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李雲睿喃喃自語。
這些年來,她看似將李長生圈養在宮中,實則無時無刻不在為他的安危而擔憂。
畢竟,他是葉輕眉的兒子。
這天下想讓他死的人,太多了。
可現在,燕小乙告訴她,她的長生,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了。
那份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轟然落地。
“欺騙孃親,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哦。”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最後化作一連串如癲如狂的嬌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
“咯咯咯……”
燕小乙跪在下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後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長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
……
與此同時,廣信宮內。
李長生對長公主府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浸在了那本古樸的《黃帝內經》之中。
書頁上的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闡述著生命與死亡的終極奧秘。
隨著他不斷地翻閱與參悟,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明悟,湧上心頭。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深度參悟神級功法《黃帝內經》,悟性逆天觸發!】
【恭喜宿主,成功領悟醫道神通:天樞十二針!】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剎那間,浩如煙海的醫學知識與針灸法門,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湧入他的識海!
天樞十二針,乃是《黃帝內經》中最核心的醫道神通。
共十二針,每一針都對應著人體的一處生死玄關,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威能。
一針‘開陽’,可活血化瘀,通暢經絡。
二針‘搖光’,能斷骨重續,再造肌理。
三針‘玉衡’,可驅百毒,淨汙邪。
……
每解鎖一針,其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便會提升一分。
待到十二針齊出,便可逆轉陰陽,奪天地之造化,令已死之人,重返陽間!
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空氣輕輕一點。
一根由精純內力凝聚而成的金色毫針,憑空浮現,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
成了。
僅僅是初步領悟,便已能施展前三針。
以他如今的手段,治好陳萍萍那雙廢了二十年的腿,已是綽綽有餘。
李長生收起內力,將《黃帝內經》妥善放好。
相比於治病救人,他眼下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便是自己暗中打造的情報勢力——不良人。
“袁天罡。”
他心中默唸。
下一刻,一道身穿黑色官袍,面戴玄鐵面具的高大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的陰影之中,悄無聲息。
“主上。”
袁天罡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恭敬。
“不良人的班底,搭建得如何了?”李長生淡淡問道。
“回主上,三百校尉已全部就位,皆是身家清白、心智堅毅之輩,可堪大用。”
袁天罡頓了頓,繼續說道。
“只是……後續的據點鋪設、情報網路構建,都需要海量的資金支撐,我們目前的存銀,已經捉襟見肘了。”
錢。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頭疼。
李雲睿待他極好,平日裡的賞賜從未斷過,內庫珍寶任他取用,給的零花錢更是個天文數字。
但那點錢,對於支撐一個遍佈天下的龐大情報組織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看來,還是得自己想辦法搞錢。
李長生想到了遠在澹州的範閒,原著裡那傢伙靠著《紅樓夢》,賺得盆滿缽滿。
既然他可以,自己為什麼不行?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當即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研磨提筆。
然而,他剛剛寫下幾個字,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嬌憨的聲音,便從殿外傳了過來。
“長生弟弟。”
李長生抬起頭,只見一道纖細婀娜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門口。
來人正是林婉兒。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琉仙裙,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精緻得好似上好的瓷器。
自從肺癆被治癒後,她原本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健康的紅潤,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勃勃的生機。
“婉兒,你怎麼來了?”
李長生放下手中的筆,笑著招呼道。
“我……我閒著無聊,就過來看看你。”
林婉兒提著裙襬,小步快跑到他身邊,一雙美眸好奇地落在他剛寫的紙上。
“長生,你在寫什麼呀?”
她知道自己的藉口有多麼拙劣,連忙岔開話題,纖纖玉指指向桌上的宣紙。
“不說這個了!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在寫什麼?”
“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李長生淡淡一笑。
“沒什麼,閒來無事,隨便寫寫罷了。”
“讓我看看!”
林婉兒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墨跡未乾的紙,湊到眼前細細品讀。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第33章 太子嫉妒李長生!李雲睿寵愛,獨一無二!
僅僅是這四句,便讓林婉兒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雖是郡主,卻自幼飽讀詩書,文學造詣極高,只一眼,便看出了這寥寥二十字中所蘊含的無盡滄桑與驚世才情。
她的美眸中滿是震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簡直是驚為天人之筆!
“太……太精彩了!”
她抬起頭,看向李長生的眼神里,除了原有的愛慕,此刻又多了一層近乎狂熱的崇拜。
“長生,這……這真是你寫的嗎?”
李長生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神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其實,是抄來的。”
“我不信!”
林婉兒想也不想便立刻反駁道。
“你別謙虛了!如此驚才絕豔的文字,我從未在任何典籍上見過!”
“這世間,除了你,還有誰能寫出這樣的文章來?”
她越說越激動,看著李長生的目光也越發炙熱,那毫不掩飾的愛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李長生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一陣發毛。
怎麼回事?
這兩女,看人的眼神都這麼有侵略性嗎?
莫非是有什麼怪癖?
林婉兒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那過分灼熱的目光,耳垂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假裝鎮定地放下宣紙,視線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長生的手上。
那是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無論是煉丹還是執筆,都好看得不像話。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握住了李長生的手腕。
“我……我幫你看看手相!”
她找了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藉口,指尖的溫軟觸感,讓李長生微微一怔。
林婉兒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催促起來。
“別看了,快寫,快寫!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叫賈寶玉的,後來怎麼樣了?”
李長生徹底無語了。
他這算是……被當面催更了嗎?
看著少女那滿眼期待的樣子,他終是無奈地笑了笑,重新提起筆,蘸飽了墨,在新的宣紙上揮灑起來。
林婉兒便乖巧地坐在一旁,單手撐著香腮,一雙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李長生。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俊朗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好看的陰影。
認真的男人,果然最好看了。
她看著看著,嘴角便不自覺地彎起了一抹甜甜的弧度。
……
與此同時。
長公主府。
李雲睿正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之上,一身華貴的宮裝也掩不住她那玲瓏浮凸的驚人曲線。
她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一雙裹在絲裙下的修長美腿輕輕交疊,姿態嫵媚到了極點,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一名侍女快步走入殿內,恭敬地稟報。
“殿下,太子殿下求見。”
李雲睿眼皮都未抬一下,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不見。”
侍女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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