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範閒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書房。
範閒一個人來到後院。
他在池塘邊的涼亭裡找了個石凳坐下。
初秋的風吹過水麵,帶起一陣涼意。
範閒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擰成了一個川字。
太平別院的案子查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
結果線索全斷了。
唯一的知情人皇后,也被慶帝滅了口。
接下來該怎麼查?
難道真要直接去質問慶帝?
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範閒雙手揉著太陽穴,越想越覺得頭疼。
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裡。
越掙扎,纏得越緊。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哥!”
範若若提著淡青色的裙襬,一路小跑進了涼亭。
她今日特意回範府探親。
本來高高興興的,手裡還提著兩盒剛買的點心。
想給範閒嚐嚐鮮。
結果一進涼亭,就看到範閒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範閒放下手,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若若回來了。”
“怎麼沒提前派人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範若若將點心盒子放在石桌上,在範閒身旁坐下。
她盯著範閒的眼睛,滿臉擔憂。
“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看你悶悶不樂的,連笑都這麼勉強。”
範若若心思細膩,一眼就看穿了範閒的偽裝。
範閒嘆了口氣,端起石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
涼茶入喉,反而讓他清醒了幾分。
面對自己這個聰慧的妹妹,他倒是沒有那麼多顧忌。
加上心裡的確壓抑得難受,索性說了出來。
“我在追查當年太平別院的慘案。”
“本來順著線索,已經鎖定了一些人。”
“眼看著就要查出點什麼了,結果線索突然就斷了。”
“現在完全摸不著頭緒。”
“真是讓人頭疼。”
範閒越說聲音越低,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範若若看著範閒這般難受,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那件事對範閒有多重要。
那是範閒一直以來的心結。
範若若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
“哥。”
“其實,你如果真想查清當年的事。”
“或許有個人能幫你解開這些謎團。”
範閒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範若若。
“誰?”
範若若湊近了一些,特意壓低了聲音。
“長生哥哥。”
“他在京都的勢力極大,許多不為人知的秘事他都瞭如指掌。”
“而且,他手裡掌握的情報網遠超你的想像。”
“這件事,他或許知道一二。”
聽到李長生的名字,範閒眼中猛地閃過一抹亮光。
是啊。
若說京都還有誰能撥開這層層迷霧。
非李長生莫屬。
更何況,李長生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一直很友善。
範閒一拍大腿,直接站起身來。
“你說得對!”
“與其在這裡瞎琢磨,不如直接去問他!”
範閒終於下定了決心,大步走出涼亭,朝著定安王府的方向趕去。
......
空蕩蕩的御書房內。
慶帝跌坐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晚。
夜深人靜。
荒涼的冷宮。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腐朽氣味。
木門被人推開,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侯公公低著頭,雙腿打著哆嗦。
他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清澈的毒酒。
慶帝邁步走入冷宮,負手站在院子裡。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毫無波瀾。
皇后披散著頭髮,跌坐在堅硬的石板地上。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死死盯著慶帝。
“陛下,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慶帝面無表情,連語氣都沒有任何起伏。
“為了大慶的江山穩定,你必須死。”
聽到這話,皇后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心酸和淒涼。
“江山?”
“我在你眼裡,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工具罷了!”
“當年你利用我,除掉那個女人。”
“如今事情敗露,你為了掩蓋真相,又毫不猶豫地要除掉我。”
“你連自己的結髮妻子都能下毒手,這世上還有誰是你不能殺的?”
“你好狠的心!”
慶帝神色未變,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皇后緊緊咬著牙,滿眼的不甘。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無力地跌了回去。
“你以為殺了我,一切就結束了?”
“葉輕眉不會放過你的!”
“她就算做鬼,也會回來找你報仇的!”
慶帝聽到葉輕眉的名字,臉色猛然往下一沉。
重重冷哼出聲。
“朕能殺她一次,就能殺她兩次。”
“喝了它。”
“朕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留你一個全屍。”
看著慶帝那冷酷無情的面孔,皇后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
多說無益。
皇后顫抖著伸出手,端起托盤上的毒酒。
仰起頭,一飲而盡。
毒酒穿腸而過。
沒過多久,皇后便痛苦地倒在地上。
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沒了聲息。
慶帝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轉身大步走出了冷宮。
第378章 範閒找尋李長生,當年真相!
定安王府。
陽光正好。
李長生帶著司理理在後花園裡閒逛,兩人並肩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
司理理看著周圍的花草,出聲開口:
“王爺,今天京都裡可是熱鬧得很。”
“到處都在傳皇后暴斃的訊息。”
李長生笑了笑。
“隨他們傳去,這本就是事實。”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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