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腳步聲雖然輕盈,但在大宗師的感知中,卻清晰可聞。
李雲睿來了。
葉輕眉嘴裡含著葡萄,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兒子。
她剛要開口調侃兩句。
李長生忽然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氣機瞬間徽衷谌~輕眉身上。
障天法。
這是一種極高明的幻術手段。
足以瞞過大宗師以下的任何人。
葉輕眉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似乎沒什麼變化。
但她知道,在旁人眼中,自己現在的模樣怕是已經大變樣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
李雲睿走了進來。
她臉上的冰冷與威嚴,在跨進門檻的那一刻,盡數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只是,當她看到軟塌上還坐著另一個“陌生女人”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婦人。
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袍。
手裡還拿著一顆沒吃完的葡萄。
李雲睿眉頭微蹙。
她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但這女人給她的感覺,卻莫名有些熟悉。
尤其是那雙眼睛。
清亮,透徹。
像極了當年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人。
葉輕眉依然慵懶地靠在軟塌上。
她看著走進來的李雲睿,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若是讓這個瘋婆子知道自己就是葉輕眉。
怕是會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吧。
李雲睿目光在“中年婦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看向李長生。
聲音中帶著幾分探究。
“長生。”
“這位是?”
李長生神色自若。
他將手中剝好的葡萄遞到葉輕眉嘴邊,動作自然無比。
“前些日子身子有些乏。”
“這是剛請進府的推拿郎中,手法很是不錯。”
葉輕眉配合地張嘴吃下葡萄。
還沒忘讚許地點了點頭。
李雲睿眼中的疑慮瞬間消散。
原來只是個郎中。
也是。
這府裡的下人丫鬟雖然多,但真正懂醫理的卻沒幾個。
長生身子金貴,找個手藝好的郎中伺候著,也是應該的。
她不再理會那個“郎中”。
而是徑直走到李長生身邊,緊挨著他坐了下來。
一股濃郁的幽香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李雲睿特有的香氣。
帶著幾分成熟女人的馥郁,又夾雜著一絲甜膩。
李雲睿絲毫沒有顧忌還有外人在場。
她伸出雙手,親暱地挽住了李長生的胳膊。
整個身子都軟軟地靠了上去。
那張絕美的臉龐,幾乎要貼到李長生的臉上。
“長生。”
“這幾日沒見,有沒有想我?”
“我可是想死你了。”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像是抹了蜜的糖。
哪裡還有半點長公主的威嚴。
分明就是一個在向情郎撒嬌的小女人。
一旁的葉輕眉看得目瞪口呆。
手裡的葡萄皮都忘了扔。
這……這是李雲睿?
那個心狠手辣,視男人如草芥的瘋女人?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噁心了?
而且。
這話裡的意思,怎麼聽著不對勁?
想死你了?
葉輕眉看著緊緊貼在兒子身上的李雲睿。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愛意和佔有慾,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她心中猛地一跳。
好傢伙。
原來這瘋婆子對自己兒子,存的是這份心思?
李長生身子微微一僵。
平日裡李雲睿這般親近,他倒也習慣了。
可現在不一樣。
親孃就在旁邊看著呢。
雖然換了張臉,但這尷尬卻是實打實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挪一挪。
哪怕只是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可他這一動。
李雲睿卻敏感地察覺到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原本抱著李長生胳膊的手,也僵在了那裡。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瞬間湧上了一層水霧。
慌亂。
無措。
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生怕被大人拋棄。
“長生……”
“怎麼了?”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還是我身上有什麼味道,你不喜歡?”
李雲睿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她鬆開手,站起身來,緊張地檢視著自己的衣著。
今日她特意選了一件淡紫色的宮裝。
裙襬開叉很高。
隨著她的動作,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若隱若現。
雪白的肌膚在紫色的裙襬映襯下,更是白得晃眼。
她沒穿鞋。
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腳踝纖細,腳背弓起優美的弧度。
每一處都透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那是足以讓天下任何男人為之瘋狂的尤物。
可此刻。
這個尤物卻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鳥。
她小心翼翼地湊到李長生面前,微微彎下腰。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乞求。
“長生,你別不理我。”
“若是我哪裡惹你生氣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
“就是別躲著我。”
“我心裡難受。”
她抓著李長生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要把人的心都揉碎了。
葉輕眉徹底看傻了。
手裡的葡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就是名震天下的長公主?
這就是那個號稱天下第一美人的李雲睿?
這分明就是一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戀愛腦啊!
葉輕眉看著兒子那尷尬又無奈的神情。
又看看李雲睿那副卑微求愛的樣子。
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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