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60：穿越南鑼鼓巷 第430章

　　江遠被嚇的立刻擺著雙手搖著頭說道：“大哥，我不吃了，我可不想餓得快。”

　　李小紅卻毫不在意，她又掰了一瓣橘子，自己咬出一個小口又把小嘴挨在上面，往外吸著甜酸水。

　　李來福嚇完江遠後，看向懷裡的妹妹，他不自覺的嘴裡都冒著酸水了，心想，這女人真是不分年紀大小，好像對酸的都情有獨鍾。

　　小丫頭一邊吸著水，又捏著橘子皮的時候，小手指頭一下捏過去了，她立刻找到好玩的，小身子往李來福懷裡一靠，一邊捏著橘子皮，一邊吸著水，那小模樣別提多自在了。

　　這時趙芳進來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來福，我聽你爹說你在家裡吃完飯了？你劉奶奶家的大鍋裡還有好多肉呢，你咋在家裡吃上了？”

　　李來福一手上摸著小丫頭的耳朵可好玩了，一手指著鍋臺上剩下的半碗飯解釋道：“姨，我和妹妹中午就吃的酸菜湯，晚上實在吃不下去了，再說我和妹妹吃的葷油拌飯，比吃豬肉還有營養呢。

　　江遠順著李來福手指的方向看去，他這才注意到，鍋臺上居然還有半碗豬油拌飯，他剛準備彎腰突然感覺頭髮一疼。

　　趙芳鬆開江遠的頭髮，另一隻手拿起鍋臺上的半碗飯，用鼻子聞了聞笑著說道：“來福，這半碗飯留著明早給你妹妹吃。”

　　李來福看著江遠揉著被揪頭髮的地方，心想，這小子以後長大了會不會禿頂啊？

　　“哎呦喂，你這丫頭也糟蹋東西，給我，”趙芳的手伸向李小紅。

　　小丫頭怕趙芳，那是融入到骨子裡的，她乖乖的把捏的亂七八糟的橘子皮放在她娘手裡。

　　趙芳一邊把橘子皮擺在鍋臺上一邊說道：“烤乾後泡水可好喝了，來福再有橘子皮別丟。”

　　她放好以後直起腰，看了看吃橘子的小丫頭，她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也別給你妹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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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李崇文生悶氣

　　小丫頭好像知道她娘在看她，心有所感的，拿著橘子把頭衝向李來福。

　　趙芳其實也想小閨女，這要是後世的媽媽們，早就抱起來親著小臉問她想沒想媽媽？這年代的婦女就不這樣，只要閨女好好活著，親近不親近都無所謂。

　　本來還是一臉慈母笑容的趙芳，地回過頭看見江遠，立刻換上另一副表情說道：“剛才你爹跟我替你說情了，你騎腳踏車這頓揍我先給你攢著，趕緊去把腳踏車擦乾淨，有一點不乾淨，你就等著捱揍吧。”

　　這要是別的孩子，肯定扭頭就跑，江遠就是不一樣，他擠出一個笑容，拍著小胸脯說道：“娘你就請好吧，我保準把腳踏車擦的乾乾淨淨。”

　　趙芳笑罵道：“滾蛋！”

　　“好嘞！”

　　江遠說完以後扭頭，拍著屁股跟騎馬一樣跑出去了。

　　趙芳出去以後，小丫頭也不躲在大哥懷裡了，她站在鍋臺那裡自己玩著，李來福則心裡想著找大爺們幫忙的事情，他的大人們最小的都是主任，哪怕是找到國營飯店張主任，他也能七拐八拐的找到管這事的人，這就是所謂的關係網，只不過車來福覺得嫌麻煩。

　　按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鐵路段，倒不是說他要找王長安，因為就算找到他，他也是得找別人，李來福想的是要不要去找丁副站長，畢竟，給過他一根雪茄煙的。

　　李來福靠在灶堂邊的牆上抽著煙，心裡想著，同是軍隊系統，丁副站長也就是打一個電話的事。

　　李來福之所以這麼肯定？因為，不管在什麼年代，領導們的會議是最多的，大家只要級別差得不多，總能聚在一起，多多少少都有個一面之緣，到了丁副站長的那個級別，他要是開口，沒有人會為了一個隊長得罪他。

　　至於找牛三軍，李來福就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破隊長都要找三舅，那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關鍵是，那些大爺不是白白浪費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李小紅往他懷裡一靠小聲說道：“大哥，我想奶奶了。”

　　這要是被趙芳聽見，還不得被氣死，她養了好幾年，還不如她奶奶養幾個月。

　　李來福把妹妹摟在懷裡，讓她雙腳離地躺在自己腿上，他知道，這小丫頭想奶奶，有一大半是因為她困了。

　　李來福嘴裡哼著曲兒，雙腿輕輕的抖動著，一隻手惦在小丫頭的脖子上，一隻手輕拍著小丫頭的後背。

　　李來福看著妹妹眼睛已經在打架了，還好自己在家裡，要不然，以趙芳的性格肯定不會管她的，她也肯定得自己哭著睡著。

　　想到那種情景，李來福莫名的一陣心疼，心想，看來還是得把妹妹送回奶奶家。

　　突然門被推開，趙芳對著屋裡喊道：“小遠，去吃飯吧！”

　　她喊完後扭頭看向廚房，有驚訝的說道：“哎呦，來福你抱著她睡覺累不累？把她放到炕上讓她自己睡。”

　　趙芳嘴裡說著話，走到李來福前面伸手，把小丫頭抱了過去。

　　小丫頭睡得正香，突然被打擾到，她很不情願的扭動著小身體，趙芳托著她小屁股的手，輕拍了一下說道：“老實點。”

　　好傢伙，還真管用，小丫頭立刻不動了。

　　李來福站起來伸了伸腿又活動一下胳膊。

　　李來福走到屋裡，趙芳已經把小丫頭放在炕上，她則脫鞋上炕把小丫頭的被褥鋪好，幫她脫衣服的時候，李來福心想奶奶要是看見小丫頭癟癟嘴的模樣，早就哄上了。

　　趙芳都不看她一下，要的就是一個麻利，輕手輕腳那是不可能的。

　　趙芳給李小紅蓋上被子，又對著李來福說道：“來福，你先去劉奶奶家裡吧，我還要把米飯盛過去。”

　　李來福看了一眼妹妹，她的小嘴還在湧動著，不知道做夢吃啥東西呢。

　　趙芳看著李來福的目光嘟嘟囔囔說道：“你和你奶奶就是太慣著她了。”

　　李來福也沒回嘴，只是笑了笑朝著門外走去。

　　趙芳一邊穿著鞋，一邊看著炕上的閨女，笑著說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上輩子也不知道積了多少福，攤上這樣的大哥和奶奶。”

　　也不怪趙芳感慨，這個年代雖然喊著男女平等口號，前提是女孩得長大變成女人才行，小女孩可沒有人慣著你了，是生是死都得看自己命。

　　李來福走到劉老太太家門窗都緊閉著，這個年頭家裡吃肉開門開窗捱罵都不冤。

　　張老頭和李崇文已經喝上酒了，他們面前只有一盤菜切成片的豬肝，豬身上可能就這就它熟的最快，江濤江遠兄弟倆站在鍋臺邊，一人拿著一片豬肝小口小口的吃著。

　　老劉太太正在盛著酸菜看見李來福立刻說道：“來福啊，你去桌上坐著菜馬上就盛好。”

　　李來福把板凳拿到靠牆的位置遠離飯桌後說道：“劉奶奶，我吃飽了，我就是來閒聊的。”

　　劉奶奶剛把眉頭皺起來，李崇文則笑著說道：“劉嬸，你別管他，他在家吃的豬油拌飯，吃的那個香啊把我饞壞了。”

　　李來福怕老太太又說一大堆話，他岔開話題聊著閒說道：“哎呀，張爺爺你啥時候來的？我還以為你在家吃飯呢。”

　　張老頭剛端起酒碗，被李來福說的一愣，緊接著笑罵道：“你個混蛋小子，我幹完活，你讓我回家吃飯，你小子還能不能再損點了？”

　　李來福也有十幾天沒有跟老頭鬥嘴了，他睜著眼睛說著瞎話道：“你幹活了嗎？我咋沒看著啊？你吃飯我倒是看見了。”

　　張老頭說不過李來福，調轉槍口欺負著李崇文說道：“你小子現在咋這麼老實，以前這種情況你都動手了。”

　　李崇文搖了搖頭說道：“張大爺，我是不會上你當的，我就是在幫你，你也是跟那個臭小子最好。”

　　張老頭呵呵一笑，心想不跟臭小子最好跟誰好？我這養老可全靠他了。

　　等到趙芳過來，江濤江遠老劉太太都是端著一碗菜去炕上的小桌吃，大桌上只有張老頭和李崇文在喝著酒，李來福在邊上聊著閒。

　　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李來福站起來一邊朝門口走，一邊交代道：“姨，明天早點叫我，我有事的。”

　　“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來福是被趙芳小聲叫醒的，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門，趙芳的聲音在廚房裡傳來。

　　“來福牙膏幫你擠好了，在水缸蓋上，洗臉盆邊上的暖水瓶裡有熱水。

　　李來福笑了笑心想這姨真是沒話說，他高興的回答道：“知道了姨，”

　　他走到廚房門口正準備拿拿牙刷，李崇文卻蹲在水缸邊上一點都不高興。

　　他開的玩笑晃悠著牙刷得意洋洋的說道：“爹，你生氣也沒用的。”

　　李崇文只是白了他一眼，李來福心想，難道自己猜錯了？直到聽到身後的說話聲，他才知道李崇文為啥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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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被攆出來的兄弟倆

　　“孫子，睡醒了。”

　　李來福回頭後愣了一下接著面帶微笑的喊道：“爺爺，你咋來了？

　　李老頭摸了摸身邊站著李小紅的頭說道：“你奶奶想你妹妹想的一晚上沒睡好覺，一大早就讓我來接她。”

　　李小紅拉著爺爺的手蹦蹦跳跳的說道：“我也想奶奶了。”

　　李老頭立刻蹲下問道：“那孫女，你想不想爺爺？”

　　“想啊！”

　　小丫頭就說兩個字，卻把李老頭高興夠嗆。

　　李來福看向廚房，李崇文也聽見閨女的話，就差把不高興兩字寫臉上了，關鍵是，他閨女才回來一個晚上。

　　李來福拿起水缸蓋上的茶缸和牙刷，看見爺爺沒有注意，他急忙彎腰提醒道：“爹，我爺爺脾氣可不好。”

　　李來福說的還是比較含蓄的，就差直接說爹你別找揍。

　　聽見大兒子的話，李崇文瞬間清醒了，他悄悄看了一下過道里，見老頭正在逗著孫女，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李崇文站起來從廚房裡走出來笑著說道：“爹，你去坐著歇會兒，我給你泡茶喝。”

　　李老頭毫不領情的說道：“馬上就吃早飯，喝什麼茶水？孫子以後茶葉別給他淨糟蹋東西。”

　　李來福一邊刷著牙，一邊笑著，心想，自己老爹的地位那是蹭蹭的往下降了，不過，李崇文也不在乎李老頭的態度，點著頭說道：“爹，你說啥是啥？”

　　李老頭牽著孫女的小手瞪著眼睛說道：“我不說啥說啥，你還敢有意見咋的？”

　　李崇文心裡感激著兒子，剛才要不是兒子提醒，現在他都已經捱上揍了，傻子都看的出來這老頭明顯是來找茬的。

　　李崇文態度諔┑恼f道：“沒意見，沒意見，爹在你面前我哪敢有意見？”

　　李老頭低頭逗著孫女，嘴上卻說道：“算你小子會說話，你娘還讓我找茬揍你一頓呢。”

　　這話說的李崇文額頭上都見汗了，李來福也暗自感嘆，他爹逃過一劫，他趕緊岔開話題隨便找了一個理由說道：“爺爺，你到外面陪我刷牙吧。”

　　“哎哎！”

　　李崇文瞪大了眼睛，心想這差距也太大了。

　　李老頭一手牽著孫女，一手扒拉開擋在他面前的李崇文，跟著大孫子後面朝著門外走去。

　　李崇文靠在廚房門框上，從兜裡掏出煙，這時趙芳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我早就說過，你要經常回家看看的，你就是懶得動，挨頓揍你就老實了。”

　　李崇文把煙點著走進廚房從窗戶看著外面感嘆的說道：“剛才我好懸啊！我還以為這老頭是接孫女的，誰知道他還想著揍我。”

　　趙芳站起來拍了拍圍裙，朝著廚房門口走，路過李崇文的時候笑著說道：“我還真想看看咱爹揍你是啥樣的。”

　　李崇文收回目光，瞪了一眼趙芳說道：“這敗家娘們，你男人捱揍你能撿到個啥？”

　　“我能撿到笑。”

　　沒等李崇文在說話，趙芳走道小房間門口大喊道：“小濤小遠都起來了，你們爺爺來了，起來叫人，”和她喊李來福的聲音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崇文笑了笑，把他要說的話也都咽回去了。

　　李老頭滿臉笑容的站在院裡，李小紅則興奮的圍著他亂跑的同時，還不停的咯咯笑著。

　　李來福一邊擦著臉，一邊心想，這妹妹幾年之內是帶不回來了，奶奶對她好有感情也就算了，連爺爺她也這麼親近，可想而知老兩口有多疼她。

　　江濤江遠開門出來後恭恭敬敬的叫道：“爺爺，爺爺。”

　　“嗯，”

　　趙芳站在門口說道：“爹，吃飯了。”

　　李老頭牽著孫女的小手朝屋裡走，趙芳讓開門口拿過李來福的毛巾說道：“來福，你也趕緊吃吧，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李來福點了點頭跟在爺爺和妹妹後面往屋裡走，他也不知道幾點送大姐出嫁，萬一去晚了以牛安順的脾氣想想都恐怖。

　　祖孫三人進屋以後，李崇文正在給李老頭倒酒，這年頭可沒有什麼早餐吃什麼，午餐吃什麼一說。

　　李老頭接過酒碗後，又用筷子夾了一摞豬肝放在桌子上，才對李崇文說道：“你再倒半碗酒給鐵柱那孩子送去。”

　　李來福這才想起來，他爺爺是坐牛車來的，李崇文猶豫了一下，說道：“爹，要不然讓他進來吃得了。”

　　李老頭把孫女抱到腿上帶著肯定的語氣說道：“他不會進來的，在外面他敢離開牛車，他爹還不把他腿打斷。”

　　“我倒把這事忘了，”李崇文說完後把幾片豬肝捏在手裡，又拿著一個空碗去酒罈裡打出半碗酒。

　　這年頭的牛可都是祖宗，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不說抵命也差不多。

　　李來福一邊大口吃著飯一邊說道：“爹，你吃飯吧，我馬上吃完帶出去就行了。”

　　李崇文扭頭看向李老頭，意思很明顯，爹聽你的。

　　李老頭笑罵道：“看你那熊樣吃飯吧。”

　　李崇文挨著老頭坐下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我啥熊樣，我還不是被你嚇的，大早晨來了不說想兒子，倒是準備揍兒子。”

　　李老頭喝了一口酒用手指頭颳著孫女的小臉，又看著李來福說道：“我和你娘想你的時候，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我和你娘想孫子孫女都來不及呢，你得往後稍稍了。”

　　李崇文把菜碟子往李老頭那邊靠了靠，耍著無賴說道：“你們想他倆跟想我一樣，反正他們倆都是我的種。”

　　李老頭白了他一眼，夾了一塊豬肝先是送到孫女嘴邊，小丫頭咬完一口剩下的他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