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56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行,”他說,“帶路吧。”

  阿七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李果答應得這麼痛快,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直到那個小女孩過來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如夢初醒,抿著嘴唇說了一聲“謝謝”。

  他擺擺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四肢,然後在孩子們的注視中將地上散落的廚具都收進系統背包——這些東西說不定還有用。

  孩子們的眼睛紛紛瞪大。

  一直跟在阿七身邊的小女孩湊到李果身邊,怯生生問:“你是忍者大人嗎?”

  “不是。”李果搖了搖頭,“我是異人。”

  異人是啥?

  孩子們不知道。

  但他們還是更給面子地歡呼起來。

  大概在他們看來,“異人”聽起來和“忍者”差不多厲害,甚至比忍者還厲害的存在——畢竟忍者可不會隨隨便便把這麼多吃的分給不認識的人。

  李果沒有解釋。

  他看向阿七。

  “走吧。”

第70章 戰爭

  阿七和孩子們帶著李果返回他們的聚集地。

  根據阿七所說,他們的落腳點是豐源郡附近的一座破廟。

  這個世界有和尚,自然也是有廟的,只是哪怕是供奉神佛的廟宇,也不能在戰爭中倖存,被忍者們無情地踏破,最終成了孩子們的棲身之所。

  阿七說他們一共有三十多個孩子,最小的才三歲,最大的十一歲,也就是阿七。

  聽到這裡,李果忍不住看了阿七一眼,因為他看上去壓根不像是十一歲,甚至連十歲也沒有。

  大概是多年的營養缺失,讓他有些發育不良。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果的注視,阿七回頭看了李果一眼:“怎麼了?”

  李果沒有搭話,只是目光看向周圍。

  他們此時正路過豐源郡,也就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座城。

  此時這座大城的城牆已經垮塌下來,城裡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看上去格外破敗。

  忍界的五大國採用的是類似於郡縣制的行政制度,豐源郡在火之國算是比較靠近核心地帶的城市了,但饒是如此,也沒能避開戰火的侵襲。

  所謂的忍界大戰,聽起來像是忍者和忍者之間的戰鬥,但實際上波及的卻是整個忍界的五大國。

  這其中遭受戰爭影響的,不僅是忍者,還有大量的平民。

  戰爭從來都不是什麼溫和的東西,在《火影忍者》原著中就已經表現過戰爭的殘酷了。

  哪怕是貴為千手公主,木葉三忍之一的綱手,都因為戰爭失去了家人和戀人,更別說別人了。

  而實際上的戰爭比動漫中描述的還要殘酷。

  按照阿七的說法,他們這三十多個孩子都是來自豐源郡附近的幾個村子,而除了他們以外,豐源郡附近已經沒有活人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前段時間爆發的桔梗山戰役。

  桔梗山戰役……原來是這個時間嗎?

  聽到這個名詞,李果總算是確定了自己穿越的時間點。

  木葉48年,正是第三次忍界大戰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木葉47年,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巖隱村,雲隱村,霧隱村,砂隱村四大忍村圍攻木葉村,而四大忍村之間也多有勾心鬥角,陸續爆發了一連串的戰爭。

  木葉48年——也就是今年,砂隱村在四代風影羅砂的領導下,突然對木葉村發動襲擊,企圖在木葉多線作戰的困境中撈取利益,於是桔梗山戰役爆發。

  桔梗山戰役大概是木葉有史以來最艱難的一場戰爭。

  砂隱村挑選的時機恰到好處,木葉一方面要顧及與另外三大忍村的戰場,一邊又要面對砂隱的偷襲,即便最後取得了戰爭的勝利,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看這場戰爭的名字就知道了。

  桔梗山就在木葉村旁邊,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已經深入火之國腹地,砂隱村從風之國殺過來,沿途一路燒殺搶掠,攻佔了火之國不少城池。

  豐源郡就在其中。

  而這些孩子,就是桔梗山戰役的受害者。

  ——

  經過一個小時的長途跋涉,李果總算是跟著孩子們回到了他們的聚集地——破廟。

  破廟比李果想像的還要破。

  它坐落在豐源郡城西三里外的一處土坡上,曾經的飛簷已經塌了大半,露出朽爛的樑柱。山門歪在一邊,門楣上的匾額被劈成兩半,一半用來墊了鍋,一半燒成了灰。佛殿的牆壁豁開幾道大縫,冷風直往裡灌,殿中那尊泥塑佛像早已面目模糊,金漆剝落殆盡,露著裡頭黃褐的草坯。

  佛像前,二十幾個孩子擠在一起。

  最小的那個被圍在最裡層,蜷縮在一件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已e,睡得正沉,眉頭卻擰著,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稍大些的孩子靠著牆根坐著,眼睛半睜半閉,不知是醒是睡。

  還有幾個醒著的,圍著一隻破碗,小心翼翼地分著什麼東西。

  李果走近了才看清,是半塊發黑的幹餅。

  幹餅硬得像石頭,孩子們捨不得嚼,含在嘴裡慢慢化著。

  聽見腳步聲,幾個孩子刷地抬起頭。

  然後他們看見了阿七,看見了跟在阿七身後那群明顯吃得肚子溜圓的同伴,也看見了李果。

  一個扎著沖天揪的女孩最先跳起來:“阿七哥!你們總算回來了!鏡哥正要帶人出去找你們……”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阿七身後那群同伴的臉色。

  同伴們的臉上沒有空手而歸的沮喪,反而帶著某種微笑——她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合適的詞——滿足。

  她還看見了阿七手裡提著的那隻沉甸甸的布袋。

  米從袋口漏出幾粒,白得晃眼。

  那女孩張著嘴,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阿七沒顧上解釋。

  他快步走進殿中,把布袋往佛像前的供臺上一放,袋口鬆開,白花花的米嘩啦啦淌了一臺子。

  “生火,做飯。”

  沒有人問為什麼,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醒著的孩子立刻爬起來,睡著的被搖醒,揉著眼睛看見供臺上那座小小的米山,眼睛倏地瞪圓,連話都不會說了。

  阿七身邊的小女孩——李果後來知道她叫芽——熟門熟路地跑到殿角,那裡堆著幾塊殘磚壘成的簡易灶臺,上頭架著一隻缺了口的鐵鍋。

  她蹲下身子,從灶膛裡扒出昨夜未滅的火星,添上乾柴,吹了幾口氣,火苗便竄了起來。

  另一個男孩抱來半缸水,倒進鍋裡。

  米下了鍋,水慢慢沸起來,白霧升騰,米香順著破廟的裂縫飄出去,飄進黃昏的風裡。

  孩子們圍在鍋邊,眼巴巴地望。

  沒有人說話。

  柴火噼啪,粥湯咕嘟。

  李果站在人群外,靠著那尊殘破的佛像,看著這一切。

  阿七走到他身邊。

  他手裡端著一碗粥,是剛出鍋的頭一碗,米最稠,湯最濃。

  他把碗遞給李果。

  “你先吃。”他說。

  李果看了他一眼,沒接。

  “給最小的那個。”他說。

  阿七點點頭,也沒有再勸,他知道李果不缺這點吃的。

  他端著碗走回去,把粥餵給了那個蜷在破已e的孩子。

  孩子醒了。

  她看著遞到嘴邊的粥勺,迷迷糊糊地張嘴,米湯滑進喉嚨,她咂了咂嘴,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角卻先彎了起來。

  “阿七哥……”她軟軟地喊了一聲,“甜的。”

  阿七沒說話,只是把勺子又往她嘴邊送了送。

  粥分完了。

  三十幾個孩子,每人都分到至少一碗。

  最小的那幾個喝了兩碗,小肚子微微鼓起,靠著佛像的底座昏昏欲睡。

  破廟裡安靜下來。

  夜風穿過牆縫,帶來幾聲壓抑的飽嗝。

  阿七重新走到李果面前。

  他站得很直,兩隻手垂在身側,指節卻不自覺地蜷著。

  “你……”他張了張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大,你叫什麼名字?”

  李果靠著佛像,低頭看他:“李果。”

  阿七把這個名字在心裡默唸了幾遍,然後點點頭。

  “阿果大哥。”他說,“你以後就是我們的老大了。”

第71章 班底

  當老大是一件麻煩事,但管著一群孩子,麻煩歸麻煩,卻也有種說不清的踏實感。

  夜深了,破廟裡漸漸安靜下來。

  孩子們橫七豎八地躺在乾草堆上,有的打著細小的鼾,有的蜷縮成一團,還有幾個小的,睡著了還緊緊攥著旁邊人的衣角,夢裡也不願鬆開。

  李果沒睡。

  他靠在那尊殘破的佛像底座上,望著殿頂那個豁開的大洞。

  月光從洞口漏下來,在地上鋪出一塊銀白。

  他腦海中思緒翻湧。

  這些孩子,都是戰爭孤兒。

  他們不是忍者,只是最普通的平民子弟,爹孃死在戰火裡,村子被燒成白地,他們能活下來,靠的不是什麼本事,只是邭狻蛘哒f,是那些死去的成年人用命給他們換來的逃跑機會。

  阿七說,他們這群孩子裡,最大的十一歲,最小的三歲。

  三歲。

  李果的目光落在那個蜷在破已e的孩子身上。

  她睡得很沉,小臉埋在易友e,只露出一截細軟的頭髮。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叫什麼名字,大家也都叫她“小不點”。

  小不點的爹孃死在她眼前,阿七說應該是砂隱的忍者乾的,因為木葉忍者很少殺平民。

  小不點當時躲在灶臺底下,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她在灶臺底下躲了三天,父母被腰斬的屍體就擺在面前,直到阿七他們路過那個村子,才把她從灶灰裡扒出來。

  李果收回目光,看向殿中那些沉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