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太極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平日裡依附於東宮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
若是太子倒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沒什麼好下場。
“李長生!你大逆不道!”
“身為皇室宗親,竟然妄言廢立儲君,這是亂臣僮又校 �
一群御史言官跳著腳罵娘,恨不得衝上去用唾沫星子把李長生淹死。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鑑查院查得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諸位大人如此激動,莫非這賬冊裡,也有你們的一份?”
這句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住了眾人的脖子。
叫罵聲戛然而止。
範建撣了撣袖口,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太子失德,私蓄死士,乃是動搖國本的大罪。”
“臣附議,請陛下聖裁。”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宰相林若甫,此刻也往前邁了一步。
這位在朝堂上向來以明哲保身著稱的老狐狸,今日卻露出了獠牙。
“太子行事乖張,確實不宜再居儲君之位。”
“臣,附議。”
隨著林若甫的表態,朝堂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二皇子李承澤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只覺得手腳冰涼。
天旋地轉。
鑑查院、戶部、宰相。
滿朝文武,竟然大半都在要他下臺。
太子黨的一眾官員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低著頭不敢言語。
大勢已去。
李承乾下意識地看向李雲睿。
李雲睿感受到了李承乾求救的目光。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絕美的笑容。
那笑容裡,卻藏著刺骨的寒意。
“承乾,做錯了事,就要認罰。”
李雲睿的聲音清脆悅耳,迴盪在大殿之中。
“身為儲君,不僅不知修身養性,反而結黨營私,趾τH族。”
“本宮也覺得,你不配坐這個位置。”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慶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目光深邃。
他看著底下的這一場鬧劇,心裡有些煩躁。
太子確實不成器。
但這滿朝文武聯手逼宮的架勢,更讓他不爽。
尤其是李長生和李雲睿。
慶帝手指敲擊著扶手,沒有說話。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雲睿見慶帝不表態,柳眉微微一挑。
她往前走了兩步,裙襬拖曳在地上,氣勢逼人。
“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種無德無能之輩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早點廢了。”
此話一齣,滿座皆驚。
這也太直接了!
簡直就是在逼宮!
慶帝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冷冷地看了李雲睿一眼。
李雲睿毫不示弱地回望過去,眼中滿是挑釁。
良久。
慶帝緩緩站起身,衣袍翻飛。
“此事牽扯甚廣,單憑几本賬冊,不足以定罪。”
“著鑑查院、刑部、大理寺三司會審,查清之後,再議。”
說完,慶帝根本不給眾人反駁的機會。
“退朝!”
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
慶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李承乾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保住了。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這顆腦袋,暫時還在脖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背。
……
太極殿外,風有些大。
百官散去,廣場上顯得空曠了許多。
李長生剛跨出門檻,就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那條萬年不變的羊毛毯子。
範建揹負雙手,站在一旁,神情悠閒。
這兩人湊在一起,準沒好事,但今日顯然不同。
“陳叔,範叔。”
李長生走上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陳萍萍抬起眼皮,那雙蒼老的眼裡難得帶了幾分笑意。
“今日這把火,燒得不錯。”
範建也在一旁點頭,臉上掛著滿意的神色。
“早就看東宮那幫人不順眼了。”
“你這一手釜底抽薪,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兩人也不問李長生為何突然發難。
在他們看來,自家孩子要做事,那就去做。
天塌下來,有這幫老骨頭頂著。
“也就是看不慣太子的做派罷了。”
李長生隨口解釋了一句。
陳萍萍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說。
“鑑查院那邊後續會跟進,既然撕破了臉,就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戶部也會配合,斷了東宮的財路。”
範建接話接得極快。
這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太子的後路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大多是叮囑李長生注意身體之類的瑣事。
言語間全是迴護之意。
第163章 李雲睿:長生,皇位是你的!長公主瘋狂!
李長生心裡暖洋洋的,同兩位長輩告別後,便朝著宮門外走去。
一輛極為奢華的馬車,早已停在路邊候著。
那不是鑑查院的馬車,也不是範府的。
車身寬大,掛著皇室特有的徽記。
車簾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招了招。
李長生嘴角微揚,大步走了過去。
登上馬車,鑽進車廂。
一股淡淡的幽蘭香氣撲鼻而來。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毯,中間擺著一張紫檀木的小几。
李雲睿正慵懶地靠在軟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宮裝,衣襟微敞,鎖骨若隱若現。
髮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簡單的玉簪,卻更顯風情萬種。
“長生來了。”
李雲睿見他進來,也沒起身,只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這兒。”
李長生也不客氣,直接在她身旁坐下。
車廂空間雖然大,但兩人捱得極近。
李雲睿順勢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一隻慵懶的貓。
“今日在朝堂上,你可是把太子嚇壞了。”
她語氣輕快,哪裡有半點作為姑姑對侄子的關心,反而透著一股幸災樂禍。
李長生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感極佳。
“他自己不爭氣,怪不得別人。”
“也是。”
李雲睿吃吃一笑,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那種廢物,看著就讓人心煩,哪有我們家長生半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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