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常老師也沒客氣,接過蘋果揣在大衣兜裡,問道:“你小子書包裡不會裝的都是吃的吧?”
呵呵!
常老師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小子呀,我還以為你有多愛學習呢,天天背個書包誰知道還是放零嘴的。”
兩個人蹲在牆角一個抽著煙,一個吃著蘋果,常老師看了一下手錶說道:“走吧,咱們進城。”
李來福也看了一眼快11點了,問道:“常老師不吃完飯再走嗎?”
常老師笑著說道:“你在做夢!學校好不容易把你們熬到畢業了,哪有糧食給你們吃?”
李來福反正也無所謂,兩人朝著校外走他才說道:“這學校也忒摳了。”
常老師則一臉淡然的說道:“這也是沒辦法,以前市局還能給點糧食補貼,現在是一點沒有了,學校的糧食也不夠吃。”
李來福看著院裡的一群人,反正他跟王大寶他們都打好招呼了,也都知道各自的上班地點,也不用再去跟他們告別了。
走到門衛室,“劉哥,今天你值班啊,”李來福打聲招呼。
“是啊!”
常老師從門衛拿出一個行李捲遞給李來福說道:“幫我揹著。”
李來福順手接過來,突然想趙老師的那個小品,咋的腐敗了?下臺了?
想了想李來福還是沒問出口,在人傷口上撒鹽的事,他一般不幹。
嘆了口氣他默默的替常老師揹著行李捲,李來福心裡想著這常老師除了愛敲點竹槓,基本上人還不錯,也從來沒擺老師的架子,人還挺隨和的,這學校看來要倒閉了,這樣的老師都給攆家去了。
兩人朝著汽車站走去,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最後還是李來福忍不住安慰道:“常老師沒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咱回家賣豆腐。”
常老師翻著白眼說道:“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去賣豆腐?把我抓進去你給我送飯。”
李來福看著常老師心情不錯笑著說道:“那還是算了,送飯這種事還是等師孃送吧!”
他是想逗常老師開心,畢竟能在這裡當老師肯定都是帶編制的,就算不在學校裡,肯定也會有單位接收的。
一路上常老師都在問著李來福的家裡情況,李來福還納悶這常老師咋這麼八卦呢?
兩人下了卡車李來福問道:“常老師,你去哪裡啊?”
“我去火車站,”
李來福愣了一下,心想這常老師怕是得罪了校長吧!都被人家外放了?
就是到了90年代很多人打破腦袋也往京城進,當領導的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做生意的看中人流量,北漂北漂可不是白叫的,2000年以前能有京城和上海的戶口本都是很牛逼的。
外放出去再想進京就難了,只能在心裡同情常老師了,李來福大方的叫了個三輪車朝著火車站走去。
李來福找著話題說道:“常老師一會我帶你從我們所裡走,都不用過檢票口直接去站臺。”
常老師嘴角上揚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那可謝謝你了。”
李來福隨意的說道:“客氣啥!一會兒到所裡,那裡有後門我直接帶你去站臺。”
在火車站廣場兩人下了三輪車,李來福帶著常老師,來到鐵路派出所,他大搖大擺的往裡走,已經來三次也不陌生,反而是常老師則跟鄉巴佬進城似的,這看看那看看。
李來福看了看手錶問道:“常老師你幾點的火車?要是時間長的話,我帶你去辦公室休息會兒,我這裡就是方便不用在候車室等車。”
常老師停下腳步說道:“誰說我要坐火車?”
也沒等李來福說話,常老師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走吧!”
常老師走到王長安辦公室門口,看著玻璃上貼著所長辦公室,咚咚咚敲了幾下。
“常老師,你這是……。”
“請進,”
常老師對著李來福說道:“在門口等我。”
常老師進去關門的一剎那,他聽到常老師說道:“王所長常連勝來報到。”
李來福翻著白眼,就是傻子也明白怎麼回事了,想想自己這一路上喋喋不休就感覺尷尬,要不是常老師…也就是常連勝的被褥在他這裡,他都想起來就跑了。
自己居然像個傻小子被人逗了一路,這常連勝看著面相忠厚,沒想到這傢伙壞的很。
過了有半個小時門開了,王長安和常連勝走了出來。
王長安看見李來福笑著說道:“我聽說你能把人直接送到站臺,你這一天班沒上,本事可是不小,我有個親戚坐火車,你能不能幫忙把車票免了?”
好在派出所是水泥地面,要不然李來福都能用腳趾摳個足球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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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你這個小同志的思想要不得
李來福小臉通紅,一世英名都毀在這個姓常的手裡了。
“走吧,拿著行李給指導員把床鋪鋪上,”王長安笑著說道。
王長安在前面走,常連勝拍了拍李來福的肩膀就差笑出聲了。
李來福白了一眼常連勝心裡想,這些人也是吃飽飯撐的,沒事逗他玩幹嘛?
李來福看了看兩人的年紀,這倆人估計都把他當小孩,這麼一想反而釋然了。
領導跟你鬧,說不好聽的那是看得起你,人家給臉他的兜著,反正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宿舍倒是挺簡單的一張桌子,一個兩米寬的小炕,一把椅子,一個洗臉盆架,王長安則對著常連勝說道:“先堅持一下,我跟街道那邊打好招呼了,下個月就能騰出一套房給你。”
常連勝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王所長客氣了,我在學校都住三年也不差這點時間。”
王長安則對著李來福說道:“還不去幫指導員把床鋪鋪好。”
常連勝開著玩笑說道:“不用他我自己來吧,這小子一肚子氣再把我被子撕爛了。”
果然是當老師的對學生有一定了解,李來福都準備把他被褥下面,放上榛子硌他。
王長安掏出五塊錢又拿了二斤肉票遞給李來福說道:“那你也別閒著,我不管你上哪去弄,兩個菜必須有一個菜帶肉的,我中午給指導員接風。”
常連勝鋪的被褥笑著說道:“一個菜就行了,這小子包裡有炸花生米,喝酒再好不過了。”
“我……。”
“我什麼我,一個小屁孩你不跑腿幹嘛去?快去,”王長安拍了他一下棉帽子說道。
李來福被派出所的老大老二趕出來,叼著煙朝著站前國營飯店走去。
常連勝王長安又回到了辦公室,兩人抽著煙常連勝問道:“王所長你是不是有點難為那小子了?他能買來肉菜嗎?”
王長安笑著說道:“那小子本事大著呢,你可不要小看他,他們那片的派出所長告訴我,那小子跟北大後勤主任關係好著呢,一個15歲的小孩誰能相信,他用野豬肉換到了腳踏車,人家學校還給他出證明,他屁事沒有。”
常連勝驚訝的說道:“還有這事兒?我只知道這小子不討厭虎頭虎腦的,今天學生都畢業了,也沒人搭理我這個老師,只有他在我身邊待著。”
王長安抽了口煙笑著說道:“你可別小看他,這小子前段時間一個人還抓到一個特務,要不然我也不會給他推薦到你們學校上學去,我這所裡好幾個半大小子都沒去呢!”
常連勝也笑著說道:“讓你這麼一說,我越來越對他有興趣,這小子有點意思。”
王長安讓李來福買肉菜他心裡也沒底看著窗外說道:“這小子剛才沒拒絕我,應該能搞到肉菜吧?”
常連勝說道:“他剛才想拒絕了,只是被你頂回去了。”
王長安愣了一下笑著說道:“他拒絕我了嗎?”
“他剛才說個我字就被你頂回去了。”
“那完蛋了,咱倆只能幹喝了,”王長安從辦公桌下面小櫃裡拿了一瓶酒出來。
常連勝從兜裡抓了兩把花生出來說道:“不用幹喝,那小子早晨給了我兩把花生米,我還沒吃。”
“小子真糟蹋東西,這東西他都空嘴吃了,你說喝酒得多好,”常連勝帶著可惜的口吻說道。
李來福到國營飯店問完就傻眼了,一個肉菜也沒有,本來想著沒有紅燒肉,起碼有個回鍋肉,實在沒有隻要帶肉就行,想多了,一點肉菜沒有。
李來福在外面逛了快一個小時,找個沒人的地方拿了一斤豬頭肉,一塊豬肝,肚子,豬耳朵,大腸他是捨不得給別人的,
又拿了大半飯盒的紅燒肉,一盒就不可能了五塊錢買不了那麼多,還有一盒周成給的大米飯也帶去,正好跟領導吃個飯聯絡聯絡感情,和所裡的老大老二混好了,他還怕以後沒好日子過嗎?
回到所裡,咚咚咚。
王長安還以為李來福會空手,誰知道他拿著兩個飯盒和一個報紙包進來了,兩個人現在都在幹喝了,花生米都吃沒了。
“二位領導,我回來了,”李來福高興的說道。
看著李來福把兩個菜一盒大米乾飯放在桌上,王長安都驚呆了。
“你這小子在哪弄的?”常連勝看了看報紙包裡的滷肉問道。
李來福則笑著說道:“我坐車去了趟朋友那裡,總之五塊錢是沒有了。”
“值了值了,現在是20塊錢也買不到這些東西,”王長安拿了片滷肉放在嘴裡說道。
常連勝也沒有客氣吃著滷肉說道:“這玩意我得有兩三年沒吃過了,現在也沒地方買呀!”
兩人碰了一下杯王長安吃著滷肉說道:“現在哪有人做滷肉,一斤肉就出個七八兩誰捨得?炒菜放點肉都不錯了。”
“這紅燒肉有嚼勁,一吃就是野豬肉,”
李來福感嘆常連勝人不咋樣,倒挺會吃的。
王長安高興的說道:“指導員這麼好的菜,酒少了可不行,我再拿一瓶今天咱倆好好喝點。”
常連勝點了點頭說道:“行,我今天也有口福了,我在學校裡可不比地方永遠都是大鍋飯,我也是有幾年沒吃這麼好了,今天喝你的酒,我家裡還有兩瓶茅臺,等我搬完家,我拿出來咱倆好好再喝點。”
李來福吃著花生米站在那裡聽著兩個人聊著天,正在做著美夢感覺他已經混到領導圈子裡了。
王長安站起來準備去櫃子拿酒,這才發現李來福站在那裡問道:“你咋還沒走呢?自己找地方吃飯去,然後下午去候車室巡邏一圈。”
李來福指著大米飯說道:“那就是我的……。”
王長安推著李來福的肩膀往門口走,說道:“別瞎說,那是我花錢買的怎麼是你的飯?你剛上班就想著佔領導便宜,你這個小同志的思想要不得,趕緊走吧!”
咣噹!
常連勝笑著問道:“王所長,你咋把他攆出去了?”
王長安又拿了一瓶酒說道:“就這點菜還不夠咱倆吃的呢,這小子花生米吧唧吧唧吃起來沒完,你還怕他沒吃的。”
第248章 巡邏抓小偷
李來福站在門外感覺懵逼了,心裡想著我這是在哪裡啊?這日子沒法過上午被常連勝騙,中午又被他們坑一頓飯,這倆當領導的人,也沒個當領導的呀!
突然想到譚二蛋說的那句王長安這人不錯,李來福覺得這句話有待商榷。
回到他們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大爐子也都快滅了,李來福趕緊添了點木頭,拿起辦公桌上的茶缸用暖水瓶裡的熱水燙了一遍消消毒。
又把軋鋼廠郭主任給的茶葉拿出來擺在辦公桌上,拿出一盒煙和火柴,又到門後面拿了幾張報紙,辦公室三件套湊齊了。
十來分鐘爐火上來了,他從空間拿出倆饅頭用筷子串上烤著,這饅頭烤的又香又脆夾著滷肉吃的,簡直太香了。
吃飽以後抽著煙喝著茶,把腳放在辦公桌上,手裡看著報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李來福,你來上班了?”楊三虎推門進來問道。
“是啊,楊哥。”
楊三虎把棉大衣掛在門後,摘了帽子,把手槍拿出來,放到抽屜裡鎖上。
李來福這才知道自己像個傻子似的,還天天彆著槍也不嫌沉,有錯誤能改就是好同志。
李來福也把手槍放到抽屜裡,楊三虎拿著出簸箕搓了點煤放在爐子裡,這才拿著板凳坐在李來福對面,李來福給他遞了根菸。
李來福一開啟茶缸蓋,楊三虎當時站起來了,看到裡邊一片片的大葉子。
楊三虎也沒客氣拿著自己茶缸從李來福缸裡倒了點茶水說道:“你這茶葉可要放好了,你師傅我師傅還有孫叔那三個老傢伙,看見指定給你沒收了。”
李來福澤笑著說道:“我師傅好像不比你大多少,怎麼也變成老傢伙了?”
楊三虎喝了口茶水說道:“我們說的是工齡長短可不是年紀,王勇16歲就進派出所了。”
兩人閒聊了一個多小時,李來福早就把巡邏的事情忘了,
咣噹,門被推開。
王長安和常連勝進來了,王長安指著楊三虎說道:“楊三虎這是咱所新來的常指導員。”
楊三虎本能就站起來了,立刻敬個禮道:“指導員好。”
到李來福這就搞笑了,他可不會敬禮也沒練習過,一緊張差點弄成猴子望月,王長安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在學校連個敬禮也沒學會。”
李來福索性不敬禮了,甩鍋他是強項說道:“那你得問常老師了。”
常連勝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這也不怪他,學校把戶外課都取消了,每天就教教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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