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22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要說那蔡妍的鳳鳴七音能有這種效果,李果倒是並不意外,但是盧先生一個算命的,卻隱隱在組合技中佔據著主導地位。

  難不成算命還能給人算出幻覺來?

  李果抓了抓後腦勺,覺得這事有點玄乎。

  既然想不通,那不如親自體驗一下。

  李果這麼想著,果斷收斂氣息,放鬆心神,任由那場域徽衷谧约荷砩稀�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變了。

  聽雨軒的大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雲霧繚繞的仙山。

  前方是巍峨大陣,陣中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無數仙人或駕祥雲,或騎異獸,手持各式法寶,在陣中穿梭往來。

  陣前,一位道人騎奎牛,戴魚尾冠,穿大紅白鶴絳綃衣,手執青萍劍,正是截教聖人,通天教主。

  他對面,元始天尊坐九龍沉香輦,老子騎青牛,闡教十二金仙位列左右。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李果知道這是幻象,卻依然被這宏大的場面震撼。

  他能“看”到每個仙人的面容表情,能“聽”到法寶破空之聲,能“聞”到仙山上的靈芝香氣。

  他大概猜到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不是算命的手段,也不是隻靠區區鳳鳴七音就能做到的。

  如果李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術法!

  這位盧先生應該是藉著鳳鳴七音的效果,在這聽雨軒里布置了一處氣局,能夠藉著鳳鳴七音勾動聽眾的心神,再結合說書,將聽眾引入幻覺之中。

  真是好手段!

  “戰!”盧先生一聲大喝。

  幻象中,萬仙陣轟然咿D。

  太極陣中陰陽魚轉動,兩儀陣分光化影,四象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齊出,八卦陣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門變化無窮。

  廣成子祭起番天印,赤精子揮動陰陽鏡,太乙真人放出九龍神火罩……闡教金仙各顯神通。

  截教這邊,金靈聖母持龍虎玉如意,無當聖母揮太阿劍,烏雲仙搖混元錘……法寶光芒照亮天地。

  琴音越發急促,如疾風暴雨。

  聽眾們如痴如醉,有人緊握拳頭,有人額頭冒汗,有人低聲驚呼。

  李果不遠處的老者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口中喃喃:“打得好!打得好!”

  這場“萬仙陣”說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盧先生說到通天教主敗走,萬仙陣破時,琴音漸歇,幻象緩緩消散。

  聽眾們如夢初醒,呆坐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好!”

  “太精彩了!”

  “盧先生,再來一段!”

  銅錢、碎銀如雨點般拋向書檯。

  那抱三絃的姑娘起身行禮,盧先生也拱手致意。

  李果長長吐出一口氣。

  方才那一場聽下來,他的神屬性竟然隱隱有了一絲增長。

  盧先生這種以炁造境、以聲引神的手段,對他啟發極大。

  他的神通重在“實”,以食材為本,通過吃來提升“命”,而盧先生的手段重在“虛”,以音律為引,通過聽來提升“性”。

  二者分屬不同的道路,但或許可以相輔相成,虛實相生,方為大道。

  他起身下樓,隨著人流走出聽雨軒。

  日頭已近中天,該去找個地方吃午飯了。

  上午他聽了盧先生的《封神演義》,下午還要去看春華班的《八仙過海》。

  能和盧先生相提並論,這個戲班子應該也不簡單。

  李果收拾了一下心中的期待,在街上尋了家麵館,要了碗臊子麵。

  未時初刻,李果來到城西老君廟前。

  這裡比聽雨軒更熱鬧。

  廟前空地上搭起了一座丈許高的大戲臺,三面圍著帆布棚子,裡面擺了數百張條凳。

  棚外還有許多人站著,踮腳往裡看。

  李果花了十文買了張座票——不便宜,但依然一票難求。

  他擠進戲棚,在中間尋了個位置坐下。

  戲臺上,幕布低垂。

  臺下坐滿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一個個翹首以盼。

  未時二刻,一陣鑼鼓聲響起。

  幕布緩緩拉開。

  戲臺上佈置成東海之濱,背景畫著波濤洶湧的大海,遠處有仙山樓閣。

  八位扮相各異的演員立於臺上,正是八仙:鐵柺李、漢鍾離、張果老、藍采和、何仙姑、呂洞賓、韓湘子、曹國舅。

  “開始了開始了!”旁邊有人激動地說。

  李果凝神看去,目光落在居中一人身上——那呂洞賓,在八仙之中看上去格外出挑。

  李果下意識地丟了一個鑑定。

  【姓名:夏楊】

  【種族:人類】

  【身份:春華班班主(NPC)】

  【陣營:中立】

  【威脅等級:綠】

  【技能:神格面具】

  【備註:臉譜千般藏神韻,舞臺方寸演人間】

  神格面具!?

  李果表情古怪,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夏楊,姓夏,神格面具……這春華班班主不會和夏柳青有什麼關係吧?

  仔細算算,無根生是1900年生人,夏柳青比他小十幾歲,應該是一九一幾年生,現在差不多十歲左右,這位夏楊班主的年紀應該三十多歲,這麼看的話……這個夏楊不會是夏柳青他爹吧?

  不對!

  仔細想想的話,那個盧先生也有問題。

  因為李果突然想起來,在甲申之亂三十六俚慕Y義名單裡,好像就有一個盧先生。

  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李果也記不清了,畢竟他的實力還太弱,所以很多年代久遠的記憶都想不起來了。

  如果他的肉身能修煉到《日月同錯》世界的中神通法身的水平,那他就能想起一些過往的記憶,但是以他現在的水平,只能模模糊糊想起一些。

  再加上盧先生的存在感比較低,並不是悟出八奇技的八個人之一,所以李果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

  但他印象中應該是有這麼一個人的。

  就是不知道那個盧先生和李果今天遇到的這個盧先生,是不是同一個人。

  李果希望不是,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二者是同一人的機率不小。

  畢竟這個世界上,異人只是少數,而盧先生的名字又這麼奇怪,算起來是少數中的少數若是這都能出現巧合,那可真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這小小的渭南城裡,居然能夠偶遇未來的三十六俸臀磥淼娜詢戳妫罟X得自己這邭庖彩菦]誰了。

  而且除了這兩位之外,還有妙音坊的蔡妍,春華班班的伶人們也全都是異人。

  再算上李果,這小小的渭南城,居然聚集了十多位異人。

  怕不是要出什麼事吧……

  李果正想著,突然聽到外邊一陣騷亂,他轉過頭,看到一群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衝了上來,毫不客氣地將臺下看戲的人趕到一邊去,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李果臉上一黑,真是怕啥來啥。

第31章 無根生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異人身上有一個很玄學的特點。

  一旦某個原本沒有異人的地方突然有大量異人同時出現,那就說明這個地方要發生大事了。

  聽起來似乎是無稽之談,但這句話是有依據的。

  有的人說這句話可以反過來理解——正是因為這個地方有大事要發生了,所以才會吸引到一些希望在大事中撈到好處的異人們。

  也有人說,原本沒有異人的地方突然聚集大量異人,會影響這個地方的風水,冥冥中的命弑桓淖儯瑥亩鴮е铝艘恍┦虑榈陌l生。

  這兩種說法聽起來都很有道理,至於誰對誰錯至今在異人界也沒有一個定論。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大量異人的聚集,會吸引到一些“麻煩”。

  就像現在,一齣戲還沒唱完,“麻煩”就上門了。

  士兵們粗暴地驅散著人群,槍托砸在人身上的悶響與百姓的驚呼聲混成一片。

  李果從條凳上起身,隨著人群退後,隱藏在人群中眯眼打量著那些士兵。

  這些人穿的是北洋軍的灰藍色軍裝,裝備卻參差不齊,有的揹著老套筒,有的甚至拿著大刀片子。

  為首的軍官四十來歲,面色黝黑,騎著一匹瘦馬,腰佩指揮刀,趾高氣揚地看著混亂的場面。

  “都給老子安靜!”軍官大吼一聲,馬蹄在戲棚前踱了幾步,“班主何在?我們師長大人今晚要在府上宴客,特命本官來請你們去唱堂會!”

  軍官的喝問聲剛落,戲臺上,那位扮作呂洞賓的夏楊班主便已卸下半邊臉譜,露出一張眉眼端正的面容。

  他朝臺下拱手,聲音洪亮又無奈:“這位軍爺,在下夏楊,添為春華班班主。今日這出《八仙過海》方才唱到一半,臺下父老鄉親都是花了錢票來看的,可否容我們唱完?戲畢之後,我等自當收拾行裝,隨軍爺前往師長府上。”

  那騎馬的軍官聞言,嗤笑一聲,手中馬鞭在空中虛抽一記,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唱完?師長大人宴請的可是省城來的貴客,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掃視一圈臺下敢怒不敢言的百姓:“這些個泥腿子,也配讓師長等?”

  話音未落,他身後那些持槍計程車兵又齊齊上前一步,槍口抬得更高,黑洞洞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夏楊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妥協了。

  他轉身對著戲班眾人做了個手勢,伶人們面面相覷,卻也只能默默開始卸妝、收拾道具。

  “既如此……還請軍爺稍候。”夏楊轉向臺下,朗聲道,“諸位父老鄉親,今日春華班對不住大家了。班子裡還有些銀錢,這就給大家退票,分文不取。”

  說著,他便要吩咐人去取錢箱。

  “慢著!”軍官忽然喝止,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夏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退什麼票?這些錢,一併帶上。”

  他用馬鞭指了指那錢箱。

  “我們師長大人最喜熱鬧,你們春華班的名聲不小,這些銀錢,就當是你們送給師長的賀禮了。師長一高興,說不定重重有賞。”

  此話一齣,臺下人群中頓時響起壓抑的驚呼和憤怒的低語。

  這分明是明搶!

  夏楊臉色鐵青,他身後的幾個年輕武生更是握緊了拳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看著那些烏黑的槍口,終究無人敢動彈。

  異人也是人,金鐘罩鐵布衫練得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對上子彈不會有絲毫勝算。

  李果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