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桑文父親身子一抖。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轉得飛快。
這人本就是個見利忘義的牆頭草。
平日裡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如今落到了以陰狠著稱的二皇子手裡,早就嚇破了膽。
“殿下!殿下明鑑!”
“草民雖然管教無方,但對殿下那是一片忠心啊!”
“只要殿下肯放草民一條生路,草民願為殿下做牛做馬!”
李承澤嗤笑一聲。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走到桑文父親面前。
用腳尖挑起對方的下巴。
“做牛做馬?”
“就憑你?”
“你也配?”
那種發自骨子裡的輕蔑,讓桑文父親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不敢有半點怨言。
旁邊的质恳姞睿锨耙徊降驼Z了幾句。
桑文父親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喊道:
“殿下!”
“草民雖然沒本事,但草民那女兒最是心軟!”
“她在定安王府頗受重用,據說那李長生對她很是青睞。”
“若是草民出面,定能逼她就範!”
李承澤收回腳,重新蹲回了椅子上。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哦?”
“說說看,你怎麼逼她?”
桑文父親嚥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為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賣個女兒算什麼?
“那丫頭最是孝順。”
“只要草民裝作被債務逼得走投無路,或者……”
“或者說若是她不幫忙,草民就死在她面前。”
“她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到時候,只要她肯聽話,想要在定安王府做點什麼手腳,那是易如反掌!”
李承澤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老東西,雖然是個廢物,但這股子無恥的勁頭,倒是好用。
“有意思。”
“虎毒還不食子,你這老狗倒是比老虎還毒。”
李承澤拍了拍手。
旁邊的侍從端上來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幾錠金燦燦的黃金,還有一塊腰牌。
“事成之後。”
“這京都府衙裡,給你留個缺。”
“這些金子,算是賞你的。”
桑文父親看著那黃澄澄的金子,眼睛都直了。
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他連忙磕頭如搗蒜。
“謝殿下!謝殿下!”
“草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等到桑文父親抱著金子千恩萬謝地退下後。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质坑行⿹鷳n地問道:
“殿下,這老東西靠得住嗎?”
李承澤抓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用力咬碎。
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這種人,只要有奶便是娘。”
“只要給夠了好處,讓他去咬李長生一口,又有何難?”
“即便不成,噁心噁心那李長生也是好的。”
說到這裡。
李承澤看向定安王府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興奮。
“李長生啊李長生。”
“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還怎麼接招。”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定安王府的臥房內。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氣息。
那是昨夜瘋狂後的餘韻。
大公主縮在灞谎e,只露出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想起昨夜的種種荒唐,她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太不知羞恥了。
大公主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
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
尤其是那雙腿,痠軟得厲害。
李長生側身躺在一旁,單手撐著頭。
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隻害羞的小鵪鶉。
被子下,大公主那光潔的肩頭若隱若現。
白皙的肌膚上還留著幾點曖昧的紅痕,像是雪地裡盛開的梅花。
那雙因為痠軟而偶爾動彈一下的玉足,更是從被角滑落出來。
在晨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醒了?”
李長生伸出手,指尖輕輕在那圓潤的腳趾上颳了一下。
大公主觸電般地縮回腳。
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得更深了。
“你……你別看。”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和嬌媚。
可愛得緊。
李長生笑了。
他掀開被子一角,將那具溫軟的身軀重新攬入懷中。
“昨晚求饒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大公主的臉瞬間爆紅。
“你……你不許說!”
她伸出小手想要捂住李長生的嘴。
卻被李長生順勢握住,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好好好,不說。”
“我家娘子臉皮薄。”
大公主聽著那聲“娘子”,心裡泛起一絲甜蜜。
原本的那些不安和忐忑,此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她乖巧地靠在李長生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就在這時。
李長生的神色微微一動。
一道細微的聲音直接傳入了他的耳中。
那是袁天罡的傳音入密。
“殿下。”
“魚咬鉤了。”
“桑文那老爹剛從二皇子府裡出來,懷裡揣著金子,正往咱們王府這邊來。”
李長生聽完,原本溫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
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承澤這隻縮頭烏龜。
終於還是忍不住把爪子伸出來了。
既然你想玩,那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希望到時候,你別哭得太難看。
……
另一邊。
桑文剛走出王府大門。
街道上人來人往,正是早市熱鬧的時候。
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迎面走來,看似不經意地撞了桑文肩膀一下。
桑文剛要皺眉,手裡卻被塞進了一個紙團。
那人頭也不回,瞬間鑽入人群消失不見。
桑文心頭一跳。
她避開王府門口侍衛的視線,將紙團展開一角。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欲救汝父,速至城西槐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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