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謝軍又戴上棉帽子,低頭沉思著,嘴裡則說道:“弟弟,你先等一會兒,讓我想一想啊!”
李來福也沒有打擾他,而是拿出兩根菸,一起點著後,抽一根,手裡拿一根。
謝軍想明白後,也不能說他是想明白,只能說他是捋順了。
“哎呦,我的弟弟呀!咱們根本沒必要換的,我爹就是專門管進出材料,你那幾間房子,對於他來說也就是動動筆的事。”
李來福先把那根菸遞給謝軍,然後笑著說道:“大姐夫,雖然是動動筆的事,但是,經手的人太多了,這還不算,最後幫我建房子的人,現在沒有事,誰又知道以後會啥樣?”
謝軍抽了口煙,苦笑著說道:“弟弟,你是不是有點太小心了?很多人都這麼幹。”
李來福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了當的說道:“別人幹,那是別人,反正我是不會這麼幹的,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找別人換了。”
謝軍急忙拉住李來福擰鑰匙的手說道:“弟弟,你先不要著急啊!咱們再商量商量。”
李來福看著板車已經走很遠了,也不再廢話,他說道:“大姐夫,你回去,跟你家我大爺說一下,這事就這麼定了。”
李來福騎著機車,朝著板車追去,謝軍則唉聲嘆氣的往局裡走,不過,他沒有回自己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二樓。
老謝頭聽完兒子說的話,他皺著眉頭說道:“那個孩子我見過兩次說話嘮嗑都可以,也不像腦袋有病的模樣啊!”
在老一輩人的心裡,李來福這種舉動那就是個傻子。
謝軍嘴角抽了抽,他很沒有出息的說道:“爹,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你要在順子面前說,你兒子估計得躺半個月。”
老謝頭嘆了口氣,他絲毫不懷疑兒子說的話,因為,有兩三次謝軍都是被抬回來的。
“爹,我看來福的樣子,不像開玩笑,你還是說說咋辦吧?”
謝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後,看向謝軍問道:“你看沒看見那頭300多斤野豬?”
謝軍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沒看見,但是,我都說了,你會給他搞材料的,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必要說謊。”
老謝頭聽見謝軍的話,他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謝軍又接著說道:“來福可是說了,咱們要是不同意,他就找別人換?”
老謝頭激動的站起來,說道:“換,肯定換的,到嘴的豬肉還能讓他跑了。”
老謝頭激動過後,又坐下端起茶缸說道:“換是肯定要換,現在咱爺倆要考慮的是,不能讓他吃虧。”
謝軍立刻點著頭說道:“對對對,我丈母孃要是知道,我讓她大外甥吃虧了,別說去混飯,大門都不一定進的去。”
謝老頭正在沉思著,謝軍突然想到什麼,立刻把椅子拉到老謝頭邊上說道:“爹,我把舊倉庫裡的那些金磚送給他了,我看他高興的不得了,前段時間拆王府不是往咱這裡送...。”
...
PS:我都迷茫了,第一句話是關心我的病情,第二句話就是提醒我欠賬,老鐵老妹,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這章2500字,你們就說我夠不夠意思吧?
第1059章 這年代的小愛好,
謝老頭對著謝軍說道:“你繼續說吧,有300斤的肥豬打底,這已經不是私事,而是正兒八經的公事。”
謝軍接著繼續說道:“上次卸車的時候,我聽老田師傅說,那四根大圓柱是紫檀木的,他說以前只有皇家人員才能用,還有那十幾根的大梁,他雖然沒有說什麼木,但是,能在王府當房頂當大梁,估計也差不了,他連踩腳底下的地板磚都喜歡,頂上的大木頭,他肯定也喜歡。”
謝軍一口氣說完後,趕緊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謝老頭有點意外的說道:“哎喲,他這麼大點個年紀,怎麼會有這種愛好。”
謝老頭雖然開始很驚訝,不過,他想想也就釋然了,人家是領導的親外甥,不缺吃喝,有點小愛好也是正常的,不像他們這些人,都是要養家餬口,任何愛好都是一種敗家的行為。
其實,他是不知道啊,這年代的小小愛好,到後世,很有可能狠狠的發一筆財。
謝老頭一邊把煙和火柴往兜裡揣,一邊吩咐道:“你也別去樓下了,就在辦公室等我,有個急事,我也省的往下跑。”
謝軍隨口問道:“爹,你幹嘛去?”
謝老頭先是端起茶幹,狠狠的喝了一大,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能幹嘛去?當然是去找領導,咱倆商量的再好,沒有領導拍板也是白扯,再說,這300斤的大肥豬要是飛了,領導們知道還不得擼了,避免夜長夢多,我還是趕緊彙報吧。”
...
李來福可不知道,謝家爺倆已經忙碌起來,更不知道,他有可能又要發筆小財,此時的他眼睛裡都是板車上的金磚。
這些金磚,雖然現在看起來很髒,李來福還是看出來,這些金磚都是沒有被用過的。
當他看見,板車上那一袋袋水泥壓在金磚上的時候,他瞬間吸了口涼氣,這是真的拿豆包不當乾糧呀。
正在他暗自心疼的時候,拉車的兩個板爺額頭也見汗了,李來福趕緊把機車騎在前面,然後下車等著兩人。
等著兩人靠近後,李來福滿臉微笑的說道:“兩位師傅,你們把板車上的水泥,往我車上放一點。”
兩位板車師傅先是一愣,緊接著幾乎同時搖著頭說道:“不用不用。”
那個40多歲的板爺更是笑著說道:“小同志,你的車可不能拉水泥,萬一讓領導坐屁股上,你該挨訓了。”
另一個年輕點的板爺,他拍著胸脯說道:“小同志,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倆沒勁?我跟你說,別看你年輕,我這身體你放倒你兩三個沒問題。”
李來福見他做出摔跤的姿勢,倒也沒覺得奇怪,因為,這年頭拉板車的,很多都是,早些年練過武摔過跤的人。
李來福見兩個人,又把肩繩往肩膀上套準備繼續趕路,他也不再磨嚕f一路上有個坑坑包包的,再把他金磚壓壞了,他直接扯過一袋水泥,就往機車上放。
“哎哎,小夥子真的不用...。”
那年長的板爺話還沒說完,李來福已經扭頭拿第二袋。
李來福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水泥的灰塵,接二連三的從板車上搬水泥袋,倒不是他小氣或者覺得金磚有多了不起,而是,這麼好的東西,在他眼皮底下壓壞,總覺得這是一種遺憾。
兩個板爺因為要壓著車,所以嘴上說著話,人卻站在原地。
李來福五袋壓在金磚上的水泥都搬到機車上,三個人這才重新上路。
李來福這一次沒有繼續再跟著兩人,把地址告訴兩人後,他率先騎著機車往家裡走去。
回到南鑼鼓巷,他剛把機車停在院門口,
“來福叔叔,來福叔叔,我聽見你回來了。”
小丫頭揮舞著小棍子,從院裡跑出來迎接他。
李來福見小丫頭跑過來,完全沒有剎車的意思,他趕緊伸出一根手指,頂住她的小腦瓜上笑著說道:“你給我站在一邊,別把你身上也弄髒了。”
這時李鐵鍬帶著媳婦快步從院裡出來了,他們後面還跟著趙芳二嬸猴子和錢二寶。
“我的娘啊,來福,這麼多水泥啊!”二嬸驚訝的說道。
李來福看著驚訝的二嬸,他只是笑了笑,心想,這二嬸還沒融入到城市裡呀!因為,這年代的水泥和磚頭,對於鄉下人來說,熟悉很熟悉,但是,卻不是他們能擁有的。
這種情況一直到80年代,在農村有三間磚瓦房,那都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趙芳推著李來福說道:“來福啊,你別站著了,趕緊去供銷社把身上的灰塵掃一掃。”
李來福嘿嘿一笑,心想,她就差直說,幹活不用你,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因為,錢二寶猴子李鐵栓,一人扛著一袋水泥,已經朝院裡走了,就連李鐵栓的媳婦都扛了一袋,剩下的一袋二嬸正準備往肩膀上放。
李來福指著二嬸對趙芳說道:“姨,你還是跟我二嬸抬著吧。”
“額?”
趙芳愣了一下,趕緊快步朝二嬸走去,這時二嬸都扛在肩膀上,又被她一把拽下來。
二嬸靠在機車上,要是沒有機車都被拽倒了。
“嫂子,你幹嘛呀?”二嬸一邊笑著一邊問道。
趙芳也笑著扶起二嬸,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塵說道:“咱倆一起抬進去,我跟你後面進去不好看。”
二嬸也明白了什麼,點著頭說道:“那行。”
李來福心裡清楚,這倆人都不會讓他伸手幹活的,所以,他也就沒浪費那口水,跟在她們後身後。
李來福進院以後,他這才明白,為什麼只出來這幾個人,原來,李家村的男人們卻爬到房上了,而那些婦女則站在下面,上面的男人們拆磚頭,往下丟,底下婦女們接住。
李來福皺了皺眉頭,心想這也太危險了,他倒是也想直接推倒,關鍵是,這些人不會同意的,好好的磚頭摔兩半,對於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來說,那都是罪過呀!
這時李來福也不敢說話,他怕分散那些婦女的注意力,再砸頭上。
隨著水泥的放好,二嬸趙芳猴子他們又開始搬磚,院裡已經摞她一堆整齊的磚頭。
李來福苦笑了一下,他進院還沒有兩分鐘,就又剩下他一個閒人了。
其實,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因為,他沒注意到,在他身後有個小丫頭片子,她拿著棍子像保鏢一樣。
...
PS:掛水回來晚了,老鐵老妹們抱歉了,抱歉了。
第1060章 李來福的愧疚感
李來福心想著,既然不能幹活,那就做點後勤工作,他剛往後退一步,突然,又馬上往前衝了。
他捂著屁股回頭看過去,小丫頭則一臉認真的說道:“來福叔叔呀!我可沒有打你啊,是你自己撞上的。”
李來福被小丫頭認真的小表情逗笑了,還好,他只是感覺到就往前衝了,要不然,還不給他來個菊花殘?
見李來福沒有說話,小丫頭眼圈都紅了,憋著小嘴說道:“來福叔叔,我真的沒打你啊!”
李來福也反應過來了,趕緊上前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是來福叔叔自己撞的,跟你沒關係。”
“哦,”
小丫頭得到李來福的答覆才把眼淚收回去。
猴子抱著一摞磚頭,一邊走著一邊笑著說道:“她就怕別人冤枉她。”
李來福點了點頭,心想,這也符合小丫頭的性格,這時,錢二寶也搬著磚頭過來,他疑惑的問道:“二寶哥,你兒子呢?”
錢二寶白了一眼小丫頭說道:“你讓她打跑了,在供銷社裡不敢出來了。”
小丫頭立刻糾正他的語病說道:“我都沒有打到他呢?”
錢二寶嘆著氣說道:“行行行,是我說錯了,還好他孃的我不是一個兒子,要不然指望這兒媳婦養老,可就糟了。”
哼!
“我才不養你呢,”
小丫頭然後又用雙腿夾著棍子,她掰著手指頭說道:“我要養我爹,養我奶奶,養我爺爺,養我弟弟,嗯...還有我娘?”
小丫頭的話音剛落,院裡就響起哈哈大笑的聲,把猴哥喜的,也不管手髒不髒了,抱過閨女就狠狠的親了一口。
被一萬點暴擊的錢二寶,他則撫著胸口嘆著氣說道:“造孽呀,造孽呀!”
錢二寶雖然表面上,他唉聲嘆氣,心裡,卻也不反對這門親事,不說他和猴子的關係,就說各自家裡的條件,人家猴子可比他們家強太多了。
大家笑過以後,李來福牽著猴丫頭,朝著供銷社走去。
李來福則推開門,小丫頭搶先一步跑進去了,喬老頭正在爐子邊烤著火,看見小丫頭後,他眉開眼笑的說道:“丫頭,你想沒想喬爺爺了?”
小丫頭瞪著大眼睛在屋裡到處亂看著,嘴上則說道:“我還沒有想你呢。”
喬老頭毫不在意小丫頭的語氣,笑眯眯的接著問道:“那你啥時候想我呀?”
小丫頭拿著棍子貓著腰,一邊往櫃檯裡鑽,一邊說道:“那我哪知道?”
喬老頭和李來福都笑了,包括趴櫃檯上的劉姨,倒不是,這小丫頭說的話有多逗?而是因為,她跳起來都夠不著擋板,她竟然小心翼翼彎著腰,那小模樣太搞笑。
喬老頭笑著說道:“站起來還沒有兩塊豆腐高,你要貓著腰幹...?”
還在笑的劉姨,突然媽呀一聲朝著趕緊跑過去。
“我看見錢小寶了,”小丫頭蹬著小腿掙扎著。
還好劉姨眼疾手快把小丫頭抓住了,她從櫃檯上面把小丫頭給李來福送過來了。
“小來福,你趕緊把她看住了,二寶家孩子剛睡著,這丫頭在一棒子給打死了。”劉姨說完話,自己都笑了。
李來福哄孩子一向簡單粗暴,他接過小丫頭的同時,給她嘴裡放上一小塊花生糖,緊接著又威脅道:“你要是不聽我話,我讓你把糖吐出來。”
都已經進嘴的東西了,哪可能在吐出來?小丫頭果斷的不再掙扎了。
李來福把她放在爐子邊,喬老頭滿臉笑容的,把小丫頭拉到懷裡,很是感慨的說道:“他們倆的爹是冤家,這倆小屁孩也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李來福先把爐子邊的鐵水壺提了提,發現裡邊水是滿的,他把水壺又重新放在爐子上。
聽見喬老頭的話,他也同樣感嘆,還好猴哥和錢二寶不是什麼家族,要不然,這兩代人的恩怨,就憑這個劇情,最少能拍50集電視劇。
喬老頭逗著小丫頭,李來福則坐在爐子邊,熟練的拿起爐鉤子。
“小來福,這裡沒有木板,那裡有個小馬紮是壞的,你燙著玩吧!”劉姨在櫃檯裡邊指著角落說道。
李來福聽見劉姨的話,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其實,他拿爐鉤子,本來是想燒紅後點根菸的,現在弄得他左右為難了。
喬老頭也不知道李來福心中所想,他還以為李來福不好意思呢,感慨的說道:“你這個年紀正是玩的時候,想玩啥就玩啥,到我這個年紀就只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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