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葉倉眉頭擰緊:“你什麼意思?”
李果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遞給葉倉。
那是一張懸賞令,上面印著葉倉的畫像,旁邊還寫著幾個大字:“S級,砂隱叛忍·葉倉”
懸賞金額是三千萬兩。
葉倉盯著那張懸賞令,大腦宕機。
叛忍?
自己是叛忍?
她低頭仔細看那上面的文字,看著那些描述她“竊取機密情報”“背叛村子”“畏罪潛逃”的字眼,嘴角抿成一條線。
“這是哪來的?”她問。
“外邊已經傳遍了。”李果聳聳肩。
葉倉咬著牙:“我沒有背叛村子。”
“我知道。”李果點點頭,“但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現在整個忍界都收到了這張懸賞令,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砂隱村的S級叛忍。”
葉倉攥緊那張懸賞令:“誰做的?”
李果挑挑眉:“我說了你就信?”
葉倉盯著他:“你不說怎麼就知道我不信?”
“好吧。”李果長嘆一聲,“是羅砂……或許還有你們村子的高層。”
葉倉追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李果沒有給葉倉繼續追問的機會,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葉倉大機率還沒有接受現實,她問這麼多,本質上還是在逃避擺在面前的真相。
而李果,選擇戳破這個真相。
“你身上應該還帶著羅砂送給水影的密信吧?”李果也不在乎葉倉驚訝的表情,隨口就將這所謂的“機密”說了出來,“你現在可以把那封信拆開看看,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葉倉的手顫抖了一下。
作為一名忍者,擅自拆看影的密信,是大不敬的行為,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她也算是坐實了竊取機密,畏罪潛逃的罪名了。
但是現在,她卻沒有別的辦法。
思慮片刻後,她拆開了那封密信,艱難地將上邊的內容看過一遍,然後像是被抽掉了渾身的骨頭一樣,癱軟在了地上。
內心中先是絕望,旋即又憤怒起來。
這是背叛。
不是她背叛了村子,而是村子背叛了她。
第78章 宣誓效忠
葉倉攥著那張懸賞令,紙張在她手中顫抖,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低頭盯著那張印著自己畫像的通緝令,上面“叛忍”兩個字格外刺眼。
外面傳來孩子們的笑鬧聲,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喊“阿七哥等等我”,聲音清脆,無憂無慮。
葉倉沒有抬頭,只是看著那張紙,看著看著,眼眶有些發酸。
不是委屈。
她這輩子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受過?
被人算計,被人出賣,她認了。
忍者這行當,本就是刀口舔血,死生由命。
可她從沒想過,會是村子出賣她。
是那個她拼死保護的村子。
是那些她豁出命去守護的人。
葉倉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的一幕幕。
她在戰場上廝殺,灼遁的火光照亮夜空,身後是砂隱的旗幟;她帶著殘兵突圍,渾身是血,卻把手裡的兵糧丸塞給傷員;她回村休整,村民們圍上來,喊著她的名字,往她手裡塞吃的。
那些人是真心的。
那些笑臉是真的,歡呼是真的,將她當成英雄的眼神,也是真的。
可現在呢?
現在她是叛忍了。
那些曾經給她獻花的人,會怎麼看她?會憤怒嗎?會失望嗎?
會指著她的畫像罵“虧我們那麼信任你,原來是個叛徒”嗎?
葉倉不敢想。
她覺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
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葉倉不明白。
李果看到她這副樣子,挪動腳步走過來,蹲下湊到她耳邊。
“其實你什麼錯都沒有。”
葉倉抬頭看他,眼神茫然。
李果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陳述:“但是村子也沒錯。”
葉倉愣住了。
她盯著李果,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果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聲音放緩了些:“你有沒有想過,砂隱村為什麼要打仗?”
葉倉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回答“為了村子的利益”,但話到嘴邊,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為了村子的利益?
那村民們得到了什麼?
她親眼見過那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缺胳膊斷腿,躺在簡陋的病房裡,連像樣的藥都買不起。
她親眼見過那些陣亡忍者的家屬,跪在風影大樓門口,求村子給個撫卹金,卻被守衛像趕狗一樣轟走。
她親眼見過村子裡的老人,餓得只剩一把骨頭,縮在牆根下,望著那些貴族老爺的車隊從面前經過,車輪碾起的塵土落了他們一臉。
為了村子的利益?
李果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嘴角勾起。
有效果了。
既然如此,那就趁熱打鐵。
李果繼續道:“錯的明明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
他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敲在葉倉心上。
“那些人,手握權柄,卻從來沒想過為砂隱村做什麼貢獻,他們只會窩裡鬥,只會算計自己人,只會把真正幹活的人推出去當替罪羊。”
葉倉眉頭皺起。她想起了村子裡的那些長老。
那些老傢伙,一個個養得腦滿腸肥,出門前呼後擁,吃穿用度比風影還講究。
可他們做過什麼?
他們上過戰場嗎?
他們救過村民嗎?
他們為砂隱流過一滴血嗎?
沒有。
他們只會坐在會議室裡,指手畫腳,說這個不行,那個不對,然後伸手要錢。
葉倉又想起了羅砂。
四代風影。
她那麼信任他,把他的話當成命令,把他的囑託當成使命。
可現在呢?
那封將自己作為賠償送給霧隱的密信就在她手裡,墨跡未乾,字字誅心。
“可他們畢竟是長老……畢竟是風影……”葉倉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服自己。
李果搖了搖頭。
“他們是村子高層,但他們能代表村子嗎?”
葉倉一怔。
李果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
“村子是什麼?是那些給你獻花的村民,是那些喊你名字的孩子,是那些和你並肩作戰的同伴。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那幾個坐在高臺上下不來的老傢伙。”
是……這樣嗎?
葉倉沉默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
“尤其是羅砂。”李果循循善誘道,“他是四代風影,可他從上任到現在,為村子做過什麼?桔梗山之戰衝在最前線的人是誰?之前與霧隱的戰鬥又是誰解決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葉倉咬著牙,說不出反駁的話。
或者說,根本不用反駁,因為李果說的都是事實。
桔梗山之戰,衝在最前線的都是村子裡的精英上忍,而之前與霧隱的戰鬥就更不用說了,是葉倉帶隊擊退了霧隱,也是因為那次戰爭,葉倉才會成為砂隱的英雄。
“現在,因為你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他就要把你送給霧隱,讓這樣的蟲豸擔任風影,砂隱村又怎麼能發展得好呢?”
葉倉低頭,看著手裡的懸賞令,看著那三千萬兩的懸賞金額。
然後,她慢慢點了點頭。
不是認同李果的話,而是認同自己內心的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說:他說得對。
可然後呢?
葉倉抬起頭,眼神迷茫。
那……自己該怎麼辦?
自己已經是叛忍了,自己已經回不去了,就算自己回去了,也沒人會相信自己,就算有人願意相信自己,羅砂也不會讓自己活著站在那些人面前。
這就是葉倉現在的處境。
叛忍。
S級。
三千萬兩。
這三個詞加在一起,意味著整個忍界都會成為她的敵人。
從今往後,她不能再踏進任何一座忍村,不能再和任何一個熟人聯絡,不能再回到那個她拼死保護的地方。
她只能流浪。
像那些她曾經追捕過的叛忍一樣,東躲西藏,苟延殘喘,直到某一天,被某個賞金獵人找到,然後死在某條不知名的山溝裡。
她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拼死拼活,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憑什麼那些什麼都不做的人,反而可以坐在高臺上,決定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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