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39章

作者:火之餘念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這是什麼招式?

  他一生之中,與無數高手交戰,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護體神功!

  不待他細想,下一刻,李長生動了。

  他伸出了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卻又輕描淡寫地,抓住了五竹的鐵釺。

  五竹眼神一凝,手腕猛然發力,想要將鐵釺抽回。

  他對自己純粹的肉體力量,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世間,除了那幾位神秘莫測的大宗師,單純比拼力量,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他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道,在接觸到李長生手掌的瞬間,卻彷彿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長生抓著鐵釺的手,沒有絲毫的緊繃,反而顯得無比放鬆。

  他以對方的力道為引,手腕輕輕一轉,帶動著自己的身體,劃出了一個圓潤無比的圓弧。

  太極,四兩撥千斤。

  五竹只覺得一股柔中帶剛,連綿不絕的奇異力道,順著鐵釺傳遞而來。

  這股力量並不剛猛,卻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將他自身的力量,巧妙地引導、偏轉,甚至反過來牽制住了他自己。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一刻,竟成了自己的束縛!

  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便感覺手中一空。

  那根陪伴了他數十年的鐵釺,已經脫手而出。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觸感,輕輕地點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正是那根鐵釺的尖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了極致,也玄奧到了極致。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五竹低頭,看著抵在自己咽喉處的鐵釺,那雙蒙著黑布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茫然與震撼。

  輸了。

  一招,便被奪去了武器,制住了要害。

  而且,從始至終,對方用的,都是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的招式。

  那種古老、厚重、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護體神功。

  那種圓轉如意、以柔克剛、玄奧莫測的卸力法門。

  這一切,都徹底顛覆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良久。

  五竹緩緩地抬起頭,再一次,也是第三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鄭重。

  “你的武功,到底跟誰學的?”

  李長生將抵在五竹咽喉處的鐵釺,緩緩收回,隨手置於桌上。

  他端起自己那杯未曾喝完的茶,動作依舊從容。

  “就當我是自學成才吧。”

  平淡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卻比任何驚世駭俗的功法來歷,都更讓五竹感到難以理解。

  自學成才?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無法破解的指令,讓五竹那精密無比的核心邏輯,徹底陷入了停滯。

  武道一途,何其艱難。

  尋常人窮盡一生,能入品階已是萬幸。

  即便是那幾位站在世間頂端的大宗師,哪一個不是歷經數十載苦修,奇遇加身,方有今日之成就?

  可眼前這個十二歲的少年,卻說自己是……自學成才?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可以形容。

  這是神蹟。

  是完全違背了世間一切常理的怪物。

  許久,五竹那僵硬的身體才恢復了些許咿D。

  他放棄了去思考這無法理解的問題,轉而問出了另一個關鍵。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世?”

  李長生放下了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靜而深邃。

  “當然。”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五竹那萬年不變的身軀,竟微不可查地放鬆了下來。

  彷彿卸下了一樁壓在核心深處十二年的沉重枷鎖。

  他知道。

  他不僅強大,而且他知道一切。

  那麼,小姐的遺願,也就能託付了。

  “小姐說。”

  五竹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某種類似於“情緒”的東西。

  那是一種混雜著悲傷、愧疚與釋然的複雜波動。

第44章 五竹震撼!大宗師?!李長生七星龍淵!

  “安安穩穩,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就夠了。”

  李長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看著少年平靜的臉龐,五竹選擇了相信。

  或許,這真的是最好的結局。

  他對著李長生微微躬身,身影一閃,便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

  房間內,重歸寂靜。

  李長生臉上的平靜,卻在五竹離開的瞬間,寸寸碎裂,化作了冰徹入骨的寒意。

  答應?

  他如何能答應!

  那年太平別院的沖天火光,母親倒在血泊中的最後一瞥,那絕望而又不甘的眼神,早已化作烙印,深深刻在他的靈魂最深處!

  每一個午夜夢迴,都會灼燒著他的神智!

  慶帝。

  皇后。

  還有那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神廟。

  一個都別想跑。

  平安地活下去?

  不。

  他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都為母親的死,付出血的代價!

  ……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李長生的臉上。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的角落。

  “主上。”

  袁天罡單膝跪地,聲音恭敬。

  “已經查明,昨夜秋獵的死士,乃是太子李承乾豢養的‘玄甲衛’。”

  李長生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地問道。

  “還有多少?”

  “玄甲衛共計五百人,如今盡數藏匿於宮外長樂坊的一處別院之中。”

  李長生睜開了雙眼,眸中一片漠然。

  “一個不留。”

  “是。”

  “另外,”李長生補充道,“把太子豢養死士,意圖刺殺長公主的訊息,散佈出去。”

  袁天罡的頭顱低得更深了些。

  “遵命。”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再次消失於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

  不多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長生!”

  伴隨著清脆悅耳的呼喚,一道倩影推門而入。

  來人正是林婉兒。

  今日的她,褪去了一身宮裝,換上了一襲裁剪合體的鵝黃色長裙。

  裙襬恰到好處地停留在腳踝之上,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腰間繫著一根淡青色的絲絛,將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勾勒得淋漓盡致,更襯得身段婀娜,曲線動人。

  往日里規規矩矩束起的長髮,今日也俏皮地梳了個雙平髻。

  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平添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陽光下,她肌膚勝雪,巧笑嫣然,彷彿一朵含苞待放的嬌嫩花朵。

  “恭喜長生弟弟,在秋獵中拔得頭籌!”

  林婉兒走到李長生面前,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欣喜。

  李長生看著她,神色緩和了些許。

  “不過是小小狩獵而已,算不得什麼。”

  “才不算小呢!”

  林婉兒微微嘟起了嘴,反駁道。

  “那可是贏了太子和二皇子他們呢!整個京都的王孫公子,都沒人比得上你!”

  她語氣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只可惜,我沒能親眼看到長生彎弓射日的樣子,一定很威風。”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小的遺憾。

  李長生淡然一笑。

  “以後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