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看見幾人還望著他，李來福又繼續解釋道：那奶粉？用水一衝跟牛奶一樣，是專門給孩子喝的。”
沒意外的話幾個人都驚呆了，李來福笑著說道：“都別愣著了，孩子可等不及。”
抱孩子的女人靠在牆上，已經站不穩了，老太太的腿也在打晃，身體前傾已經準備跪下了，李來福急忙扶住老太太，老太太也就一米五高輕飄飄的，他一隻手就扶起來了，急忙對著四人說道：“你們就別給我添麻煩了，大廳裡這麼多人我可給不過來，他們如果看見你們有肉，你們在這裡消停不了，我也有事幹了，再說這肉不是給你們的。”
李來福又掏出一塊錢五斤本地糧票說道：“這些肉是給孩子娘說吃的，一塊錢和糧票，你們去外面國營飯店買點吃的，那裡有窩窩頭和二合面饅頭。”
李來福眼疾腳快，直接抬起腳把那個要跪下的年輕男人擋住，沒讓他跪到地下，他瞪著眼睛罵道：“你媽的，別給我添亂，我剛才白跟你說了。”
突然想到旁邊的老太太，他馬上又笑著對老太太說道：“大娘，我不是罵你，我就是口頭語。”
老太太拿著衣袖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笑著說道：“沒事，沒事，這龜孫不聽話，你打他都行。”
老頭也雙眼微紅，看著李來福問道：“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找到親戚了，立刻把錢還你。”
李來福根本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指了指老太太懷裡的紙包說道：“你們還是趕緊給孩子泡奶粉吧，孩子要有個三長兩短，後悔都來不及了。”
男人立刻在包裹裡，拿出一個破舊不堪的茶缸，等於是鐵皮茶缸，烤漆都已經沒有了。
老太太開啟紙包，看著雪白的奶粉深吸了一口氣說著：“老頭子，還是你來倒吧，我手抖的厲害，別把這個奶粉撒了。
“行了，你們就在這個角落，吃完再去凳子上等著吧！”李來福也不再耽誤時間擺了擺手，朝著大門口走去。
“老頭子，你咋不問問小同志的名字，”老太太看著李來福的背影說道。
老頭同樣看著李來福的背影說道：“這小同志是好人，人家要在乎你這些，就不會給咱們奶粉了，這可都是稀罕玩意，我以前也都是聽說過，孫子這下有救了。”
這時候年輕男人拿著茶缸，儘量讓自己腳步平穩，朝著角落走來。
老太太也彎腰從包裹裡拿出一個木製小勺，一老一少兩個男人面向大廳阻擋著別人的視線，婆媳倆則開啟茶缸喂著孩子。
小孩子嚐到奶味，那小嘴吃的吧嗒吧嗒直響，女人擦著眼淚，老太太則滿臉笑容看著孫子。
年輕人拿出一個紙包，小心翼翼的說道：“爹，這奶粉還是放你那吧，我怕紙弄破了。”
老頭子把手一縮躲開說道：“我的手跟鐵鋸一樣，更容易把紙弄破，你還是給你娘和你媳婦拿著。”
老太太把木勺給兒媳婦，站起來主動把紙包拿著放在懷裡。
等孩子把奶粉喝完，一臉平靜的睡著了，小嘴還不停的湧動著，年輕男人則說道：“屋裡頭，小恩人給的肉你就吃吧，我去外面給爹孃買窩窩頭。”
“恩人就恩人，什麼叫小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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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花那冤枉錢幹嘛？
女人看著老太太說道：“娘也一起吃吧，我看了有五塊骨頭，上面帶著好多肉，”她小心翼翼的開啟懷裡的紙包。
年輕男人一把蓋住紙包，左右看了一下說道：“別拿出來。”
老頭則低聲說道：“有骨頭就好你先把肉口啃了，剩下的骨頭讓狗子拿著鍋去外面燉成湯，我和你娘一樣喝。”
看著女人還在猶豫，老太太立刻嚴厲的說道：“我們都能挺得住，你沒奶孩子怎麼辦？趕緊吃你的得了。”
這年代兒媳婦服從婆婆的話，都是基本職業操守，女人也不再猶豫了。
最後連老太太都站起來擋在外圍，女人在他們身後啃著骨頭，李來福的滷肉太香了，可把三個人饞壞了。
女人好不容易啃完了一塊骨頭，老太太急忙拿著紙包又纏了一層破布，放在包裹裡，她不放不行啊，這麼香的肉味，再把別人招惹過來。
年輕男人出去買窩窩頭了，年輕女人則笑著說道：“娘，我現在感覺有奶了，”說的就準備喂孩子。
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再等等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你那奶頭上都被孩子吃破皮了，現在孩子連血帶奶是一起吃，你也是遭罪了。”
年輕女人滿臉歡喜之色，帶著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說道：“娘，那怎麼行？還是趕緊給他吃吧，我感覺一會兒就沒了，那樣孩子就沒得吃了，現在有就給他多吃一口。”
老頭在牆上敲著菸袋鍋說道：“這事聽你孃的，肉吃完了，還有骨頭可以燉湯了，幾天還是堅持的住，何況包裡還有奶粉，別遭那罪了，老大肯定能找到你二叔的。”
年輕女人都已經解開衣襟準備喂孩子，公公說話她必須得聽，雖然公公不會罵她，但是會揍她男人的。
……
李來福朝著大門口走去，“來福快過來吳奇那裡帽子最多你還要嗎？”馮家寶對著李來福喊道。
李來福走過去叫了聲吳哥，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家裡人都有了。”
他又對著隔著有七八步遠的馬超喊了一聲馬哥。
馬超點了點頭，眼睛繼續看著大廳裡，這也是他們這些便衣的工作。
吳奇瞪了一眼馮家寶說道：“你看看人家來福多有禮貌，再看看你那個熊樣，你就是跟我要鞋墊，我都不想給你。”
馮家寶一臉嫌棄的模樣說道：“你快滾遠點吧，馬哥都說了，你那鞋墊都他媽能當飛鏢了，放在地上靠牆根都能立起來，誰要你那破玩意？”
馮家寶知道李來福不要帽子了，也就不跟他廢話了，直接摟著李來福肩膀說道：“走，你不要帽子，咱就回辦公室，不搭理這個吳臭腳。”
這把吳奇氣的跳腳罵道：“馮家寶你個王八蛋，怪不得剛才跟我說話。”
馮家寶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要不然我幹嘛跟你說半天話，我就是等著來福上班好跟你要帽子，我兄弟不要帽子，我還搭理你幹嘛？”
李來福看見吳奇沒被氣死，也算放心了，“你們倆等一下，”馬超快步走過來喊道。
馮家寶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馬超是替他徒弟出氣的他說道，“馬哥咱們兵對兵將對將，你可不能欺負我，有本事你找我師傅去。”
李來福不露痕跡的拿掉馮家寶的手這貨也太丟人了。
“師傅別打臉，給他兩腳得了，”吳奇怒氣衝衝說道。
“你快滾犢子吧，我給他兩腳，孫叔來了再給我兩腳，最後你他媽看熱鬧，你想啥美事？有本事自己報仇去，”馬超直接對著吳奇罵道。
馬超對著李來福和馮家寶說道：你們嫂子下個月就生了，你們倆要是出車的話，有下奶的東西記得幫我帶回來，貴一點沒關係。”
聽見不是來報仇的，馮家寶對著吳奇瞟了個挑釁的眼神拍著胸脯說：“馬哥，我出車一定幫你好好找找。”
李來福雖然還沒出過車，不過也快了，也點著頭答應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吳奇憤憤不平的說道：“師傅，你不是跟好多人都說了嗎？怎麼還跟他倆說？”
馬超點了根菸說道：“你知道個屁啊，你以為東西那麼好找，那得是碰巧遇上了，多一個人多份力量。”
李來福和馮家寶回到辦公室，一人拿著一張報紙一下午都沒出去，下班後，一幫人朝著派出所外面走，李來福蹦蹦跳跳出了派出所，門口正好有一個滑道，直接一個側身滑出了三米多遠。
王長安正好喝著茶水在辦公室裡看著外面，看著下班的都有誰？
噗，
一口水都噴出來了，他笑著對常連勝說道：“你快看看這小屁孩穿著皮鞋打滑呲溜，他爹看見非腿把他打斷不可。”
常連勝走到窗戶口抽著煙，看著窗外，他看見李來福專門找那種有滑道的地方，在廣場上就沒走過直道，常連勝搖著頭，苦笑的說道：“還真是個小孩，下次有鞋票得給他留一張，他那雙皮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得壞。”
王長安點了點頭說道：“指導員今年報先進個人的時候，把他加上，領導帶著那條魚去部裡，面子賺足了，李來福也該落點實惠了。”
李來福坐著公車回到了鼓樓，下車進衚衕確定沒有人後，從空間裡拿出一條三斤重的臘肉，進了街道大門看見那幫街道小組長的辦公室關著門，還好是冬天院裡也沒有人，李來福鬆了口氣快速朝著張主任辦公室走去。
“小來福，你怎麼來了？”
“張姨，我前段時間打獵做了點臘肉給你送過來一條。”
張主任也正在收拾著辦公室，估計也要下班了。
“你這孩子有心了，”張主任說完看了看臘肉後又去開抽屜。
李來福急忙說道：“張姨，我找你有事的。”
哦？
張主任停下手裡的動作，李來福也趕緊說正事他說道：“張姨，我準備開春自建一個房子。”
張主任皺著眉頭說道：“花那冤枉錢幹嘛？等開春讓你們單位開個住房證明，我到時候給你安排一間。”
第318章 自建房
李來福聽見一間房哪哪夠啊？不過這也是正常情況，畢竟這年頭年紀輕輕能給你分一間房，已經是很大面子，他急忙笑著說道：“張姨，我想建個有三四個房間的房子。”
張主任還以為李來福年紀小，她問道：“小來福，你年紀還小，你可知道建三四間房要花多少錢嗎？”
李來福毫不在意的說道：“張姨我前段時間打獵賺了點錢，再加上我還有一頭100多斤的野豬在鄉下凍著了，過段時間拿城裡一賣錢就夠了。”
張主任驚訝之餘，又帶著關心的口吻說道：“你還有野豬在鄉下？你怎麼放心的了啊？可別給鄉下親人招禍，你可能不知道，前段時間東直門外的鴿子市，發生幾起搶劫案了。”
李來福都愣住了，他的意思是不光以前打獵掙錢，他還有獵物沒賣呢，想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也變相證明自己不差錢，還想要一塊大點兒的地方，怎麼還越扯越遠了？
別人關心自己，李來福也不能無動於衷只能笑了笑說道：“別人不知道我有野豬，再加上我爺爺奶奶家裡很少有外人去的。”
看見張主任沒說話，而是一直看著自己，李來福再不明白那就傻子了。
他笑了笑說道：“張姨，你們這裡要豬肉啊！”
張主任一臉笑容的說道：“要，不過我們要不了那些，不過你譚叔他們派出所肯定也要的，分肉的時候我把街道這些組長都會來，我看看她們哪個片區有空地，給你挑個好點的自建房位置怎麼樣？”
李來福聽出來了，張主任這是投桃報李，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各取所需，他空間裡的豬肉根本吃不完，能用一頭豬換個好一點的自建房位置，簡直是太划算了何況還有錢收。
張主任又對著李來福交代道：地方我給你找個大一點的，但是房子你不能多蓋，多蓋了不好交差，現在沒有房子的人太多，雖然是自建房，但是你真空出來房子沒人住，街道有權利幫你租出去的，你能想到自建房，肯定是不願意租給別人的，所以你還是建小點。”
張主任怕李來福不相信，以為她在有意刁難，她接著說道：過完年那些遺老遺少住的四合院，家裡只要有空房間的都得安排人住，所以張姨提前跟你說一聲，別到時候你再失望。”
這個李來福倒不意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京城的四合院，除了各個單位的辦公地點，幾乎沒有單獨居住四合院的人家，街道不允許，沒房子的人更是不允許，所以說，這年代買四合院只能想想。
李來福點了點頭意思就是自己聽明白了，他索性也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說出來，說道：“張姨，我想把鄉下的爺爺奶奶接過來和我住，我一個房間，爺爺奶奶一個房間，還要一個客廳，還有一間是給弟弟妹妹偶爾來住的，最好是院子大一點讓爺爺奶奶沒事種種菜，鍛鍊鍛鍊身體。”
張主任一臉笑意的說道：“你這孩子夠孝順的，行，自己花錢建小了確實也吃虧。”
李來福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他接著說道：“張姨，那頭豬有100多斤了，你們街道和派出所也沒幾個人，我的意思是，“你們能不能每人要二斤肉，多出來的豬肉，你幫忙發給咱們這片特別困難的家庭或者是孤寡老人，尤其是那些受過傷的老兵老紅軍。”
李來福感覺自己沒說明白，接著說道：“張姨，送別人的豬肉，我不收錢免費送給他們。”
張主任直接愣在原地，瞪著眼睛看著李來福好半天才說道：“你這孩子真捨得嗎？”
李來福早就想好了，三五十斤的小野豬，賣個百十塊錢他也就放兜裡，這次100多斤豬肉，好幾百塊錢他可不想讓別人眼紅，本身他也不差這點錢。
李來福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張姨，這有什麼捨不得的，我只有一點要求，你們送給別人，就說是街道發福利別提我名就行了。”
“你這孩子怎麼還想做無名英雄？”
李來福開著玩笑說道：“張姨，我這小肩膀可擔不起英雄倆字！”
張主任點了點頭一臉欣慰的道：“是個好孩子。”
事情說完了，李來福也不想再聽什麼誇獎了。
“張姨，那我明天早晨把肉給你們送過來。”
張主任點頭答應著：“行，那張姨明天早晨等你。”
出了街道他拿出個揹簍，背到肩膀上，利用空間在揹簍裡放了四條海魚。
走到收購站門口還沒等他進去，張老頭正好出來。
“是不是又想幹壞事？
這事李來福哪肯承認他說道：“你這老頭，別不知好歹，我是給你送魚的。”
李來福直接把揹簍拿下來，遞給張老頭說道：“看沒看見，這可是海魚你吃沒吃過？你這老頭有口福了，這魚可好吃了。”
“這是黑雕，黃雕，還有青衣，你小子在哪弄到的？”張老頭經驚訝的問道。
“你這老頭還蠻識貨的，反正不是偷的，別以為認識魚就可以白吃魚，揹簍你拿著吧，”李來福進了南鑼鼓巷專挑有滑道的地方打著滑呲溜。
張老頭接過揹簍，看著前面跟兔子一樣跑的李來福，他走路都有勁兒，一臉笑容的跟在後面。
李來福沒有回頭，如果回頭一定能看見張老頭的眼神，跟李老頭不相上下。
李來福回到88號院裡，看見劉老太太家居然沒人，等著張老頭靠近低頭看著揹簍說道：“給劉奶奶哪條魚好呢？”
張老頭拿起一條大黃雕說道：“有這麼一條，我和你劉奶奶就夠吃兩三天的，你們家人多三條都拿回去吃。”
李來福想到剛才張主任說東直門外有搶劫的事，他怕老頭又去買酒票問道：“你那裡還有酒嗎？”
張老頭拿著魚開啟房門說道：“還有，我每次喝個一二兩，上次你給我那瓶還有半斤多了。”
知道老頭不會去買酒，他也就放心了，朝著家裡走去。
“來福，你昨晚上咋沒回來？”一進屋趙芳從客廳裡就跑出來問道。
李來福把揹簍放下還沒說話，劉老太太在旁邊說道：“你姨可是擔心你一整天。”
第319章 他還會吃呢
李來福脫著大衣嘴裡說道：“姨你以後不要擔心我，我的工作就是要經常這樣，總有一些臨時任務去外地，我昨天就突然被所長安排去天津，有時候跑的遠，幾個星期都回不來。”
趙芳點著頭回答著：“好好，是工作就好，以後姨不擔心，”她說完又和劉老太太有說有笑的朝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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