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他身後本該有四個手下,但是這群人突然就沒了動靜。
疤痕男緩緩轉過頭,月光從屋頂那個破洞裡漏下來,照亮了房間裡的景象。
他的四個手下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全都昏迷過去了。
而他們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葉倉抱著手臂,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追?”她慢悠悠地開口,“你想追誰?”
疤痕男的喉嚨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
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葉倉身邊,一個少年從陰影裡走出來。
那少年看起來也就十歲上下,一雙明亮的眼睛像是夜裡燃燒著的小火苗。
阿七走到葉倉身邊,看了一眼地上那四個忍者,又看了看疤痕男,然後撇了撇嘴:“葉倉姐,你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先抓回去嚴刑拷打,我就不信他的嘴比苦無還硬。”
疤痕男的臉色更黑了。
他攥緊手裡的苦無,腦子裡飛速轉動著脫身的辦法。
硬拼?
開什麼玩笑。
對面是葉倉,砂隱的精英上忍,一個人就能把他和他那四個手下全部收拾掉的怪物。
跑?
那四個手下還躺在地上,他要是跑了,回去怎麼交代?
而且就算跑,能跑得掉嗎?
葉倉可是灼遁忍者,速度在砂隱也是數一數二的。
疤痕男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葉倉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了,別想了。”她往前邁了一步,“乖乖跟我們走,少吃點苦頭。”
——
卡卡西和帶土跑出老遠。
他們穿過三條小巷,翻過兩道矮牆,繞過了七八個街角,直到確定身後真的沒有人追來,才終於停下腳步。
帶土躺在地上,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汗水順著護目鏡的邊緣往下滑落。
卡卡西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死魚眼裡難得地出現了幾分疲憊。
兩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帶土才坐起身,左右看了看。
他們現在在一座廢棄的民房裡。
這屋子比他們之前落腳的那個還破,屋頂塌了一大半,三面牆都豁著口子,只剩下靠裡的一面還算完整,但從這裡能看到周圍的幾條街道,視野還算不錯。
“應該……安全了吧?”帶土喘著氣說。
卡卡西沒回答,只是走到那面還算完整的牆邊,貼著牆坐下,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呼吸。
帶土也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像是沒了骨頭一樣靠在牆上。
月光從塌了半邊的屋頂漏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貼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黑衣人扛著琳,在月光下遠去的身影。
那一幕就像烙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帶土抬起手,捂住眼睛:“琳……”
卡卡西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卡卡西立刻警覺,從地上彈起來,湊到牆上的豁口處往外看。
帶土也爬起來,湊過去。
外面的街道上,人影晃動。
一群穿著灰青色衣服的人正在四處奔走,有人舉著火把,有人提著燈唬腥嗽诖舐暫爸颤N。
“別慌!都回屋裡去!”
“沒什麼大事!就是一點小意外!”
“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
他們的聲音在夜色中迴盪,那些被驚醒的難民,居然真的乖乖回去了。
一間間屋子的門開啟又關上,一盞盞燈亮起又熄滅。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街道上就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那些穿著灰青色衣服的人還在巡邏,但他們的腳步也不急不緩,彷彿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夜間巡視。
這些人是……明組織?
卡卡西眯起眼睛。
剛才那場爆炸,動靜不小。
火遁對撞,房子塌了,牆也破了,按理說足以把半個城的人都驚動。
可明組織的人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騷亂平息下去,而且那些難民居然這麼聽話,讓回去就回去,連多問一句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明組織在這些人心裡,有著極高的威信,這些平民信任明組織,相信明組織能處理好一切。
明組織在這座城裡,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卡卡西把這一切記在心裡。
這也是,值得彙報的情報。
“卡卡西。”帶土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接下來怎麼辦。”
帶土感覺很累,心累。
琳被抓走了。
抓走琳的可能是明組織,也可能是那五個忍者,還可能是一些他不知道的人。
他不知道該去找誰,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
他只知道琳現在很危險。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帶土躺在地上,望著頭頂那片殘缺的夜空,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從小到大,別人都說他是吊車尾,說他不配當忍者,說他給宇智波丟臉。
他從來不在乎。
他總是笑著說,總有一天自己會成為火影,讓那些人看看自己的本事。
可是現在呢?
現在琳被抓走了。
而他什麼都做不到。
帶土攥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
卡卡西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我們得回村子了。”
帶土一愣,然後轉過身來,瞪大眼睛看著卡卡西:“你說什麼?”
卡卡西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我們目前要帶著已經收集到的情報,先回村彙報。”
帶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琳呢!?”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琳怎麼辦!?”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沒辦法。”他說,“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完成任務。琳的事只能稍微往後……”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背後勁風襲來,一個躲閃不及,直接被帶土撲倒在地。
砰!
兩人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帶土騎在卡卡西身上,雙手攥著他的衣領,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任務任務,什麼都是任務!”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琳是我們的同伴!她的命難道還沒有任務重要嗎!?”
卡卡西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回答“是”。
就像父親死後的這些年裡,他一直在心裡對自己說的那樣。
任務第一。
規則第一。
忍者的職責第一。
可是看著帶土的眼神,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悲傷,有不甘,有不解。
還有……同情。
帶土在同情他。
他在同情什麼呢?
卡卡西沉默下來。
帶土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覺得一陣噁心。
他朝著旁邊吐了口唾沫,然後從卡卡西身上站起來。
“我剛才就不該救你。”
他說完,轉過身,搖搖晃晃地朝外面走去。
卡卡西躺在地上,忽然開口:“你要去哪?”
帶土的背影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我去救琳。”
“你自己一個人,辦不到的。”
“不關你的事。”
月光下,瘦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卡卡西躺在地上,望著頭頂那片殘缺的夜空,久久不語。
——
野原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木質的橫樑,顏色有些發暗,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樑上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輕輕晃動,在屋頂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琳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
她正躺在一張床上,床不算軟,但鋪著乾淨的褥子,身上蓋著一床薄被,帶著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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