊那邊,你根本不用防著。”
李雲睿見她進來,急忙用紅袍裹緊了身體,有些羞惱地瞪著她。
“海棠,你進門前就不知道敲門嗎?”
海棠朵朵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斜了李長生一眼。
“我敲門,不就打擾你們的好事了?我是來給你們送訊息的。長公主,你還不知道吧,北齊那個小皇帝,早就被你身邊這位給定下了。”
李雲睿整個人愣住了。
她看著海棠朵朵,又看了看李長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定下了?什麼意思?”
海棠朵朵吐出個蘋果核,撇了撇嘴。
“字面意思。戰豆豆是個女人,而且早就成了他的女人。現在北齊的朝堂,大半都聽他的。戰豆豆疼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幫著慶帝來打自己的男人?指望北齊出兵,慶帝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雲睿呆了半晌,轉過頭死死盯著李長生。
那雙狐媚眼裡,原本的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酸意。
“戰豆豆是女子?你還把她給拿下了?”
李雲睿咬著銀牙,雙手直接撐在李長生胸口,整個人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
“好你個李長生,連北齊的女皇帝你都沒放過,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嗯?”
她那張絕美的俏臉因為吃醋而有些發紅,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顯得野性十足。
李長生有些無奈。
“這也是為了大局,北齊若是不穩,我們南下會有顧慮。”
“大局?我逆來順受慣了,可不管什麼大局!”
李雲睿輕哼了一聲,直接俯下身,在李長生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李長生吸了口氣,卻沒躲閃,任由她發洩。
李雲睿抬起頭,看著那淡淡的牙印,眼裡閃過一抹得意,隨後整個人徹底貼了上去,雙手開始瘋狂地拉扯他的衣服。
“今晚,你哪也別想去,必須把本宮餵飽了!”
海棠朵朵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手上的蘋果屑,站起身往外走。
“真受不了你們,我走了,你們繼續。”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屋內的紅燭在風中搖曳,紅色的絲袍滑落在地,春光無限。
……
與此同時。
北齊,上京城。
皇宮大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有些壓抑。
戰豆豆一身明黃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臉色平靜得看不出喜怒。
大殿中央,站著南慶派來的秘密使者,臉上帶著一抹傲然。
“齊國陛下,我朝陛下找馐恪V灰F國出兵,從北境牽制李長生,北境三州立刻交割!歲貢年年奉上!這對北齊而言,可是開疆拓土的絕佳良機啊!”
使者將手中的密信高高舉起,神色間滿是篤定。
在他看來,沒有任何一個帝王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北齊覬覦南慶北境多年,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戰豆豆絕不可能拒絕。
然而,戰豆豆看著那封密信,嘴角卻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慶帝,當真實在是越活越回去了。割地求榮這種事,他也能做得出來。”
使者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笑臉。
“齊國陛下,利益才是最實在的。李長生如今勢大,他若奪了南慶天下,對北齊而言,也絕非好事。不如與我朝聯手,將其除之……”
話還沒說完,戰豆豆直接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除之?長生是朕的男人,朕為何要除他?”
大殿內,頓時落針可聞。
兩旁的北齊官員和侍衛紛紛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那名南慶使者則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您……您說什麼?李長生是……”
戰豆豆站起身,緩步走下臺階,聲音不帶半點溫度。
“慶帝想拿北境三州來借刀殺人?真是打錯了算盤。來人,把這使者拉出去,斬了。人頭用盒子裝好,送回南慶,就當是朕給慶帝的回禮。”
“陛下!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您不能……”
使者終於慌了,大聲尖叫起來。
可兩名身材魁梧的北齊禁軍已經衝了進來,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拖了出去。
片刻後,一聲尖銳的慘叫從殿外傳來,隨即歸於死寂。
戰豆豆站在殿門前,看著南方的夜空,眼中閃過一抹柔情,隨後轉頭看向身旁的將領,語氣變得無比威嚴。
“傳朕旨意,立刻整備大軍。只要南慶那邊一有動靜,大軍立刻南下,隨時聽候定安王調遣!”
“末將領命!”
將領轟然應諾,退下去準備。
第453章 戰爭!!!
南慶京都,皇宮。
偏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慶帝坐在龍椅上,右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殘缺的身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鷙了許多。
一個精緻的木盒,就擺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木盒已經被開啟,裡面赫然是出使北齊那位使臣的人頭,死不瞑目,臉上還殘留著驚恐。
“戰豆豆!”
慶帝一巴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震得木盒微微一顫。
“她竟然斬了朕的使者!她瘋了嗎?北境三州,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慶帝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怎麼也想不通,戰豆豆為什麼會放過這麼大的利益,反而去幫李長生。
“李長生……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慶帝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怨毒。
“連北齊那個小皇帝,都被你拉攏了過去。朕真是小看了你!”
就在慶帝憤怒至極的時候,宮典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陛下!大喜!大喜啊!”
慶帝冷冷地看著他。
“喜從何來?北齊都把人頭送回來了,還能有什麼喜事?”
宮典急忙跪下,雙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陛下,西蠻那邊有回信了!西蠻王答應了陛下的條件!”
慶帝先是一愣,隨即一把奪過信件,飛快地拆開。
看完信上的內容,慶帝原本陰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
他拿著信,在殿內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偏殿內迴盪,顯得有些癲狂。
“西蠻王答應出兵!三十萬鐵騎,已經開始在西境集結,隨時可以越過國境,直插李長生的側翼!”
慶帝將信死死攥在手裡,眼中的驚懼一掃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瘋狂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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