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江濤正好從門外進來,李來福摟著他肩膀一邊往家走,一邊問道:“又去同學家玩了。”
江濤小心翼翼的點著頭,說道:“是啊!我把咱家小人書帶過去了。”
李來福拍著他肩膀說道:“你呀,學學你弟弟臉皮厚點,那小人書放在那也是放著,你帶給同學看大哥還能說你啊?”
李來福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鬆弛了一下,他笑著說道:“知道了大哥。”
兩人一進家門,江遠看見江濤後馬上顯擺著說道:“二哥,你看我吃啥了?”
李來福聽見江濤咽口水的聲音拍了拍他頭笑著問道:大哥不在家,你們是不是沒有吃肉啊?”
有江遠在他是不會給江濤說話的機會。
江遠也不等李來福的話掉地上他接著說道:“大哥,我娘也做肉的,只不過做的很少,爹也可以吃的多點,我們只有一小片。”
江濤被氣的臉通紅瞪著江遠說道:“你還有臉說,每個人一小片肉的是我和娘,哪一次吃肉你不是在爹身邊晃悠?哪一次爹不是悄悄餵你?”
江遠理直氣壯的說道:“餵我怎麼了?我每次都給爹逗的哈哈笑,你也可以逗爹開心呀。”
李來福都覺得江遠說的有道理,人家那吃肉那是勞動所得。
李來福對著江濤說道:“行了,你跟他一樣的幹嘛去?去把書包放下咱兄弟仨吃飯了。”
這年頭可不能在一個盆裡吃菜要不然都得搶起來,李來福還是按著家裡的規矩一個人盛出一碗。
李來福一邊吃著大餅子一邊吃著豬蹄,江濤江遠兄弟倆倒是意見統一,都把豬蹄都留在最後前面只吃餅子和喝湯。
李來福看著兄弟倆不管吃餅子還是喝湯都不敢張大嘴,他知道如果趙芳在家,李崇文能吃倆餅子,她們娘仨只能是一人一個。
李來福把餅子盆推在兄弟倆面前說道:“今天大哥在家你們倆敞開肚子吃,但是不能撐到,誰要是敢撐吐了?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肯定會捱揍的。”
江遠點著頭說道:“大哥,吃這麼好的東西要是敢吐了,我娘能打死人的。”
李來福心裡也清楚江遠雖然說的有點誇張,趙芳倒是不至於打死兒子,但是,你敢浪費糧食至少得打個半死,這年頭家長全靠這個方法讓孩子們長記性。
李來福一口氣吃了四個大餅子,那兄弟倆一人也吃了仨,李來福吃完飯坐在炕沿邊上抽著煙,江濤江遠兄弟倆則一人抱著一個碗啃豬蹄。
李來福一根菸還沒抽完,李崇文就下班回來了,他推門進來嗅了嗅鼻子問道:“大兒子,你又做啥好吃的了?”
李來福就沒有準備說話,他瞪了一眼欠欠的江遠,那小子聽見開門聲已經抱著大碗往門口跑了。
“爹,大哥做的豬蹄子湯,還有豆芽可好吃了,餅子也是甜的我吃了三個。”
李崇文看向兒子,李來福則聳了聳肩說道:“我要說的話都被那小子說了。”
李崇文翹著腳看了一眼大鍋裡突然說道:“兒子,快幫爹把豬蹄盛出來點,你姨馬上到家,她肯定往裡添東西。”
李來福把自己的半截煙遞給李崇文開著玩笑說道:“爹,你這一家之主也不行啊!”
李崇文叼著煙把大衣掛在衣架上說道:“這跟一家之主有什麼關係?你姨會過日子,我總不能攔著?”
自己親爹李來福下手也狠滿滿一小盆幹乎乎的。
李崇文拿著一個竹子做的提溜從酒罈子裡往外打著酒。
李來福回到小房間從空間裡拿出一紙包油炸花生米。
李崇文邊吃著花生米,一邊感慨的說道:“還是我大兒子在家好。”
李來福坐在炕沿上,翻著白眼說道:“爹,有事你就說吧。”
“嘿嘿,我兒子就是聰明。”
李來福不著調的說道:“爹你要是想給我再找個後媽,你說再好聽的話,我也不會同意的。”
李來福這一句話不要緊,嚇得江濤江遠都忘記啃豬蹄了。
江遠更是眼睛都紅了,氣的李崇文罵道:“你個混蛋玩意,我看你是找揍。”
李來福靠在門框上哈哈笑著,只要李崇文有下一步動作他扭頭就跑。
李崇文瞪了他一眼,把江遠拉到身邊給他嘴裡放一個花生米說道:“別聽你大哥胡說,他不著調。”
李來福狡辯道:“爹,這可不怪我,你有事就說事,你這樣誇我,我也心裡沒底啊。”
李崇文端著酒碗抓了點花生米,衝李來福使了個眼色,爺倆走到廚房門口。
李來福也不著急問事,而是點了兩根菸,給李崇文嘴裡放了一根。
李崇文吸了口煙看了一眼屋裡小聲說道:“你上次給我那虎鞭酒還有嗎?”
第667章 有陰影的李崇文
李來福無奈的說道:“爹,啥東西也不能管夠喝?那東西…。”
李崇文一腳踢在他屁股說道:“你吵啥吵你爹我是傻子?我是想給我們主任送一瓶。”
李來福笑著說道:“爹,你咋也學上這一套了?”
李崇文嘆了口氣說道:“這次郭主任幫我調了一級,讓我感觸很大,老是幹活…總之咱們家條件好了,我的工資如果調高一點也能給你攢點家底。”
李來福也不開玩笑了,他一臉認真的說道:“爹,我車廂裡就有,我一會兒給你拿一瓶,不過我給你酒可是有條件的。”
李來福也沒等李崇文問什麼條件他直接說道:“你送完禮以後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給你安排一個輕巧點的活,至於你給我攢家底?說心裡話,你大兒子看不上你那點錢,簡單一句話就是你別太累了。”
李崇文拍了拍李來福的肩膀感慨的說道:“我兒子真的長大了,你要是看不上那點錢?那咱就不送了,那些活我都幹習慣了,也犯不上再換。”
李來福知道,自己爹又捨不得了,他笑著說道:“就算你不去送,我也得去找高大爺給你換個輕巧點的活,到時候可就不是一瓶酒的事兒了。”
李崇文一聽果然急了,他說道:“還是我去送吧,你就別麻煩高主任了,他畢竟不是正管我的人。”
李來福聽見外面趙芳跟劉奶奶他們打招呼的聲音,他快速的說道:“爹,以後你上班別太累咱們家啥也不缺,你和爺爺奶奶一樣,只要負責把身體養好就行。”
李崇文帶著一臉欣慰笑容的說道:“好好,聽我兒子的,只要到離休年紀,我他媽一天都不幹,就等著我兒子給我養老。”
“爹,我也給你養老,”江遠在屋裡抱著大碗插嘴說道。
小孩們都這樣,眼睛雖然沒有看,那個小耳朵往往都在聽著大人說話。
趙芳推門進來,第一眼就瞪著李崇文問道:“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在外面都聽見了,你就算離休我們又不是不能動,你還好意思說讓來福給你養老。”
李崇文被說的一點脾氣也沒有,他呵呵一笑端著碗朝屋裡走去。
趙芳柔聲細語對著李來福說道:“來福,別管你爹,他就算有一天不能動也有姨伺候他,你跟媳婦好好過你們的日子。”
李來福笑著說道:“那姨你可要把身體照顧好了,吃飯可不能再吃少了。”
“好孩子姨知道了。”
李來福說完朝著外面走,他準備把藥酒拿進來。
身後的門還沒關上,李來福就聽見屋裡趙芳大喊道:“我的親孃啊,你們咋吃那麼多肉?小遠,你吃碗裡的幾塊骨頭,把沒有動過的肉給我拿出來。”
李來福站在張老頭的房簷頭等了兩分鐘,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虎鞭酒,又把兩個帶玻璃燈荒贸鰜怼�
李來福拿著虎鞭酒和燈贿M屋,“大哥,大哥,”兄弟倆立刻跑過來眼睛裡全是燈弧�
李崇文站起來把酒接過去看了一眼兩個燈徽f道:“你小子又亂花錢買東西了?”
趙芳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她看著燈徽f道:“來福,他們倆有吃有喝就不錯了,你這個大哥做的已經很可以了,這燈荒芡说舨唬磕阋遣缓靡馑家倘ネ恕!�
李來福把燈贿f給江濤江遠手裡說道:“姨,個人不準做買賣誰有閒工夫做這個?這是我朋友坐著玩我要了幾個小紅小虎他們都有。”
趙芳聽見不是買的,不過她還是嘆著氣看向江濤江遠。
“娘,我知道的,我以後會聽大哥話,”江遠都學會搶答了。
李崇文笑著對趙芳說道:“行了,你那些話孩子們都快背下來了,他們兄弟玩他們的,你也趕緊吃飯吧。”
李來福回到廚房拿起一個空碗,把鍋裡的豬腳和黃豆芽撈出來,他就看見趙芳碗裡連一塊骨頭都沒有。
“哎媽呀,來福,姨吃不了這些肉啊。”
李來福不由分說的把碗放在桌上說道:“姨,你要是把這些肉吃了,我還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
趙芳一臉為難的看著碗裡的肉,對於什麼好訊息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你這孩子,天下還有比吃肉更好的事兒了?”
李崇文啃著骨頭說道:“我也想知道這小子有啥好事,你趕緊吃吧。”
李來福坐在炕沿上抽著煙順便看著江濤江遠,看著兄弟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倆個燈皇羌堊龅哪亍�
李來福怎麼都沒想到,這年代的人好奇心跟啃骨頭一比至少差出八條街。
李來福開始還很淡定,到後來他都懷疑那四口人,是不是把他都忘了。
他幾次都忍不住想把事情說出來,李崇文給他使的眼色,意思讓他現在別說,要不然飯都吃不消停。
隨著外面天黑了,江濤江遠也不啃骨頭,李來福幫他們把燈稽c著兄弟倆去外面玩了。
李崇文喝完最後一口酒,吃掉最後一粒花生感慨的說道:“這樣的日子真跟神仙一樣。”
李來福看見趙芳放下碗筷隨手就準備收拾桌子,他憋了半天急忙說道:“姨,你先等一會收桌子我先把事情說了。”
趙芳一臉疑惑的看著李來福,李崇文把火柴棍斜著掰斷留出一個尖頭摳著牙說著:“小芳你先坐那裡,聽聽這小子有啥好事。”
李來福也不再廢話直接問道:“姨,你的兩個弟弟都多大年紀了?”
李崇文在邊上回答道:“大成是23,你那個二舅小成是19歲。”
李來福想了想說道:“23歲的可能有點大,19歲的應該沒事。”
趙芳好像心有所感,她帶著顫抖的語氣問道:“來福,你跟姨說說什麼事唄?”
李崇文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兒子是不是工作的事?”
趙芳瞪大了眼睛,很怕錯過李來福的任何一個表情。
李來福點了點頭說道:“不是正式工人,就是到咱們街道的治保大隊當隊員,跟我那幾個孫子一樣,每個月九塊錢工資管兩頓飯。”
“我的娘呀,我的好來福,”趙芳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李崇文想到的問題,跟趙芳可不一樣,他急忙問道:你不會是身上有兩個工作名額吧?
PS:我呱唧一下來兩章,老鐵老妹們你們將如何應對?
第668章 被區別對待的李崇文
李來福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兩份工作又不是正式工人,要什麼工作名額?只要他們村裡開介紹信就行。”
李崇文長長的舒了口氣拍著胸脯說道:“下次重要事先說,我差點去廚房把菜刀藏起來。”
李崇文拍著胸脯的模,把趙芳也逗笑了,她在這裡哇哇大哭人家爺倆倒說上閒話了。
趙芳打了李崇文胳膊一下拉著李來福問道:“好來福,你跟姨說,工作的事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李來福還能不明白她的想法嗎?他一副他老大天老二的模樣吹著牛皮說道:“姨,說了你可能都不信,這是他們隊長主動給我的,我要不是想到你家還有兩個舅舅,我都不稀得要。”
李崇文雖然心裡為兒子自豪嘴上卻逗著他說道:“兒子,你好好說話,咱們家房頂年久失修你別給吹起來了。”
“去去,我就相信來福說的話,你要是不相信?你就上一邊去,”趙芳滿臉笑容的說道。
好傢伙,自己老子說話還挺有勁兒的。
李來福恐嚇著說道:“爹,你信不信我拿出個工作名額,讓我姨晚上再拿刀看著?”
李崇文就差把不相信刻在腦門上了,他撇著嘴說道:“哎呦呦,看把你能的,你姨誇你兩句,你的小尾巴就翹天上了,工作名額也是隨便拿出來的?”
叔叔能忍嬸子也不能忍,李來福從兜裡拿出信封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李來福得意洋洋的問道:“爹,你猜猜這信封裡是啥?”
趙芳大氣都不敢喘,只有眼睛瞪得大大的,李崇文則磕磕巴巴的說道:“兒子,爹就…開一個玩笑,你不會真的拿出工作名額吧?”
李來福也沒有準備隱瞞畢竟只要二嬸來上班,家裡人就都知道了。
李來福點了根菸語氣平和的說道:“這是咱們衚衕口國營飯店的工作名額,也就是服務員。”
“兒子這是給誰的?”李崇文問道。
李來福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才說道:“服務員肯定是女人了,這是給我二嬸的。”
“哎呦,你個敗家娘們,你那麼用力掐我幹嘛?”李崇文喊道。
趙芳因為太緊張,不自覺的就掐在李崇文胳膊上了。
趙芳拿起信封用套袖把桌子擦了擦,又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放在原來的位置上。
“兒子,你二叔…?”
李來福知道自己老子還是有那種大男人主義,那就是女人應該帶孩子,男人才應該工作。
李來福拿出煙遞過去一根說道:“爹,我爺爺奶奶還沒有從農村出來,萬一有個重活我二叔不在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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