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60：穿越南鑼鼓巷 第38章

　　羊肉盛出來的時候，小丫頭就聞到香味嘴上還沒吃到，小嘴都吧嗒起來了，明顯是流口水了。

　　抱著小丫頭往大院門口走，嘴裡問道：“姨，你今天怎麼不去外面坐？”

　　趙芳就站在門口都沒跟過來，說道：“我哪也不去，在家看家。”

　　李來福說道：“坐在大院門口，不也看家了。”

　　趙芳不為所動，看了一眼屋裡說道：“那不行，離遠了，我不放心。”

第80章 正確的開啟方式

　　李來福拿著小碗，牽著小丫頭走到門口，總算想明白，趙芳不離開家門口的原因了，估計是因為家裡那個工作指標的信封？

　　讓小丫頭站在自己懷裡，拿著筷子喂著飯，

　　“大哥哥好…吃。”

　　李來福雖然喂著飯？還要挑著大米飯裡的沙粒，小丫頭現在大哥哥三個字叫的越來越流利了。

　　吃了一口米飯又餵了一塊羊肉，小丫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小手捂著嘴，羊肉塊有點大，她很怕湯汁掉出來，那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一小碗飯挑出來五六粒沙子，總算把飯喂完了，把小丫頭吃的美壞了。

　　李來福抱著小丫頭進了院裡，把碗遞給家門口的趙芳說道：“姨，我帶小紅去趟供銷社。”

　　突然想到個問題，說道：“姨！那大米飯你可別做成稀飯啊！你們也都沒吃過大米乾飯，今天就嚐嚐。”

　　趙芳猶豫了一下，笑著點頭說道：“行！姨！聽你的，”在趙芳心裡，她家來福可是有大本事的人，聽他的準沒錯。

　　雖然趙芳的想法有點現實，但是一個沒文化的婦女，還能有啥多餘指望？

　　趙芳又說道：“來福帶妹妹去玩可以！但是你妹妹吃了一小碗乾飯，還有羊肉，肯定吃飽了，別給她亂花錢。”

　　李來福嘴裡答應的，到地方可就是兩回事了。

　　到了供銷社，難得喬老頭也在櫃檯裡站著，這幾個人今天都紅光滿面，估計今天分肉了。

　　小丫頭一走到門口，手就指著冰棒箱，喬老頭直接問道：“小來福，想好了沒有，誰來啊？”旁邊四個人也沒有意外的表情，估計今天分肉的時候已經都說了。

　　“喬大爺想好了，還是讓我姨來吧！”

　　喬老頭嘆了口氣感慨的說道：“你這孩子確實懂事，從這件事上看出來你那後媽對你也不錯，你後媽以後可是有福了。”

　　李來福有個後媽，這幾人早就知道了，衚衕裡天天來供銷社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說閒話！扯老婆舌的比比都是，再加上這個年代？本身在衚衕裡就沒啥秘密。

　　喬老頭感慨的一頓說道：“行了，後天隔壁就拆了，還要清理兩天，下個星期一，直接來上班帶著戶口本，街道證明信，交給我就行了，我給你們辦好了，”他心裡是想把李來福弄過來，以後……。人算不如天算，這個小屁孩還是個孝子，不過他後媽過來也行？

　　李來福對於來這裡上班是一點興趣都沒有，50平方？六個人？天天站在這裡？上班三天閒話說完，估計剩下的就是大眼瞪小眼了。

　　“大哥哥…水。”

　　光顧著說話，把小丫頭要喝冰棒水的事情給忘了。

　　李來福指著劉姨身後門道：“劉姨那個軍用水壺多少錢？

　　“一塊六毛錢，”劉姨張口就來，說完直接遞給李來福了。

　　李來福看著喬老頭說道：“喬大爺，我可沒票啊！”

　　喬老頭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拿都拿走了，還跟我說什麼？小劉，單獨記一下，”說完朝著辦公室裡邊走去。

　　李來福笑著遞過去一塊六毛錢，又在水龍頭上接了點水洗一洗裡邊，眾人都疑惑，李來福要幹嘛？

　　往櫃檯上又放了二分錢說道：“劉姨給我來點冰棒水。”

　　劉姨從櫃檯裡走出來說道：“用茶缸不是挺好的，花那冤枉錢幹嘛？”

　　裝冰棒水的過程？雖然麻煩，劉姨還是拿著茶缸把水壺裝滿了

　　拿著摺疊小刀在門口柳樹上割了一段柳枝，柳樹枝兩頭樹皮用小刀割開，擰了幾下一根柳枝管就下來，這可是上一世他在孤兒院時經常玩的東西。

　　回到供銷社，把管子的兩頭綠樹皮用小刀削乾淨，然後插進軍用水壺裡給小丫頭做了個吸管。

　　小丫頭愣住了，不知道大哥哥這是幹嘛？李來福把吸管送到她嘴裡，一下就會了。

　　這下算找到玩的東西了，也不吵不鬧，就坐在那裡。

　　劉姨趴在櫃檯上說道：“來福，以後你結婚要有孩子了，那孩子可真幸福了，誰能想到？這柳樹枝？還能做成管子給小孩子喝水。”

　　猴子走過來說道：“好好一個半大小子？怎麼感覺像個老孃們？還挺會照顧孩子的？”

　　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猴哥，你有一天要是被人打死，就是因為你這張破嘴。”

　　猴子激動的說道：“小來福，猴哥這次可是誇你，你咋還說哥被人打死呢？”

　　李來福搖著頭說道：“猴哥，你還是誇獎二寶哥吧，以後我拒絕你誇獎我。”

　　錢二寶把頭晃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來福，你就饒了哥吧！你哥我還想多活兩年。”

　　猴子看著錢二寶的熊樣說道：“就你那德性，我惜不惜得誇你？”

　　“我謝謝你八輩祖宗！”錢二寶鞠躬作揖說道。

　　李來福看著兩個活，整個一個哼哈二將，供銷社的快樂全指這兩人了。

　　錢二寶首先說道：“來福，給我也做一段柳樹枝，我回去給兒子玩。”

　　“你喊個屁，好像誰沒兒子似的，來福幫猴哥也做一個。”

　　做完兩個吸管時間也晚了，供銷社也開始上人了，都是剛下班的人。

　　李來福抱著小丫頭，也要抱著軍用水壺，這小丫頭才十幾斤，一個水壺三四斤她還要掛在脖子上。

　　回到大院門口看了一眼家裡，趙芳估計在做晚飯了，坐在大院門口，看著下班的人，每個人都騎著一個布兜，裡邊大多數放的都是飯盒，都是為了中午能從廠裡多打點菜，廠裡的飯菜就算沒有肉？但是油水也大一點，家裡每個月那二兩油可捨不得隨便吃。

　　一個小孩走過來，李來福還認識他，和江遠拉屎把紙摳漏那小孩。

　　“大哥，江遠在家嗎？”

　　“他還沒放學呢，你找他幹嘛？”李來福問道。

　　小孩一臉認真的回答：“我找他拉屎。”

　　李來福一愣。

　　小孩接著說：“我今天帶了兩張紙。”

　　李來福逗著他玩說道：“那你家可真奢侈，擦屁股都敢用兩張紙了。”

　　小孩認真的點了點頭“嗯！”

　　把李來福逗笑了，一個有著30多歲靈魂的人，還能不明白這小孩什麼意思？估計是那天他給的糖…。

　　拿出一個小糖塊給他問道：“你叫什麼名？”

　　小孩還很有禮貌，接過糖塊回答道：“謝謝大哥，我叫張衛國。”

　　李來福點了點頭，這才是正確的開啟方式，以前看年代文都是各種叫，建設，衛國，建國，其實都搞錯了，49年以前出生的人？除了軍隊大院裡的孩子，老百姓人家還真不敢取這名，畢竟49年有孩子的人幾乎都經過戰亂，老百姓還都小心翼翼的，叫這些名字的人到60年也就十來歲的小破孩。

第81章 說個話也說不明白

　　當然這事情誰也不敢說絕對，但是到49年以後跟雨後春筍一樣，各種叫建國，衛國的人多如牛毛，這年頭紀大一點的名字，帶各種軍的是最多的。

　　“大哥，我回來了，”江遠跑過來喊道。

　　“江遠，你回來了，咱們倆去拉屎吧！”張衛國嘴裡吃了糖問道。

　　江遠直接說道：“拉什麼屎？我餓一天了，哪有屎拉？”

　　張衛國又重新蹲下說道：“那你回去吃飯吧，我等你一起拉屎，我可是帶了兩張紙，到時候分你一張。”

　　把李來福逗的哈哈大笑，關鍵是這孩子說話？他還一臉認真的模樣。

　　江遠也一臉認真的回答道：“好吧！那到時候我不帶紙了。”

　　張衛國掏出兩張紙說道：“江遠你看看，我這兩張紙可大了，都能打個對摺了。”

　　哈哈哈……。

　　李來福感嘆孩子們的友誼就這麼簡單，往往就是一張擦屁股紙。

　　擦屁股紙的問題解決了，江遠又轉移目標。

　　他看著小丫頭懷裡的軍用水壺問道：“妹妹，給三哥喝點水行不行？”

　　“哼！不…給，”說完就抱著水壺藏到李來福懷裡。

　　小丫頭是不會跟江遠好的，這小子沒少搶她東西吃。

　　江遠很不要臉的說道：“大哥，你讓妹妹給我喝一口吧？”

　　“大哥哥不…給，”小丫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李來福說道。

　　這李來福哪受得了啊，直接一揮手罵道：“滾犢子，”弟弟哪能跟妹妹比？

　　咯咯…。

　　李來福摸著小丫頭的小臉，狐假虎威還用的挺好。

　　“大哥，反正妹妹她也不喝水，叼個木棍子在嘴裡玩，你不如把木棍給她玩，把水給我喝得了，”江遠其實就是想拿軍用水壺喝水玩，他要真想喝水早回家了，他也不知道里面是冰淇淋水呀！

　　李來福看著他就煩掏出兩塊糖，說道：“跟你的屎友一邊玩去，”說完自己也笑了。

　　江遠把糖接在手裡，不敢再磨大哥了。

　　江遠對張衛國說道：“我回家把書包放一下，咱倆去廁所那塊玩。”

　　李來福點著頭，果然是屎友！玩的地方都跟別人不一樣。

　　看著江遠張衛國跑遠，衚衕口傳來車鈴聲，李崇文騎著腳踏車歪歪扭扭的還帶著一個人。

　　到了家門口李崇文喊道：“小濤，快跳車。”

　　江濤跳下車座，喊了聲大哥，手卻扶住腳踏車後座。

　　李崇文這才有驚無險的從腳踏車上下來，他這是還不會停下。

　　李崇文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把自己車子交給江濤，整理了一下衣服問道：“你咋不回屋吃飯啊？”

　　沒等李來福回答，小丫頭拍的肚子喊：“爹爹，吃…飽吃…飽。”

　　看見閨女李崇文也就不在乎，李來福回答了，一臉慈愛的說道：“原來閨女吃飽了，來讓爹摸摸小肚肚子，看看吃的多飽？”

　　李崇文隨手要把小丫頭抱在懷裡，李來福趕緊喊道：“爹，還有個水壺了。”

　　李崇文一手抱著閨女，一手拿過軍用水壺，看著李來福問道：“又是你給他買的吧？”

　　小丫頭叼著吸管，一邊拍著李崇文的臉，那意思就是不準說大哥。

　　李來福摸了摸小丫頭的臉，這小丫頭沒白疼，還知道護著他了。

　　“小丫頭片子，還敢打我？”李崇文嘴裡罵的，可是那臉都笑成花了，抱著閨女朝屋裡走去。

　　“當家的，你回來了，”趙芳在炕上坐著。

　　李崇文又退後了一步，看了一眼廚房，冷冷清清根本沒有做飯的樣。

　　“你要造反了，你是想把我們爺幾個都餓死啊！”李崇文抱著小丫頭笑著說道。

　　趙芳白了他一眼，掀開炕上的衣服，裡邊有著三個飯盒說道：“咱家來福把飯菜都準備好了。”

　　接著把三個飯盒拿到八仙桌上，顯擺的說道：“當家的，你快來看看，咱家來福，從外面拿回來的紅燒羊肉和白米飯。”

　　看著紅紅的羊肉吸了一下鼻子，聞了聞香味，李崇文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趙芳得意的說道：“咱家來福厲害吧，看把你饞的那個熊樣。”

　　“閨女你饞不饞？來爹餵你一塊。”

　　趙芳摸了摸小丫頭的臉對李崇文說道：“你要吃就自己吃，這小丫頭他大哥還能虧待他了，一回來就給他米飯拌的湯汁，還拿了幾塊羊肉，早就吃的飽飽的了。”

　　“爹，吃…飽。”

　　李崇文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咱家還有吃飽的時候，以前我都不敢想。”

　　趙芳起來把房門關上說道：“別說是你了，現在就是整個南鑼鼓巷，也沒人敢說吃飽吃撐，好在咱們家裡有來福。”

　　院門口江濤摸著腳踏車問道：“大哥，我能騎一會嗎？”

　　李來福點著一根菸，說道：“你願意去就去唄！”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李來福看著他，真不知道以前自己怎麼想的，怎麼就老揍他們兄弟，而這倆兄弟從小也不敢反駁他。

　　仔細想也能想明白一個大概，寡婦帶著兩個孩子上門，指著別的男人養自家孩子，孩子們本身心裡就有一種弱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