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誰會為了一個廢太子,千里迢迢跑來京都殺人?
慶帝停下腳步,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的夜色。
一種強烈的威脅感,像毒蛇一樣纏繞在他的心頭。
不是為了死去的兒子。
而是為了他自己的安全。
既然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殺了李承乾,是不是也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這太極殿?
到底是誰?
慶帝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名字。
李長生?
不,不可能。
李長生雖然手段狠辣,但他顯露出來的實力,不過是九品。
九品想要殺宗師,或許能做到。
但想要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絕無可能。
除非他隱藏了實力。
但隱藏實力騙過所有人的眼睛,連自己都看不透?
第182章 葉輕眉落淚!李長生復仇慶帝!當年血仇!
慶帝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那會是誰?
五竹?
那個瞎子確實有這個能力。
他的鐵釺子殺人從不留痕跡。
可是五竹雖然護短,卻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人,更不會做出把頭顱送回東宮這種羞辱性的舉動。
那個瞎子的風格是直來直去。
這更像是一種警告。
一種示威。
難道……
慶帝的瞳孔微微收縮。
難道是那個女人留下的後手?
葉輕眉。
這個名字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依然像是一根刺,紮在慶帝的心頭。
如果是她留下的暗手,那就解釋得通了。
那個女人總是能拿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還是鑑察院的那幫瘋子?
陳萍萍?
慶帝眯起了眼睛。
“查!”
慶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讓陳萍萍去查!”
“讓秦業去查!”
“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刺客給朕找出來!”
“朕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朕的兒子!”
候公公連忙磕頭領旨。
正準備退下傳旨,他又想起了什麼,猶豫著停下了動作。
“陛下……”
“還有何事?”
慶帝此時心情極差,語氣森然。
候公公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
“過幾日……便是長生王爺與範若若小姐的大婚之日。”
“如今太子薨逝,這婚事……”
慶帝愣了一下。
是啊。
還有大婚。
但現在兇手不明。
皇宮受驚。
若是這時候還張燈結綵辦喜事,皇家的臉面往哪擱?
更重要的是,慶帝現在心亂如麻,哪裡還有心思去操持什麼婚禮。
“推遲。”
慶帝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煩。
“都什麼時候了,還成什麼親。”
“什麼時候抓到兇手,什麼時候再議!”
候公公如蒙大赦,連忙應了一聲,弓著身子退出了暖閣。
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慶帝重新坐回榻上,只是這一次,他再也拿不起那捲書了。
他看著搖曳的燭火,眼中滿是陰霾。
……
王府。
這裡是一處極少有人知曉的密室。
沒有窗戶,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輝。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蘭花香氣。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由整塊寒玉雕琢而成的臥榻。
榻上躺著一個女子。
她很美。
那種美,不是李雲睿那種妖豔的瘋狂,也不是林婉兒那種病態的柔弱。
而是一種超越了時光,甚至超越了性別的靈動與聖潔。
即便她閉著眼,即便她已經在這裡躺了很多年。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皮膚依舊白皙如雪,吹彈可破。
一身素白的絲質長裙,勾勒出她曼妙絕倫的身材曲線。
尤其是那一雙腿。
修長,筆直。
僅僅是安靜地平放在那裡,就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是葉輕眉。
這個世界的傳奇。
也是李長生的生母。
此刻,李長生就坐在寒玉榻邊。
他換下了一身染血的衣袍,穿了一件乾淨的青衫。
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絲巾,輕輕擦拭著葉輕眉的手背。
動作輕柔,小心翼翼。
就像是在擦拭這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母親。”
李長生輕聲喚道。
聲音裡沒有了面對外人時的冷酷與算計,只剩下一種溫情。
“外面有點吵。”
“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李長生放下絲巾,將被角仔細地掖好。
榻上的女子自然無法回答他。
她就像是一個睡美人,靜靜地沉睡在時光的盡頭。
李長生並不在意。
他習慣了這樣自言自語。
“我剛才出去了一趟。”
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李承乾。”
“就是那個一直想要坐上皇位的太子。”
“我把他殺了。”
說到這裡,李長生頓了頓。
他的目光落在葉輕眉那長長的睫毛上。
“他死得很慘。”
“我打斷了他的骨頭,廢了他的武功,最後像獵殺畜生一樣,一箭穿心。”
“對了,我還把他的腦袋砍了下來,讓人送回給了他老子。”
“這就當是……一份利息。”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奇蹟發生了。
一直毫無動靜的葉輕眉,那如同羽扇般的睫毛,竟然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雖然很輕微。
但在李長生這種高手的眼中,卻如同驚雷。
她聽到了。
她有意識。
葉輕眉的意識深處,確實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能感覺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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