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海棠朵朵停下了腳步。
她歪著頭,看著這一幕,那雙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
這就是慶國的皇子?
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她嘆了口氣,從腰間摸出了兩柄板斧。
“我說。”
“這麼欺負一個弱女子,是不是有點太沒品了?”
與此同時。
巷子的另一頭。
李長生和南宮僕射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那裡。
李長生看著巷中那個瑟瑟發抖的溫婉女子,又看了看那幾個囂張跋扈的家奴。
眼底深處,一抹寒光驟然炸裂。
二皇子的人?
好大的狗膽!
一股無形的殺氣,在巷子中悄然瀰漫。
巷口的風帶著幾分涼意。
海棠朵朵看著那個走向桑文的年輕男子。
逡氯A服,氣度不凡。
跟剛才那幾個仗勢欺人的家奴,倒是一路貨色。
想來也是那一丘之貉。
這京都的權貴,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海棠朵朵吐掉嘴裡的瓜子殼,兩隻手在花布棉疑想S便擦了擦。
既然是一夥的,那就一起打。
她腳下一蹬,身形瞬間暴起。
兩柄板斧在手中翻飛,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直取李長生。
沒有半句廢話,出手便是狠招。
李長生走在前方,神色未動。
在那板斧即將臨身的剎那,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腳下看似隨意地錯開半步。
那一抹凜冽的寒光,便貼著他的髮絲斬在了空處。
海棠朵朵一擊不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好俊的身法。
她這雙斧看似粗笨,實則靈巧多變,同境之中能躲得這麼輕鬆的人不多。
這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有點門道。
此時。
巷子裡那幾個原本還在叫囂的家奴,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一個個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那是定安王!
李長生!
這可是一言不合就敢當街殺人的主。
二皇子雖然尊貴,但在這位爺面前,那也得矮上一頭。
幾個家奴雙腿打顫,連逃跑的力氣都快沒了。
李長生根本沒看那幾個廢物。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村姑打扮的少女。
一身花棉遥p手插兜。
雖然看著土氣,但那股子九品高手的氣機卻是實打實的。
再加上那一對標誌性的小板斧。
這身份,並不難猜。
李長生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道:
“北齊聖女?”
“當街襲殺本王。”
“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
海棠朵朵聽到這話,不僅沒怕,反而樂了。
她把兩柄板斧在身前碰了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管你是什麼王八還是王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你們這幫人光天化日欺負良家婦女,就該死!”
“你是他們的頭兒,更該打!”
話音未落。
海棠朵朵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她的氣勢更盛。
嬌小的身軀裡爆發出一股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狂暴力量。
雙斧如輪,大開大合。
甚至引動了周圍的天地元氣,彷彿要將這狹窄的巷子劈開。
李長生搖了搖頭。
這姑娘,果然是個鐵憨憨。
就在那板斧即將劈落之際。
李長生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進了一步。
右手探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落下的斧刃。
“當!”
一聲脆響。
那挾帶著千鈞之力的板斧,竟就這樣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紋絲不動。
海棠朵朵瞳孔猛地一縮。
她感覺自己的斧頭像是砍進了一座大山裡。
任憑她如何催動真氣,都無法寸進分毫。
怎麼可能?
這人看著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指力?
巷子深處。
那幾個家奴見兩人打了起來,頓時大喜過望。
這是天賜良機啊!
“快跑!”
“回去稟報二殿下!”
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連滾帶爬地往巷子另一頭跑去。
李長生聽到了動靜,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著還在跟自己較勁的海棠朵朵,有些無語。
這麼莽撞的性格,難怪苦荷要把她放出來歷練。
“鬧夠了沒有?”
李長生輕哼一聲。
指尖真氣吞吐。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斧柄傳導過去。
海棠朵朵只覺得虎口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連翻了兩個跟頭,這才勉強落地站穩。
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碎了兩塊。
海棠朵朵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服氣。
她可是苦荷的關門弟子,北齊年輕一代的翹楚。
海棠朵朵握緊板斧,正準備調動全身真氣再戰三百回合。
卻見李長生看都沒看她一眼。
只是對著巷子另一頭那幾個逃竄的背影,隨手揮了一下衣袖。
“嗤!”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憑空乍現。
快若驚雷。
那幾個眼看就要跑出巷口的家奴,身形猛地一頓。
緊接著。
幾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灑在灰白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屍體撲通幾聲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巷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海棠朵朵舉著斧頭的手僵在半空。
她呆呆地看著那幾具屍體,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李長生。
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是一夥的?
那幾個人不是他的手下嗎?
怎麼說殺就殺了?
而且這手段……
未免也太狠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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