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諸天萬界是遊戲副本 第20章

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恍然道:“自有後來人。”

  是啊,墨筋柔骨門雖然滅了,但機關術還在,符籙術還在。

  只要這兩門技藝不絕,終會有新的天才將它們重新結合,創造出不亞於墨筋柔骨的奇術。

  那麼逆生三重呢?

  即使這條路走不通,難道就不能另闢蹊徑嗎?

  三一門的修行理念、對先天一炁的鑽研、對“逆生”狀態的理解——這些寶貴的積累,難道就因為一條路走不通,就全部付諸東流嗎?

  左若童忽然笑了,笑得釋然:“是了,對於前人來說,我是後來人,若我功成,便是繼承了前人的意志,若我不成,也有後來人繼承我的意志。”

  這才是門派存在的意義!

  一個門派所傳承的,從來都不應該是一門絕學或者異術,而是一種精神和理念,三一門所傳承下來的,是一代代祖師走在這條路上的信念。

  因此,哪怕逆生三重的真相為門內弟子所知,但是三一門卻不會倒,而是會浴火重生!

  “李果……”左若童喚道。

  李果應聲:“小子在。”

  “不必如此。”左若童擺了擺手,“你已可為我師矣。”

  李果趕緊拱手:“小子不敢。”

  “不用不敢。”左若童大笑,他已經幾十年沒有這麼暢快地大笑過了,“傳道、授業、解惑,成一者可為師。你為我解惑,自然就是我的老師。”

  他說著,不等李果答話,翻手取出一樣東西丟給李果:“這是我三一門的客卿令牌,手持此令,可調動任意一名三一弟子,算是這一次的答謝。”

  李果呲了呲牙,覺得手裡的令牌有些燙手,剛想拒絕,系統面板卻突然彈了出來。

  【隱藏任務·三一之辯(已完成)】

  【獲得獎勵:三一客卿令牌】

  【物品名稱:三一客卿令牌】

  【物品種類:特殊】

  【物品品質:普通】

  【物品介紹: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它是屬於三一門客卿的令牌,除此之外,它並沒有什麼特殊。(PS:三一門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物品效果:持有此令牌,獲得特殊稱號“三一客卿”加持】

  【三一客卿(稱號):修行速度提升20%】

  李果的目光從系統面板上掠過,表情頓時變得諂媚起來,忙不迭將令牌收了起來,笑道:“既然左門主抬愛,那小子就卻之不恭了。”

  左若童:“……”

  之前怎麼沒看出這小子這麼不要臉?

第28章 渭南城

  李果從懷慶府城一路向西,腳步不疾不徐。

  其實以他的腳力,若是全速趕路日夜兼程,不出十日便能抵達川蜀,然而他卻偏偏選擇了最樸素的趕路方式——徒步。

  每日行不過六七十里,遇城則入,遇鎮則歇,逢山觀景,臨水聽濤。

  這般閒散行程,倒真像是個遊山玩水的閒人。

  可實際上,李果這一路從未停止修行。

  每至一地,他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尋訪當地特色吃食。

  潼關的肉夾饃,他嚐了三家老店,最後停在了城東一家不起眼的小鋪跟前。

  這店家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揉麵、烙餅、燉肉,動作行雲流水。

  李果要了兩個饃,就站在攤子旁吃,眼睛卻盯著店家每一個動作。

  “小夥子,外鄉來的?”店家見他吃得認真,笑著搭話。

  “是,路過。”李果嚥下口中的肉,“您這饃烙得好,外酥裡嫩,肉也入味。”

  店家得意地笑了笑:“祖傳手藝,我爺爺那輩兒就在這兒擺攤了。”

  李果付了錢,又在攤前站了小半個時辰,看著店家招待完一波客人,這才轉身離去。

  當夜宿在潼關縣城一家小客棧,他向掌櫃借了廚房——多付了五十文錢,掌櫃也樂得清閒。

  廚房裡,李果取出白日里備下的麵粉、五花肉和香料。

  他閉上眼,回想那店家揉麵的手法、烙餅的火候、燉肉的時辰。

  掌心炁息流轉,順著指尖滲入麵糰。

  這不是簡單的模仿。

  神通·食為天的妙處,在於能追溯食材的本源,感知烹調過程中每一絲微妙變化。

  那店家揉麵時手腕的力道、呼吸的節奏;燉肉時火的大小、湯汁翻滾的時間——所有這些細微之處,都在李果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半個時辰後,李果端出一盤肉夾饃。

  外表看去與那店家所做一般無二,但咬下一口,滋味卻更勝一籌。

  麵餅的麥香更加純粹,豬肉的鮮嫩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嚼勁,香料的味道層層疊疊,最後在舌尖化作一縷回甘。

  彷彿將關中平原上陽光雨露滋養的麥子、農家悉心餵養的土豬、秦嶺深處生長的香料,所有最本真的滋味都凝聚在了這一口之中。

  【廚藝熟練度提升】

  【神通·食為天熟練度提升】

  【精、氣屬性少量提升】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

  李果並不關心繫統,在他看來手裡的美食比金手指的吸引力要強的多。

  說到底,他的本質就是一個吃貨來著,不然也不可能覺醒這種和吃有關的神通。

  將剩下的饃細細吃完,在神通·天為食的作用下,食物入腹後化為一道道暖流,在四肢百骸間遊走。

  【精屬性少量提升】

  說是少量,那就是真的少量。

  李果調出系統面板來看了一眼,數值還是原本那樣,連0.1都沒有增加,估計系統定義的少量是在0.001以下了。

  關掉系統,李果直接回房睡覺。

  白天趕路,晚上睡覺,修行全靠吃,李果這段時間就是這麼過來的。

  至於追兵,他並不擔心。

  仔細想想,追蹤他的勢力中威脅程度最高的兩個分別是王家和全性。

  王家那邊有被李果坑了一把的江湖小棧攔著。

  全性這邊又有左若童門下的三一門人幫忙。

  如此一來,剩下的那些蝦兵蟹將要麼是追不上,要麼是追上了也打不過,自然是不足為懼。

  李果就這麼溜溜噠噠,終於在這一日穿過華陰地區,進入了渭南府城。

  時近黃昏,他隨著入城的人流走進城門。

  渭南城比懷慶府小上不少,但街道整潔,商鋪林立,倒也熱鬧。

  李果尋了處茶攤坐下,要了碗大碗茶,準備先歇一歇,再找家客棧落腳。

  然而他剛坐下沒一會,就聽到隔壁桌的客人起了爭執。

  那桌的兩個客人,一個穿著灰色褂子,一個穿著青色長衫,正吵得熱火朝天。

  頗為好奇的他悄悄豎起來耳朵,然後就聽到了以下對話。

  “……要我說,還是盧先生厲害!”灰褂漢子猛地一拍桌子,“他那《隋唐演義》說李元霸錘震四平山那段,我的天爺,我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好像真看見十八條好漢在眼前廝殺似的!”

  青衫漢子搖頭:“老張啊,你這就不懂了。戲班子的《霸王別姬》那才叫絕!虞姬那身段、那唱腔,尤其是最後自刎那場,我看了三回,每回都忍不住掉眼淚。盧先生的書說得再好,終究是‘聽’,看戲可是‘眼見為實’!”

  “眼見為實?”灰褂漢子嗤笑,“王賬房,你那是被那戲子的臉蛋迷了眼吧?我可聽說,那戲班子的臺柱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娘子,長得確實水靈……”

  “哎哎,這話可不能亂說!”青衫漢子急忙擺手,“我是就戲論戲!再說了,盧先生不也請了個新搭檔麼?那個彈三絃的姑娘,聽說才十八歲,模樣也不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

  李果聽得有趣,便朝攤主招招手:“老伯,給那兩位上一壺好茶,記我賬上。”

  攤主應了一聲,不多時端著一壺新沏的茶送過去:“兩位,這位小哥請的。”

  灰褂漢子和青衫漢子都是一愣,轉頭看向李果,見是個面生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青衣,但氣質不俗,便拱手道:“小哥是外鄉人?”

  李果笑著回禮:“路過貴地,歇歇腳。方才聽二位說起什麼盧先生和戲班子打擂臺,覺得有趣,可否詳細說說?”

  兩人對視一眼,灰褂漢子笑道:“原來如此。那敢情好,正好我與王賬房也爭不出個高低,小哥你來評評理!”

  青衫漢子卻謹慎些:“不知小哥怎麼稱呼?是做什麼營生的?”

  “姓李,單名一個果字。”李果笑著拱了拱手,道,“做些小生意,走南闖北,混口飯吃。”

  “哎呀,你問那麼多做甚?”灰褂漢子不滿道,“小哥跟咱們素不相識,只是萍水相逢,他還有理由害我們不成?”

  李果笑著點點頭。

  青衫漢子抿了抿嘴,也放鬆了些警惕。

  緊接著,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將事情的原委講給了李果。

第29章 說書唱戲

  “說起這盧先生啊,可是我們渭南城的名人!他在城東‘聽雨軒’那邊說書,說了快有十年了!《三國》《水滸》《說岳全傳》,沒有他不會的!尤其是他那嗓子,一亮開,半條街都能聽見!”

  一說盧先生,灰褂漢子像是開啟了話匣子,說得頭頭是道。

  青衫漢子插話:“這話不假。不過三個月前,城西來了個‘春華班’,那才叫厲害。班主姓夏,四十來歲,據說以前在京城給王爺唱過戲。他排的幾齣戲,《長生殿》《桃花扇》《牡丹亭》,場場爆滿!連知府大人都請他們去府裡唱過堂會!”

  “本來呢,盧先生說他的書,春華班唱他們的戲,井水不犯河水。”灰褂漢子接著說,“可上個月,春華班新排了一齣《白蛇傳》,正好和盧先生新開的《聊齋》段子撞了日子。兩邊都卯足了勁宣傳,結果你猜怎麼著?”

  李果配合地問:“怎麼著?”

  “春華班的戲臺子前擠了三百多號人,聽雨軒也坐了個滿滿當當!”灰褂漢子一拍大腿,“第二天兩邊一對賬,春華班多賣了十七張票!”

  青衫漢子介面:“盧先生說書十年,哪受得了這個氣?他當晚就放出話來,要連說三天新書《封神演義》,分文不收!春華班的夏班主也是個硬茬,當即回應,說是春華班連唱三天《大鬧天宮》,也不收錢!”

  “這下可熱鬧了!”灰褂漢子眉飛色舞,“第一天,聽雨軒裡盧先生說哪吒鬧海,那叫一個精彩!春華班那邊,美猴王一出場,十幾個筋斗翻得滿堂彩!兩邊都使了看家本領!”

  “第二天更絕。”青衫漢子喝了口茶,“盧先生說姜子牙登壇拜將,據說當場有七八個聽眾激動得暈了過去!春華班那邊,演孫悟空被壓五行山,臺下哭聲一片!”

  李果聽得入神:“那第三天呢?”

  “第三天……”灰褂漢子忽然露出神秘的表情,“兩邊都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盧先生那段《九曲黃河陣》,說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春華班的《真假美猴王》,兩個孫悟空在臺上翻打,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結果呢?”李果追問。

  青衫漢子嘆氣:“沒結果。兩邊打了個平手,誰也沒壓過誰。於是便立了個賭約:以一個月為期,看誰的客人多。輸了的,離開渭南城,去別處稚!�

  灰褂漢子補充:“如今過去二十天了,兩邊還是不分伯仲。盧先生一天說三場,場場爆滿;春華班一天唱兩場,也是一票難求。我們這些老聽眾可算是有福了,天天都有好戲聽!”

  李果心中一動。

  尋常的說書先生和戲班子,能做到場場爆滿已是不易,可聽這兩人描述,盧先生和春華班的表演似乎有些……

  不同尋常啊!

  能讓聽眾激動到暈厥,讓觀眾哭成一片,這已經超越了普通表演的範疇。

  莫非……

  李果心裡有了猜測。

  若真如此,這場擂臺就更有意思了。

  “多謝二位解惑。”李果拱手道,“不知那聽雨軒和春華班的戲臺在何處?我倒想去見識見識。”

  灰褂漢子熱情地指路:“聽雨軒在城東文昌街,門口掛著紅燈坏木褪恰4喝A班的戲臺在城西老君廟前,搭了個大戲棚,好找得很!”

  青衫漢子卻道:“小哥若想去,可得趕早。盧先生明天上午有一場《封神演義》的壓軸段子,據說要講萬仙陣!春華班下午唱《八仙過海》,夏班主親自上臺演呂洞賓!這兩場都是重頭戲,去晚了連站的地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