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39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紅娘子也眯起眼,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細長的銀針,在燭光下泛著幽藍光澤。

  胡姓男人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丹我不要了,這事我不摻和了。”

  他說得乾脆,身形向後一退,竟如流水般融入牆角陰影之中,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卵的貨!”紅娘子啐了一口,銀針在指間轉了個圈,“跑的倒快。”

  苑金貴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罷了,這信……我去送吧。”

  紅娘子挑眉看他:“呦,你小子還算有幾分膽色。”

  苑金貴苦笑:“總不能讓紅娘子你去冒險。況且計是我出的,總得擔些責任。”

  他說得諔樕夏歉薄皰挝移湔l”的表情恰到好處。

  紅娘子看了他幾眼,擺擺手:“快去快回,我在這兒等著。”

  苑金貴點點頭,整了整衣襟,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門外巷子幽深,夕陽已完全沉沒,天邊只剩一線暗紅。

  苑金貴快步走了幾十步,拐過兩個街角,直到徹底脫離紅娘子的視線範圍,他腳步忽然一頓。

  臉上那副無奈又決然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和算計。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又看了看春華樓的方向,冷笑一聲。

  “送信?送死還差不多。”

  他眼光毒辣,剛才就察覺不對勁——夏柳青那孩子,看似眼神空洞,可被按在石凳上時,身體的反應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是被完全操控的模樣。

  尤其是那孩子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有極細微的蜷曲動作,那是練炁之人下意識的調息節奏。

  若真中了攝心術,周身炁息該是散亂停滯的,絕不會有這種規律性的微動。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紅娘子的術法火候不到,沒能完全控住;要麼……那小子根本就是裝的!

  聯想到這一路上過於順利,以及李果和張之維那兩人的能耐,苑金貴越想越驚。

  若夏柳青是假裝中術,這一路上必定會留下記號。

  李果和張之維循跡追來是遲早的事。

  那座民宅,現在就是個坑,誰陷在裡面誰死!

  勒索計劃已經破產了,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苑金貴當機立斷,轉身就往最近的城門方向疾行。

  他腳步極快,卻不忘收斂氣息,專挑僻靜小巷,身形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鬼魅。

  什麼煉丹術,什麼五氣鼎,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全性這群蠢貨願意去當炮灰,就讓他們去好了,他苑金貴可不想陪葬。

  正所謂,全性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至於紅娘子……苑金貴嘴角勾起一絲譏誚。

  貪心不足,活該遭劫。

  ——

  民宅院裡,紅娘子獨自守著呆坐的夏柳青,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越等越覺得不對勁。

  苑金貴那廝,油滑似鬼,真會老老實實去送信?

  她忽然想起胡姓男人臨走前那句話——“老菸袋也沒覺得你會害他”。

  一個激靈,紅娘子猛地站起身。

  是了!苑金貴這王八蛋,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他讓老菸袋和惡金剛去學堂門口蹲守,明擺著是讓他們當誘餌吸引注意,自己則躲在暗處。

  如今計劃有變,他又想抽身而退,這才藉口送信溜之大吉!

  那這夏柳青……

  紅娘子猛地轉頭,盯向石凳上的少年。

  夏柳青依舊眼神空洞,姿勢僵硬,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紅娘子心裡那點不安卻越來越濃。

  她緩步走近,伸手在夏柳青眼前晃了晃,少年眼珠紋絲不動。

  “不對……”紅娘子喃喃自語,忽然伸手扣向夏柳青脈門。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皮膚的剎那,夏柳青一直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抬起,五指併攏如刀,狠狠切向紅娘子手腕!

  這一下又快又狠,毫無徵兆!

  紅娘子驚呼一聲,倉促後撤,袖中銀針疾射而出。

  夏柳青卻似早有預料,側身翻滾,險險避開,同時張口大喊:“李老大——!”

  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炸開,遠遠傳了出去。

  “小雜種!”紅娘子臉色鐵青,終於確定自己上了當。

  她不再猶豫,身形如紅蝶般撲向夏柳青,指尖銀針連閃,直取少年周身要穴。

  夏柳青咬牙,就地一滾,雖然狼狽,卻避開了大部分攻擊,只是肩頭仍被一枚銀針擦過,頓時麻了半邊身子。

  他這兩年在李果和張之維指點下修行,修為雖湥哿头磻h勝尋常異人。

  紅娘子的攝心術確實厲害,可奈何他早有防備,暗中咿D家傳的“神格面具”,以一絲“齊天大聖”的桀驁意念守住靈臺,這才勉強保持了一絲清醒。

  這一路上,他偷偷撒下桃酥碎屑,心裡只盼李果能發現。

  “給我留下!”紅娘子見夏柳青還想往院門跑,厲喝一聲,紅衣鼓盪,數道粉紅色炁勁如絲帶般卷向少年。

  夏柳青只覺得周身一緊,如陷泥沼,動作頓時遲緩下來。

  眼看紅娘子第二波銀針就要及體,院門處忽然傳來聲音。

  “紅娘子,欺負小屁孩算什麼本事?”

  紅娘子渾身一僵,駭然轉頭。

  只見院門不知何時已無聲開啟,兩道人影一左一右立在門口,堵死了所有去路。

  紅娘子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第53章 審訊

  夜深如墨,醉仙樓三層最裡間的客房內,小泉一郎在睡夢中猛然驚醒。

  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他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即便在熟睡中,周遭一丁點異常的動靜都能讓他瞬間清醒。

  此刻,他清晰地感覺到房間裡多出了兩個人的氣息。

  那氣息沉穩綿長,卻偏偏無聲無息,若不是他對炁息的感應遠超常人,恐怕直到對方近身都不會察覺。

  小泉一郎心中大駭,探手就要去拿枕邊的短刀。

  那是一柄特製的肋差,刀身淬毒,刃口泛著幽藍光澤,是他從不離身的護命利器。

  然而他的手剛伸出去,還沒觸到刀柄,手腕就被人輕描淡寫地握住了。

  那隻手修長有力,五指如鐵箍般扣在他的腕脈上,力道恰到好處,既讓他無法掙脫,又不會立刻傷及筋骨。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手掌竟不似習武之人的粗糲,反而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觸感。

  小泉一郎心頭一沉,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他緩緩抬起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向床邊。

  黑暗中,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立在床前,如同兩尊門神。

  月光從半開的窗戶斜射進來,恰好照亮其中一人的側臉——那張年輕俊朗的面孔,眉宇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懶散,正是春華樓的老闆李果。

  小泉一郎對這張臉並不陌生。

  自從決定在渭南城落腳,他就通過各種渠道蒐集過城中重要人物的情報。

  春華樓李老闆,一個在兩年前突然出現,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白案手藝迅速崛起的神秘人物,自然在他的重點關注名單上。

  而站在李果身邊的另一人,小泉一郎辨認了片刻,才從記憶中搜出對應的人物——是春華樓裡那個擺攤算命的小道士。

  他曾在醉仙樓視窗遠遠觀察過幾次,只當是個混飯吃的江湖術士,從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這小道士站在黑暗中,周身竟隱隱透出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那雙丹鳳眼裡再沒有白日里那副吊兒郎當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兩個大高手!

  原來春華樓的底蘊這般深厚,難怪就連猿飛也只能無功而返!

  這兩人深更半夜摸進他的房間……

  小泉一郎腦中念頭飛轉。

  難道是他們的行動暴露了?

  還是猿飛留下了什麼破綻?

  又或者是苑金貴那個王八蛋出賣了他們?

  心念電轉間,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做出驚恐憤怒的表情,用生硬的漢語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夜闖民宅所為何事?”

  張之維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側頭對李果道:“嘿,這龜孫挺能裝蒜啊。”

  李果卻沒笑,他踢了踢腳邊,問道:“是他嗎?”

  直到這時,小泉一郎才猛然注意到,原來這兩人腳邊還趴著一個紅衣女人。

  那女人被某種金光凝成的繩索捆得嚴嚴實實,像條離水的魚般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張姣好卻慘白的面容——正是全性的紅娘子。

  紅娘子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泉一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點點頭:“沒錯,他就是和苑金貴合作的那個日本人。”

  聽到“苑金貴”三個字,小泉一郎心下徹底沉到了谷底。

  果然是那個混蛋!

  該死的支那人,果然不該相信他!

  儘管心中恨得要死,但他面上仍裝出一副懵懂的模樣,厲聲喝道:“苑金貴是誰?你們到底是誰?私闖民宅、捆綁良民,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李果搖頭嘆氣:“別白費力氣了。現在整座醉仙樓,也就你還清醒一點,其他人……怕是早就睡死過去了。”

  張之維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在手裡掂了掂,笑眯眯地補充道:“天師府特供蒙汗藥,勁大有效。放心,不傷身,就是睡得沉了點。”

  小泉一郎沉默了。

  他知道,再裝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對方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摸進來,必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而且……天師府?

  小泉一郎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猿飛胸口的那個掌印。

  這個算命的小道士,竟然是龍虎山天師府的人?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片冰涼。

  作為被委派來入侵華夏的先遣隊,他自然是對於華夏的各大異人勢力有過調查,也清楚的知道天師府的份量。

  天師府,華夏異人界執牛耳的龐然大物,其底蘊之深、實力之強,即便是遠在東瀛的異人界都有所耳聞。

  如果眼前這人果真是天師府的高徒……

  電光石火間,小泉一郎做出了決斷。

  不能束手就擒!

  他猛然發力,被李果扣住的右腕肌肉驟然繃緊,陰柔的炁勁從腕脈處爆發,試圖震開李果的鉗制,同時左手在被子下一探,指尖夾住三枚淬毒的忍者鏢,手腕一抖就要射出。

  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幾乎在瞬間完成,展現出了他作為上忍的紮實功底。

  然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