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水門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明組織……首領……忍術教官……
“還有嗎?”水門又問。
琳繼續道:“明組織是幾個月前開始在這裡活動的,他們佔據了豐源郡城,但是並沒有進行統治,只是一直都在收攏難民和流浪忍者,重建豐源郡。”
收攏流浪忍者?
水門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有一件事。”琳繼續道,“我聽好幾個人說,那個叫葉的女人,頭上戴的護額是被劃過的,上面有砂隱的標誌。應該是砂隱村叛忍。”
水門點點頭。
這說明葉倉沒有隱藏身份。
或者說,她並不在乎是否被人認出來。
“水門老師。”帶土湊過來,聲音壓低卻蓋不住興奮,“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去找那個叫果的?把他抓起來審問?”
水門瞥了他一眼。
帶土立刻縮了縮脖子:“我就是說說……”
“帶土,我們不是來抓人的。”水門搖搖頭,“任務是調查這裡的情況,不是製造衝突。”
帶土撓撓頭,不說話了。
水門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西斜,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他說,“這裡既然在收容難民,應該有住的地方。”
——
與此同時,距離水門班不遠處,一座相對完整的二層小樓上。
這裡是附近幾棟建築中的最高點。
李果站在樓頂,看著不遠處的窩棚區,夕陽在他身後鋪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倉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那個方向。
“那就是木葉的金色閃光?”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我還是第一次見。”
李果扭頭看她:“砂隱和木葉打了這麼多年,你就沒對上過他?”
葉倉聳了聳肩:“我主要負責的是霧隱戰線。你也知道,我的灼遁比較剋制霧隱的霧隱之術,所以他們一直把我放在那邊。”
砂隱和霧隱也是死對頭了,因為砂隱地處內陸,地盤廣闊,礦產豐富,唯獨缺少水資源,而霧隱地盤小不說,還孤懸海外,資源匱乏,除了不缺水啥都缺。
所以這兩個村子常年打仗,就是為了爭搶對方的資源,哪怕是中間隔著木葉村,也不妨礙他們天天打來打去,甚至於哪怕不在忍界大戰期間,這兩個村子也多有摩擦。
至於合則兩利的選項……不可能的,忍村之間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沒有合作這一說。
所以葉倉自從成為忍者以來,就一直常駐霧隱戰場,基本沒換過地方,畢竟灼遁實在是太剋制霧隱了。
那種高溫火球,瞬間蒸發霧氣,讓霧隱的暗殺戰術無從施展。
也難怪霧隱與砂隱的和談條件是交出葉倉,砂隱要是不交出葉倉,那霧隱就只有捱打的份了。
羅砂也是被權力給迷暈了頭了,明明知道葉倉的重要性,還把人送給霧隱,這跟主動給敵人遞刀子有啥區別?
李果想到這一點就想一口鹽汽水噴死羅砂,但是仔細想想,要是羅砂沒這麼幹,他也沒辦法輕而易舉將葉倉收入麾下,這麼說來他還得跟羅砂說句謝謝呢。
想到這裡,李果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葉倉看他:“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想到高興的事情。”
葉倉:“?”
看李果沒有繼續解釋的想法,葉倉識趣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就讓他們這麼在城裡住下?”
李果挑了挑眉,反問:“為什麼不呢?”
“你不怕他們查出什麼?”
李果笑了:“他們能查出什麼?”
葉倉愣了一下,然後不說話了。
因為她猛然意識到,波風水門大概什麼也查不出來。
明組織的建立是擺在明面上的。
這段時間,組織一直在做的就是收攏難民、重建城池、分發食物、救治傷病。
孩子們每天修行,但都在城外偏僻的地方,從不擾民。
難民們只知道這裡有人管吃管住,有人組織幹活,有人保護他們不被流浪忍者和野獸騷擾。
至於明組織的真正目的……
那是隻有李果和葉倉才知道的秘密。
阿七可能猜到了一些,但那孩子嘴巴嚴得很,又對李果格外忠心,從不多說一個字。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明組織都只是一個純粹的慈善組織。
至於收攏流浪忍者?
這在火之國壓根不犯法。
火之國的貴族們哪個不私下豢養忍者?
有的養幾個護衛,有的養十幾個打手,有的甚至養著一支私人武裝。
憑什麼貴族能養,慈善組織就不能養?
大家都是為了自保嘛。
畢竟這裡是戰亂年代,沒點武力,早就被土匪和流浪忍者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這麼一想,明組織確實無懈可擊。
葉倉鬆了口氣,又問:“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果收回目光,語氣平靜:“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們查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波風水門是個有底線的忍者,只要不主動招惹他,他不會對我們動手的。”
葉倉點點頭。
木葉的金色閃光,在忍界的名聲很好,以溫良和善著稱,據說他從不對平民出手,從不濫殺無辜,甚至在戰場上都會盡量留敵人一命。
即便是敵人,也只能在立場上針對他,很少有人說他戰鬥力和人品不行的。
這樣的人,確實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慈善組織動手。
“如果他們亮明身份來接觸我們呢?”葉倉又問。
李果的目光落在那個正在窩棚外張望的棕發女孩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如果他們來接觸我們,”他說,“那就給他們送份大禮。”
葉倉一愣:“大禮?”
李果正要開口,忽然眉頭一皺。
他的目光從野原琳身上移開,轉向城東方向。
“有其他老鼠混進來了。”
——
豐源城東。
幾個穿著破舊、臉上抹著黑灰的男人,正混在難民中,緩慢向城內移動。
他們和其他難民沒什麼兩樣,同樣破爛的衣服,同樣疲憊的神情,同樣對施粥棚裡那口大鍋露出渴望的眼神。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些細微的異常。
他們的腳步太穩了。
真正餓了幾天的難民,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腳下發飄。
但這幾個人,每一步踩下去都實實在在,彷彿腳下生了根。
他們的目光也不對。
難民的目光是散的,看什麼都茫然,看什麼都空洞。
但這幾個人的目光,雖然裝作散漫,卻在有意無意地掃過周圍的環境——城牆的高度,街道的走向,人群的密度,還有那些站在關鍵位置上的孩子。
其中一個男人走在最前面,約莫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被黑灰遮得幾乎看不出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同伴,分散在人群中,彼此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會顯得太扎眼,又能在必要時迅速集結。
“隊長。”身後一個瘦高個湊上來,壓低聲音,“這地方有點邪門。”
“閉嘴。”疤痕男頭也不回,“進城再說。”
瘦高個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五人就這樣混在難民中,順利通過了施粥棚,進入豐源城內。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踏進城門的瞬間,站在施粥棚邊上的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小女孩,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芽的目光在五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繼續攪動鍋裡的粥。
——
半個時辰後,一座破爛的民房裡。
五名忍者圍坐在一起。
這座民宅的屋頂塌了大半,牆壁上豁著幾道口子,但從外面看,和周圍那些廢墟沒什麼兩樣,沒人會注意到裡面藏著人。
疤痕男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從四個同伴臉上掃過。
“都記住各自的位置了?”
“記住了。”瘦高個點點頭,“城東這邊有三條主要街道,我們分散在這幾條街上,隨時可以互相支援。”
另一個矮胖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老大,我有個問題。”
“說。”
“老大,你怎麼就確定黃色閃光來這裡了?
“情報怎麼來的你們別管。”疤痕男不置可否,“但是你們放心,我的情報來源絕對可靠。”
又一名忍者忍不住道:“就算老大你的情報可靠,但是埋伏黃色閃光這種事……只憑我們幾個,真的能行?”
刀疤男說:“我們的目標不是黃色閃光,是他那幾個學生。”
“就算是那幾個小屁孩也不好對付吧,我聽說那裡邊有木葉白牙的孩子。”又一人說,“而且如果有黃色閃光看著,我們也很難找到動手的時機。”
疤痕男道:“不要慌,按照上邊的計劃,神無毗橋那邊,很快就會有大動作。這裡距離那邊不遠,一旦那邊出事,波風水門肯定會被調過去。只要他一走,那幾個學生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神無毗橋……”瘦高個若有所思,“那可是巖隱的地盤。上頭這是要和巖隱聯手?”
疤痕男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不該問的別問。”
瘦高個立刻閉嘴。
其他忍者默然不語,半晌之後,終於有人一拍大腿:“幹了,黃色閃光和白牙之子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都是上忍,還能怕他們?”
“就是。”瘦高個也附和,“富貴險中求。這單幹成了,上頭的賞金夠咱們吃一輩子。”
矮胖男人猶豫了一下,終於也點了點頭。
疤痕男見眾人表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那就這麼定了。”他說,“現在分散隱藏,等神無毗橋那邊的訊息。一旦收到訊號,立刻按計劃行動。”
“是!”
四人應聲,四散而走。
民宅裡只剩下疤痕男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石雕一樣,直到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動靜,他才慢慢轉過身,走到角落裡。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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