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他身形一閃,並未見如何動作,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便已出現在了後院那間佈置清幽的廂房之中。
床榻之上,葉輕眉依舊安詳地躺著。
只是原本那毫無生氣的蒼白麵容上,如今已多了幾分極淡的血色。
那放在灞煌獾氖种福_在微微顫動。
李長生立刻坐於床邊,兩指搭上了葉輕眉的脈門。
真氣如絲,順著經脈探入。
片刻後,李長生收回了手。
並非立刻甦醒。
這是意識已經復甦,想要掙脫沉睡的枷鎖,想要重新掌控這具身體。
但靈魂與軀體沉睡太久,契合度尚且不夠。
就像是一個被關久了的人,突然推不開那扇生鏽的門。
“理理,守住門口。”
李長生輕聲吩咐了一句。
司理理連忙點頭,退至門外警戒。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掌心匯聚起一團柔和至極的白色光暈。
大回天術。
這門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無上醫術,此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那光暈緩緩沒入葉輕眉的眉心。
溫潤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滋養著她乾涸的經脈,牽引著那游離的意識歸位。
黑暗中。
葉輕眉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包裹了全身。
那種飄蕩在虛空的無力感正在消退。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
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的聲音,宛如天籟。
是長生。
雖然還沒有睜開眼,但她知道,這一定是她的兒子。
除了他,世間無人能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
葉輕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欣慰與驕傲。
這便是她的孩子。
不僅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活了下來,還擁有了這般讓世人仰望的本事。
她甚至開始期待。
期待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那個曾經襁褓中的嬰兒,如今長成了何等英姿勃發的模樣。
她還要看著他娶妻生子。
還要看著他在那大紅的花轎前,迎娶他心儀的姑娘。
李長生看著葉輕眉逐漸平穩的氣息,心中大定。
他不斷地輸送著真氣,並在她耳邊低語安撫。
“不急。”
“慢慢來。”
“兒子就在這裡守著您。”
或許是聽到了這聲音,葉輕眉顫動的手指漸漸平靜下來,呼吸變得綿長而有力。
只要再調養些時日,她便能真正地醒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的角落。
那是袁天罡。
他並未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李長生忙完。
李長生替葉輕眉掖好被角,這才起身走到外間。
“查清楚了?”
李長生倒了一杯茶,語氣平淡。
袁天罡躬身行禮,聲音沙啞。
“回稟主上。”
“動手的是東宮的人。”
“那些死士皆是太子私蓄,奉命焚燬全城售賣《西遊記》的書局。”
李長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茶杯中的水面泛起一絲漣漪。
好一個太子。
既然想玩火,那就別怪引火燒身。
李長生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傳令不良人。”
“今夜,我要京都徹底熱鬧起來。”
“既然太子喜歡玩陰的,那我們就陪他玩玩。”
“去把太子麾下那些黨羽的家底,都給我翻出來。”
隨著這一聲令下。
京都的夜色中,驟然多出了無數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他們頭戴斗笠,面覆臉譜,手持橫刀。
不良人。
這個只聽命於李長生的神秘組織,在這一夜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
太常寺卿府邸。
幾名不良人如同壁虎遊牆,悄無聲息地潛入書房暗格。
吏部侍郎私宅。
滿院護衛形同虛設,賬本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盜走。
無論是深埋地下的密室,還是藏在夾牆中的暗櫃。
在這些精通潛行刺探的不良人面前,都如同虛設。
太子這些年為了拉攏人心,為了豢養死士,究竟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一夜,全都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連那些大臣私下裡寫給太子的效忠信,都被打包帶走。
天還未亮。
一箱箱沉甸甸的罪證,便已經送到了王府的案頭。
司理理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賬冊和信件,美眸圓睜。
她隨手翻開一本。
上面記載的內容觸目驚心。
第156章 慶帝震怒,太子跪下!李長生鋒芒畢露!
私吞庫銀、強佔民田、豢養私軍、結黨營私……
這裡的每一條,都足夠讓一名朝廷大員掉腦袋。
而這些,竟然全是太子一黨的罪證。
這才短短幾個時辰?
司理理轉頭看向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李長生。
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手中的力量,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太子的羽翼查個底朝天。
這簡直比鑑察院還要可怕。
“王爺……這些東西……”
司理理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您打算怎麼處理?”
“若是直接呈給陛下,怕是會引起朝局動盪。”
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那些罪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呈給陛下做什麼?”
“那種麻煩事,自然有專門的人去管。”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來人。”
“把這些東西,全部打包。”
“送到陳萍萍手裡。”
司理理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陳萍萍?
那個被稱為暗夜之王,執掌監察院,讓天下百官聞風喪膽的陳萍萍?
王爺竟然要把這些東西給他?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司理理腦海中炸開。
難道……
陳萍萍也是王爺的人?
她猛然回想起當初自己在鑑察院的大牢中,本該是必死之局。
卻被李長生輕而易舉地帶了出來。
當時她只以為是王爺身份尊貴,陳萍萍賣了個面子。
如今想來,哪裡是賣面子。
那分明就是自己人辦事!
司理理看著面前這個神色淡然的男人。
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連鑑察院的那位院長都是他的人。
這天下,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男人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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