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郭編撰果然才華橫溢,不愧是京都才子。”
“此詩將菊花的傲骨寫得淋漓盡致,當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絕句。”
群臣們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各種誇獎的聲音此起彼伏,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慶帝聽完,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保坤這首詩確實有幾分紮實的功底。”
“能將秋菊的傲氣寫得這般生動,恐怕今日是無人能超越了。”
聽到慶帝的極高評價,郭保坤滿面紅光。
他得意洋洋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腰桿挺得筆直。
李承澤將玩味的目光投向了李長生。
他心裡一直在盤算,怎麼讓這個出盡風頭的男人下不來臺。
郭保坤這首詩已經拔高了門檻。
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李長生當眾出個大丑。
二皇子站起身,衝著慶帝拱了拱手。
“父皇,兒臣覺得郭編撰的詩雖好,但咱們這兒可是坐著一位真正的高人。”
他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公子可是號稱詩仙的人。”
“他怎麼可能面面俱到,什麼詩都能信手拈來呢?”
“今日這等賞花盛會,若是沒有詩仙留墨,豈不是太可惜了?”
他將充滿挑釁的目光轉向李長生。
“李公子才華絕代,不如你也來作一首詠菊詩,讓大夥開開眼界?”
群臣們被二皇子這麼一提醒,立刻反應了過來。
早先李長生的詩名,也是傳遍過京都大街小巷的。
只是平時大家更畏懼他的恐怖武力和強悍背景。
“二殿下說得對啊。”
“李公子的驚世文采我們也是久仰了。”
“既然是詩仙,自然不能錯過今日的盛會。”
“李公子來一首吧!”
幾個依附於二皇子的官員立刻跟著開始起簟�
第339章 此花開盡更無花!李長生殺瘋了!
場面的氣氛,瞬間被徹底點燃了。
李雲睿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她非常清楚二皇子的險惡用心。
這是故意要踩著李長生,來抬高別人。
她站起身,冷聲開口反駁。
“今日是陛下舉辦的賞菊大會,是讓大家來賞花散心的。”
“什麼時候成了文人墨客賣弄酸腐文采的考場了?”
“二殿下這般咄咄逼人,是覺得這懸空寺的滿山菊花不好看嗎?”
李雲睿的話語毫不客氣,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二皇子。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輕輕敲了敲扶手。
“長公主說得在理。”
“長生平日裡事務繁雜,哪有閒心去準備什麼詩詞。”
“寫詩這種事,本就是興之所至,強求不來。”
範建也立刻跨出一步,表明了堅定的態度。
“老臣附議。”
“咱們還是安靜賞花為好,莫要破壞了今日的雅興。”
這兩位重臣一開口,原本起舻墓賳T們立刻乖乖閉上了嘴巴。
二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和這幾位權臣硬頂。
慶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過。
他心裡對李長生的忌憚反而越來越深。
他倒想看看,這個似乎無所不能的年輕人,到底有沒有短板。
如果能在文采上壓他一頭,也能稍微打壓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無妨。”
慶帝緩緩開口。
“既然大家都有雅興,作首詩助助興也是好事。”
“長生,你就隨便作一首吧,好壞都不打緊。”
慶帝這句話一齣,等於是把事情拍板定了性。
二皇子心裡頓時大喜過望。
有了父皇親自發話撐腰,他更加肆無忌憚了。
“李公子,你該不會是作不出來吧?”
二皇子一臉嘲諷地盯著李長生。
“若是覺得郭編撰的詩太好,自己接不住,直接認個輸也無妨。”
“大家也不會笑話你的。”
李長生看著二皇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突然笑出了聲。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
“要是我作出來了,該當如何?”
二皇子冷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你能作出比郭編撰更好的詩?”
“你要是真能作出來,我當場給你磕三個響頭!”
李長生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
二皇子高高揚起下巴,滿臉的勝券在握。
他絕不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人能超越郭保坤的那首絕句。
李長生端著酒杯站起身。
他邁開雙腿,踱步走到大殿中央。
目光掃過漫山遍野盛開的秋菊。
所有的視線,都死死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李長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清朗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懸空寺。
“秋叢繞舍似陶家。”
“遍繞籬邊日漸斜。”
前兩句一齣,現場一片安靜。
大家都豎起耳朵,等待著下文。
這兩句平淡無奇,聽不出什麼驚豔之處。
二皇子甚至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李長生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裡的狂傲。
“不是花中偏愛菊。”
“此花開盡更無花!”
最後一個字重重落下,整個懸空寺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菊花花瓣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歎聲。
“好!”
“這才是真正的千古絕句!”
一個年邁的翰林學士激動得連鬍子都在發抖。
“前兩句寫盡了賞菊的恬淡與愜意,如在隱士之家那般悠然。”
“後兩句卻是筆鋒一轉,霸氣外露到了極點。”
“此花開盡更無花,這是何等的絕對!”
“郭編撰那首詩雖然辭藻華麗,但在這首詩的意境面前,簡直俗不可耐!”
群臣們都被這首詩深深驚豔到了。
文官們更是激動得交頭接耳,逐字逐句地拆解品鑑。
“這詩不僅僅是在寫菊花的傲骨,更是在寫一種無可替代的獨尊之氣。”
“不僅寫出了菊花歷經風霜綻放的堅韌,更寫出了一覽眾山小的孤絕。”
“前人詠菊,多是贊其清雅,這首詩卻賦予了菊花獨斷萬古的無上氣節。”
“李公子詩仙之名,當真是名不虛傳!”
“今日有幸聽得此詩,真是不枉此生了。”
“此花開盡更無花,絕了,真是絕了!”
讚美之詞猶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完全將剛才對郭保坤的誇獎徹底淹沒了下去。
郭保坤面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那點文采在這首詩面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二皇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半張著嘴巴說不出半個字來。
他怎麼也沒算到,李長生不僅作出來了,而且還作得如此絕妙。
那一句“此花開盡更無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慶帝坐在高處,握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凸起。
他本想看李長生出醜,卻沒想到反而給了對方一個大放異彩的絕佳舞臺。
李長生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面無血色的二皇子。
“二殿下,我的詩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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