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殿下說,只要把這筆賬算在北齊頭上,兩國就一定會開戰。”
“到時候朝局大亂,他就有機會從中掷!�
殺手的供詞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滿朝文武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殿內響起了一片唏噓聲。
那些之前還跟在二皇子身後搖旗吶喊的大臣們,此刻全都變成了縮頭烏龜。
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二皇子說半句話。
構陷當朝使臣,挑起兩國戰火,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誰要是再敢多嘴,那純粹就是自尋死路。
大公主聽到殺手招供,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欣喜的神色。
壓在北齊頭上的這口黑鍋,終於被徹底掀翻了。
自己也不用再擔驚受怕地被當做政治籌碼。
海棠朵朵滿意地抱著雙臂,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她對李長生雷厲風行的做派非常讚賞。
這種乾淨利落的反擊,比任何長篇大論都要管用。
陳萍萍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緩緩推著輪椅來到了大殿中央。
這位鑑查院的老人,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陳萍萍抬頭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慶帝,直接開口定下了罪名。
“陛下。”
“二皇子私自截殺朝廷使臣,意圖挑起邊境戰火。”
“此等行徑,已然觸犯了大慶律法之根本。”
“按照我朝律例,當奪其皇子爵位。”
“臣提議,將其交由宗人府嚴加查辦,以儆效尤。”
第289章 二皇子一百大板,皮開肉綻!
李雲睿站在一旁,立刻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大殿中間,直接給二皇子補上了一刀。
“陳院長所言極是。”
“剛才二殿下口口聲聲說要為大慶討回公道。”
“沒想到這俸白劫的把戲,倒是演得爐火純青。”
“陛下若是輕饒了二殿下,恐怕難以堵住這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日後若是別的皇子也效仿此等劣跡,這大慶的朝局豈不是要大亂?”
李雲睿這番話說得夾槍帶棒,每一句都直戳二皇子的痛處。
慶帝坐在高處,只覺得一陣強烈的頭疼襲來。
他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本來是想借著言冰雲的死對北齊發難。
結果現在倒好,全盤計劃被李長生攪得稀巴爛。
自己這個兒子偏偏又不爭氣,被人當場抓住了把柄。
現在文臣武將全都看著自己,這件事根本糊弄不過去。
二皇子跪在地上,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兩步,大聲向慶帝喊冤。
“父皇,我是冤枉的!”
“這些全都是李長生找來的死囚,是他在栽贓陷害兒臣!”
“兒臣對大慶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們是串通好了要趾撼及。富拭麒a!”
二皇子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架勢,連旁邊的朝臣都看不下去了。
可是現在人證物證俱在,連殺手頭目都對答如流,根本容不得他抵賴。
慶帝看著底下滿朝文武的反應,知道必須得有個交代。
如果強行偏袒二皇子,只會讓皇室的顏面掃地。
慶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板著臉做出了決斷。
“夠了!”
“堂堂皇子,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你還有臉在這裡喊冤?”
慶帝的聲音在朝堂上隆隆作響。
“鐵證如山,你還敢在這裡狡辯。”
“傳朕旨意。”
“二皇子李承澤,狂悖無禮,行事荒唐。”
“著即刻拉出殿外,重責一百大板!”
“打完之後,禁足於皇子府,面壁思過。”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二皇子聽到這個懲罰,整個人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一百大板對於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來說,簡直是要去大半條命。
他滿臉不甘地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父親。
兩名身材魁梧的禁軍護衛直接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了二皇子的胳膊。
“父皇!兒臣不服!”
“兒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二皇子的嘶喊聲在大殿內迴盪,卻根本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大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很快就架起了一條長凳。
禁軍護衛將二皇子死死地按在長凳上。
兩名行刑的太監舉起了手中厚重的廷杖。
伴隨著第一聲沉悶的木棍入肉聲,行刑正式開始。
二皇子咬緊了牙關,雙手死死地抓著長凳的邊緣。
他還在拼命維護著自己最後的那點尊嚴。
強忍著劇痛,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汗水順著臉頰瘋狂滴落。
死活不肯發出一點求饒的聲音。
可是廷杖的力道實在太重了,每一棍下去都帶起一片血花。
打到二十幾下的時候,皮肉早就被打爛了。
二皇子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他喉嚨裡衝了出來。
“啊——”
這殺豬般的嚎叫聲穿透了厚厚的宮牆,傳進了大殿之內。
二皇子的身體在長凳上劇烈地扭動著,就像一條瀕死的泥鰍。
他現在心裡充滿了對李長生的刻骨仇恨。
如果不是這個定安王,自己怎麼會淪落到如此悽慘的地步。
大公主站在殿內,聽著外面那滲人的動靜。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殘酷的懲罰畫面。
小姑娘被嚇得臉色發白,趕緊轉過頭去。
她直接躲在了李長生的身後,根本不敢往門外多看一眼。
哪怕對方是想要自己命的仇人,這慘狀也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海棠朵朵則是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在心裡暗自呼了一聲痛快。
這種自作聰明的陰險小人,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大慶的朝堂上全都是這種貨色,那北齊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看來這大慶的天下,以後還指不定會落在誰的手裡呢。
李雲睿站在女眷的前方,臉上的表情依舊端莊華貴。
可是她的眼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譏笑。
這點手段也敢出來和長生鬥,簡直是不自量力。
她對李長生今天的表現滿意極了。
這才是定安王該有的氣魄。
“......”
陳萍萍靜靜地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那張滄桑的老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範建站在文官隊伍裡,同樣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們這些老傢伙,只要看到李長生能壓住局面,心裡就覺得踏實。
唯獨坐在最高處的慶帝,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他根本不在乎二皇子被打得有多慘。
慶帝現在滿腦子都在盤算另一件事。
李長生到底是怎麼知曉二皇子的全盤計劃的?
不僅知道全盤計劃,還能準確地抓獲人證。
這種精準的情報網,甚至已經超過了陳萍萍手裡的鑑查院。
慶帝目光幽暗地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李長生。
這位大慶的最高掌權者,心裡對這個實力見不到底的兒子,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忌憚。
陳萍萍緩緩推動輪椅向前半步。
“陛下。”
“定安王此次識破二殿下陰帧!�
“不僅保全了朝廷使臣的性命,更免去了大慶與北齊之間的一場無謂戰火。”
“此等潑天大功,理當重賞。”
陳萍萍這番話說得極為平淡。
但落在朝臣耳朵裡,分量卻重如泰山。
範建立刻從文官佇列的最前方邁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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