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地發鹹
朱月眯起了眼眸,凝望着對面面無表情的兩儀式道。
“有個問題姑且想問一下,你到底是誰?”
“……”
兩儀式沒有回答,但是數秒後,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來了。
“月之王,硃紅之月,你的來意究竟是什麼?”
聞言,朱月忽然渾身動作凝固了一瞬,彷彿有某種東西壓制了她的軀體,讓她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
“果然,連作爲月球抑制力都能夠壓制的力量……是了,原來如此,原來真的如此。”
朱月露出了恍然且驚愕的複雜表情,看着兩儀式道。
“我之前一直都在線,既然有我這個誕生了自我意識的月球抑制力,那麼根源能不能誕生自我人格?原本只是我的妄想,沒想到居然能夠見到實例。”
說到這兒,朱月提裙,行了一個古老的禮儀。
“所以,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兩儀,稱呼我爲兩儀就好了。”
‘兩儀式’或者說兩儀式的肉體人格混雜了兩儀式這個個體的所形成的獨特存在,輕輕的解釋了一聲。
“我明白你的來意,但是我本身對此,對聖盃並無興趣……”
聽到這兒,朱月卻是沒有絲毫的動作,依舊在這裏靜靜的看着兩儀。
當然,她並不是像是那些追求根源的魔術師一樣,要追求根源。
連神靈都擁有着源自於地球的根源碎片的力量,更別說她這位月球抑制力了。
可以說是,只要她想,或者承受得住,完全可以輕鬆的達成出入根源,從根源獲取力量。
只是哪怕是作爲月球抑制力,貿然接觸根源她也依舊免不了被根源同化。
畢竟,她作爲月球抑制力誕生的人格,甚至都無法控制月球抑制力本身的龐大力量,更別說是更深入的根源的力量了。
但是作爲極爲特殊的根源的寵兒卻是不一樣,對方就相當於從根源牽了一根網線出來,可以隨時調用根源的力量,知曉這個世界的一切。
但是……她又如何不清楚,就算是連接了根源又如何?這又不代表着對方真的就像是根源一般無所不能。
只能算做是根源無數分之一的碎末誕生了自我罷了,哪怕強,也強的有限。
人類的肉身無法容納太多超常的力量,限制了兩儀,或者說‘根源’的發揮。
所以,她來到這裏從來都不止是‘邀請’。
兩儀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朱月,內心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只是淡淡的開口道。
“如果你想要成爲地球抑制力的話,不要找我,去找那個契約了提亞馬特的男人,他與你一樣……”
“所以,你找我沒有任何的用處。”
聽到這句話,朱月面色突然露出了難以描述的狂喜之情。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說着,朱月對着兩儀深深的鞠了一躬,這個禮是不摻雜任何東西的,最純粹的感激。
見狀,兩儀面無表情,靜靜的看着朱月淡然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背影。
等到朱月退去了之後,兩儀這才略帶不解的嘆了一口氣道。
“所以……爲什麼要叫上我來參加這場聖盃戰爭呢?”
關於天主與真主的矛盾,兩儀還是清楚的,就算不清楚從根源查一下也就知道了。
不過這不只是天主與真主之間的矛盾,甚至還有着關於這個世界的歸屬權,畢竟蘇念也沒有掩飾過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征服欲。
蘇唸的目標從來不是真主,而是這個世界,連同根源在內的一切的一切。
所以作爲現任根源的人格,真正意義上的根源與世界之主,她很有必要參與到這場聖盃戰爭之中表明自己的態度。
是的,沒錯,在覺者與真主這兩位真正意義上的大佬眼中,她纔是這個世界的真正主人,這個世界天道的化身。
畢竟根源沒有任何的意識與人格,但是這個世界終究是不缺少奇蹟的……在某種意外之下,根源的一個碎片或者說不是碎片,而是根源的極小極小的一部分獲得了人格。
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的股東都無人格無意識的情況下,自然她這個微不足道的根源人格就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主導權了。
哪怕她是根源的人格,也無法理解那兩位這種無意義且莫名其妙的尊重是爲了什麼……
至於你說沙條愛歌?那就只是單純的邭夂媚g師迴路鏈接了根源的魔術師罷了。
除開那條異常的魔術迴路之外,她就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擁從小擁有了全知視角的普通人罷了。
用人話來說就是,兩儀,或者說根源式是根源這個龐大的服務器的一部分誕生出來的人格,而沙條愛歌則是牽了一根網線,可以查看根源的數據罷了。
這就是兩儀式與沙條愛歌最本質的區別。
一個是從‘無’之中誕生的全能者,一個是鏈接了根源,獲得了全知視角的人。
雖然在表現上或許差不多,但是實際上位格卻是天差地別。
所以兩儀與沙條愛歌的追求也是天差地別,兩儀是‘神’,對世間的一切都已厭倦,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而沙條愛歌則是要在蒼白的世界追求那一抹屬於她的色彩,讓自己的世界擁有顏色。
至於她們兩個的戰鬥力問題?
雖然說根源式是根源的人格,但是實際上根源式也清楚自己實力根本就沒有多強,連那隻咕咪狐都不見得能打得過。
除非哂酶鞣N魔術和儀式來強化這具作爲人類的肉體。
某種意義上,在戰鬥力方面哪怕是根源式實際上和沙條愛歌也差不了多少。
都得看她們打算如何對自己進行強化罷了。
“算了,回去睡覺吧……”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深諳老子無爲之道的兩儀當即將身體的主導權換給了兩儀式。
她身上的空靈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冷漠異常的俏臉。
“剛剛發生了什麼嗎?玉藻?”
“額……”
聽到這兒,玉藻前沉默了一瞬,難道說兩儀式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想到這兒,玉藻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個,式大人,您確定你要知道嗎?”
“不用了。”
兩儀式冷淡的應了一聲,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道。
“我剛剛是又夢遊了吧?”
說着,兩儀式看向了玉藻前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對了,玉藻,你身上怎麼突然多出了這麼多奇怪的黑線?”
“什麼黑線?”
玉藻前低下了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旗袍,轉了一圈道。
“難道是旗袍出現了什麼線頭嗎?但是沒有吧?這衣服是我用魔力構建出來的啊?”
兩儀式看着眼前身上有着十多交叉的線,並且集中在胸口的某塊類似於核心的位置上,忽然有一種碰到了就能夠殺死玉藻前的感覺。
但是下一秒,又在眨了眨眼後,那些線都消失了。
“算了,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吧。”
說完,兩儀式轉過身躺在了牀上,比起什麼黑線、盟友、聖盃戰爭什麼的,她就只是想和體內的兩儀織過好自己的平靜生活罷了。
所以,一切與日常無關的東西,她都不想去深究。
‘那是巴羅爾的直死之魔眼吧?絕對是的吧?’
————
還有一更,等我寫完。
第230章:此刻,藤丸立香還在趕來的路上
另一邊,雪原市東部,原繰丘家的府邸,現在被朱月佔據成爲她的據點。
睜開了真紅眼眸的真祖之王用冷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兒,看着黑姬愛爾特璐琪道。
“你的下屬集齊的如何了?”
“我要你調查清楚那個男人的情況,他所有的情報,他的弱點……他的所有信息。”
“然後殺了他,明白了,愛爾特璐琪。”
聽到了朱月的命令,愛爾特璐琪提起的心頓時平靜了下來。
“是,屬下領命。”
愛爾特璐琪對着朱月鞠了一躬後,面無表情地從宅邸走了出來。
直到走到了宅邸外的空地上,愛爾特璐琪這才放鬆了臉上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彰顯其愉快的心情。
“姬君殿下!”
黑色的騎士出現在了愛爾特璐琪身旁。
瑞佐沃爾·斯圖盧特,死徒二十七祖的第六祖,最古老的三位死徒之一,持有魔劍真性惡魔的他,從千年前開始便是愛爾特璐琪的騎士。
因而在愛爾特璐琪被朱月給帶到了雪原市後,也緊跟在她身邊,輔佐着她。
“辛苦了,斯圖盧特卿。”
在追隨已久的騎士面前,愛爾特璐琪重新抬起了現在在硃紅之月面前卑微的頭顱。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父親她沒有在那一戰的記憶……”
黑色的騎士低下了頭,沒有應聲,而是緊緊地等待着姬君發泄着這幾日的恐懼。
“果然啊,就算是偉大如同月之王,也會有失算的一天嗎?”
“而且準備對付那個男人?這是察覺到了什麼是嗎?”
“不過不論是哪種可能,總得去嘗試一下。”
愛爾特璐琪目光無神地喃喃道。
“父親啊,父親,您爲什麼不這樣一直沉睡下去呢?爲什麼要在千年之後再次甦醒呢?”
“這樣一直睡下去不好嗎?”
聽着愛爾特璐琪這大逆不道的話,斯圖盧特沒有半點意外。
畢竟歐洲奉行的是我君主的君主不是我的君主。
作爲愛爾特璐琪的騎士,他沒有對朱月忠盏牧x務。
更別說愛爾特璐琪更是朱月製造出來用於自己復活的容器,只是因爲某些不穩定因素無法作爲轉生的容器罷了。
而在這之後,愛爾特璐琪更是隻被視作一把趁手好用的工具罷了,方便她實現成爲地球抑制力的夢想的墊腳石而已。
至於實現了夢想之後?到時候,還會有愛爾特璐琪生存的空間嗎?
並不會。
畢竟對於地球抑制力來說,真祖纔是最趁手的工具,可以隨意製造的道具。
而像是愛爾特璐琪這種真祖與死徒的混血,不受抑制力的限制的存在就沒有這麼好控制了。
朱月當初製造出愛爾特璐琪的時候,就是處於想要奪舍地球抑制力,等她成了抑制力,會放過愛爾特璐琪這個不穩定因素就怪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反抗了。
畢竟反不反抗都是死路一條,爲什麼不試試呢?萬一成功了呢?
不,不是萬一,而是成功概率極高。
“畢竟,父親可沒有想到那個男人就是地球抑制力的化身。”
這時候,愛爾特璐琪的嘴角微微翹起道。
“不,或者說就是知道了,但是父親不會理解那個男人究竟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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