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206章

作者:火之餘念

  這訊息太過驚悚。

  太子雖然被廢,雖然被幽禁,但他畢竟是慶帝的兒子。

  是這慶國的儲君。

  誰敢殺他?

  誰有能力在東宮禁軍的眼皮子底下殺他?

  還要把頭顱送回去?

  這簡直是瘋了!

  範建轉頭看向陳萍萍。

  他想看看這位特務頭子的反應。

  陳萍萍依然坐在輪椅上。

  他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伸出手,輕輕撣去毯子上的水漬。

  動作慢條斯理。

  範建愣住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陳萍萍。”

  範建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不驚訝?”

  陳萍萍抬起眼皮,看了範建一眼。

  “驚訝有用嗎?”

  “人已經死了。”

  範建盯著陳萍萍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正常。

  除非……

  除非陳萍萍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或者說,他早就猜到了兇手是誰。

  範建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椅子扶起來,坐下。

  但他怎麼也坐不安穩。

  “你知道是誰幹的。”

  這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陳萍萍嘴角微微牽動。

  “我不知道。”

  “你撒謊!”

  範建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急躁。

  “這京都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

  “除了四大宗師,就只有五竹。”

  “五竹是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情的,他殺人從不割頭。”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

  範建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

  李長生。

  那個手段狠辣,行事肆無忌憚的少年。

  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膽子。

  也沒人有這個動機。

  陳萍萍嘆了口氣。

  他拿起茶壺,給範建重新倒了一杯茶。

  “喝茶。”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範建沒有接茶杯。

  他有些惱怒。

  “你還要瞞著我?”

  “我是他叔!”

  “雖然不是親的,但也勝似親的!”

  “他在玩火!”

  “那是大罪!”

  陳萍萍搖了搖頭。

  他端起茶杯,自己喝了一口。

  “你也說了,他是你外甥。”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問那麼多。”

  “有時候,糊塗一點,能活得更長久。”

  範建看著陳萍萍那張枯瘦的臉。

  他突然明白過來了。

  陳萍萍是在保護他。

  這件事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整個范家滿門抄斬。

  若是範建知情,一旦慶帝查下來,范家就完了。

  陳萍萍這是在獨自承擔風險。

  範建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

  陳萍萍看著窗外的夜色,目光有些飄忽。

  他心裡其實很高興。

  那個孩子,終於長大了。

  這手段,這魄力。

  像極了當年的葉輕眉。

  不。

  比葉輕眉更狠。

  葉輕眉太仁慈,所以她死了。

  李長生夠狠,所以他能活。

  陳萍萍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只要那孩子能把這慶國的天捅破。

  他這把老骨頭,就算粉身碎骨,也會幫他撐著。

  ……

  廣信宮。

  李長生從密室出來,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來到了李雲睿的寢殿。

  殿內並沒有點太多的燈。

  光線有些昏暗,透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李雲睿側臥在軟榻上。

  她穿著一件極薄的黑色紗裙。

  肌膚在黑紗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她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看到李長生進來,李雲睿並沒有起身。

  她只是調整了一個姿勢。

  那雙修長的腿,便毫無遮掩地展露在空氣中。

  線條優美,圓潤緊緻。

  腳趾塗著鮮紅的蔻丹,像是一顆顆紅寶石。

  “事情辦完了?”

  李雲睿的聲音慵懶,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

  李長生走過去,坐在榻邊。

  他伸手握住了李雲睿那隻精緻的玉足。

  入手溫潤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李雲睿並沒有躲閃。

  反而還得寸進尺地將腳擱在了李長生的大腿上。

  甚至用腳趾輕輕蹭了蹭他的腰側。

  “辦完了。”

  李長生把玩著她的腳踝,指腹在她的足心輕輕摩挲。

  “李承乾死了。”

  “我也把他的頭送回去了。”

  李雲睿手中的團扇停頓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起來。

  笑得花枝亂顫。

  胸前的起伏在黑紗下若隱若現。

  “長生,你真是個瘋子。”

  李長生神色平淡。

  “擋路的人,都得死。”

  李雲睿看著李長生那張年輕而冷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