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地發鹹
“現在退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念看著他，然後笑了。
“退下？”
他歪了歪頭。
“薩圖恩冕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伸出手，指著馬爾斯的腦袋。
“我來這裡，是來拿東西的。東西沒拿到，我怎麼退？”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空曠的神殿中清晰地迴盪。
薩圖恩的眼睛眯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的聲音很輕，但話音剛落，整個神殿的時間都開始暴走。
“既然你不願意走，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他伸出手。
一把伸向了一條虛幻的河流，這是箱庭的時間長河，而後從時間長河之中取出了一把鐮刀。
“弒神大鐮？”
蘇念驚訝的看著薩圖恩手中的鐮刀，居然是當初蓋亞鍛造出來，為了幫助對抗烏拉諾斯的鐮刀。
這既是薩圖恩權柄最恐怖的一面的具現，更是一把足以弒神的武器——據說當初一度掌控過半天之主權，差一點成就二位數的烏拉諾斯就曾在這把鐮刀上吃過很大的虧。
但從殺傷力方面而言，這把鐮刀已經在某程度上達到了箱庭中樞可以容納的極限了。
而後，沒有給蘇念感慨的時間。
薩圖恩沒有遲疑，直接揮動鐮刀，巨大的鐮刀劃破虛空，朝著蘇念斬去。
這一刀，收割的不止是生命，更是存在本身，如果蘇念被砍重的話，他的過去未來現在乃至存在都會被收割殆盡！！
“臥槽，玩這麼大？居然連這玩意都放出來了？”
“這小子……怕是真的要完了吧？”
“這可不一定，咱們繼續看下去。”
“喂，看什麼看，還不救人啊。”
只是出乎於所有人預料的是。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鐮刀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停了半空中。
那好像是——空氣？或者說被徹底停止了時間的流動，處於絕對堅硬下的空氣。
只是薄薄的一層就擋住了這位箱庭在時間一道上走的最遠的存在的攻擊？
只是這可能嗎？
這時候，一道托著沙漏的身影出現在了蘇唸的身後。
那是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存在。
祂很古老，古老到彷彿見證了宇宙的誕生與終結。祂很強大，強大到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天界都開始顫抖。
祂的身上纏繞著時間的長河，每一縷髮絲都是一條時間線，每一個呼吸都是一次宇宙的生滅。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清晰得可怕——那是時間的盡頭，是萬物的起源，是一切真理的具現。
柯羅諾斯。
希臘神話中的超原始神，時間的化身，因果的源頭，諸天第一因。
在正統的希臘神話中，祂甚至比混沌更古老，比一切更原始。
而在箱庭，祂是隻存在於概念中的存在，是所有時間之神追求的終極形態。
薩圖恩追求了無數年，就是為了成為祂。
而現在，祂就站在蘇念身後，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薩圖恩。
神殿裡，落針可聞。
薩圖恩的手在顫抖。
他看著那道身影，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他追尋了無數年的東西，那是他願意付出一切去換取的形態，那是他永遠都無法觸及的夢。
而現在，那個夢就站在他對面，與他為敵。
“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箱庭不存在名為柯羅諾斯的神靈……就算有，也只會是我……”
聞言，蘇念略帶憐憫的看著他，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不過就只是召喚出一道二位數的投影而已，這就受不了了？”
說著，蘇唸對著‘柯羅諾斯’招了招手，示意其可以散開了，而後走上前去，繼續道。
“要是我告訴你，像是這種投影，我家的女王陛下可以隨便召喚呢？”
“無論是過去、未來、現在亦或者是幻想，存在乃至不存在的境界之中，女王陛下可以不受限制的召喚出一切她想要召喚出來的存在。”
“哪怕那存在遠超陛下的極限……”
蘇念隨意的說道，就好像是再說一件在普通不過的事情一樣。
適當的洩露一些情報，這是一種很好的威懾的手段，只有讓他們知曉了萬聖節女王的強大，親眼見到女王的實力。
如此，才能夠在眾神的心中樹立起屬於萬聖節女王的王威。
畢竟只有當別人認為你手裡後核彈，而且你還真有核彈的時候，才能夠爆發出最大的威懾力。
“哪怕那是僅存在於理論之中的二位數，甚至於是一位數的靈格。”
蘇念看著薩圖恩那張蒼白的臉道。
“自然，‘柯羅諾斯’也在其中。”
薩圖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蘇念敢一個人來，為什麼萬聖節女王敢讓自己的騎士孤身闖入羅馬神群的天界神殿。
不是狂妄，不是無知。
而是女王陛下真的有這個底氣。
一個能夠召喚二位數虛影的存在，整個箱庭，誰敢惹？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薩圖恩笑了。
那笑容很苦澀，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
“原來如此。”
他輕聲說道。
他站起身來，對著蘇念，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向你道歉。”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該窺伺你身為原典候補者的秘密。”
然後，他轉向天空，對著那道始終沒有現身的意志。
“我也向萬聖節女王陛下道歉。”
他的聲音在天界迴盪，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那些圍觀的神佛們沉默了。
他們看著這一幕，看著這位羅馬神群的建立者、最接近二位數的存在，對著一個五位數的小騎士低頭。
沒有嘲諷，沒有幸災樂禍。
只有沉默。
因為換作是他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面對一個能夠召喚二位數虛影的存在，低頭，是唯一的活路。
第105章：第三大問題兒童——萬聖節女王
轟隆隆——！！
沉重的神殿大門再次關閉，目送著蘇念帶著自己賠禮離開的身影，薩圖恩的身影在此刻佝僂了許多。
原本還是個青年樣貌的他，在此刻已經成為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咳咳咳，是我輸了啊。”
薩圖恩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看向了馬爾斯道。
“去告訴宙斯吧，如果他願意的話，就讓他來接手羅馬神群吧！！反正這本就是屬於希臘神群的不是嗎？”
聞言，馬爾斯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明白，在此刻薩圖恩的野心，他與宙斯決裂，從希臘神群分裂出來的羅馬神群在此刻徹底被蘇念給踩碎了。
這甚至於不是萬聖節女王，因為對於萬聖節女王來說，親自踩碎一個神群，實在是過於丟份。
哪怕這個神群是在箱庭靠前的大神群，是距離二位數僅只有一步之遙的頂尖神王建立的神群。
但是差一步就是差的沒邊，哪怕他再強，在自信但是在面對著二位數，甚至只是一道虛影，都毫無抵抗之力。
更別說那虛影甚至還是理論上達到二位數了的祂。
還是曾經被薩圖恩主動放棄了的道路與可能性。
薩圖恩沒有道心崩潰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
“嘖嘖嘖，太狠了，真的是太狠了。”
“薩圖恩這老東西怕是徹底的失去了突破二位數的可能性了吧？”
月影之都，坐在天守閣上，藉助著投射過去的意志觀戰的帝釋天，忍不住感慨道。
“殺人還得誅心啊，真不知道那女王是從哪裡學來的。”
“嗯？怎麼說？”
聞言，坐在一旁的因幡天為不解的問道，才四位數破格，連三位數都不是的她，完全看不懂萬聖節女王的做法。
“因為那‘柯羅諾斯’就是薩圖恩曾經放棄的靈格啊……”
帝釋天壓抑著笑容，儘量繃住解釋道，順帶著藉助著還停留在天界的意志，向那些不懂的神佛們解釋道。
這裡面的內情，除了希臘神群的那些老傢伙之外，估計也就和宙斯私交不錯的他知道了。
“……”
一時間，不止是因幡天為，就連那些圍觀的神佛都露出了難以名狀的複雜表情。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什麼叫做我之前放棄的靈格，現在成了二位數站在我面前，開始與我作對了？
換做是誰，誰都不得道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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