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查克拉調動到左手，用磁遁的力量強制將那些沙粒重新凝聚成手的形狀。
沙子慢慢聚攏，從手腕開始，一寸一寸地重新組成手掌、手指、指甲。
幾息之後，左手恢復了原狀。
但羅砂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守鶴的力量太強了，他需要時間適應，需要時間磨合，需要時間來掌握這頭怪物的力量。
可他沒有時間。
風之都的局勢刻不容緩，四國聯軍隨時可能撤軍，明組織隨時可能乘勝追擊。
如果他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戰鬥力，將雨之國一舉拿下，反制同盟，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他只能邊行軍邊適應。
邊打仗邊磨合。
邊流血邊前進。
這就是風影的責任。
“風影大人。”夜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羅砂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夜目快步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前行，他的臉上帶著疲憊，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氣場低迷。
“部隊計程車氣很低落。”夜目壓低聲音道，“連續行軍兩天兩夜，士兵們已經很疲憊了。而且很多人都對這次行動的前景不抱希望，他們覺得……”
“什麼？”羅砂問。
夜目咬咬牙：“他們覺得我們是在送死。”
羅砂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你覺得呢？”
夜目咬了咬牙：“我覺得他們說得對。”
羅砂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夜目。
月光照在夜目那張疲憊的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不安，有迷茫，但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忠铡�
對砂隱村的忠铡�
對這個生他養他、給了他一切也奪走了他一切的村子的忠铡�
羅砂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平靜，“這確實像是在送死。但我們別無選擇。現在的形勢，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送死或者等死？你選哪個？”
夜目沉默了片刻，明白了羅砂的想法。
與其等死，不如死在衝鋒的路上，至少那樣，他們這些人還有臉去見那些已經死了的人。
兩人沉默地走在隊伍最前方，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崎嶇的山路上，拉得很長。
身後的隊伍也在沉默中前進。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抱怨，甚至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響。
只有腳步聲，沙沙的，像夜風吹過枯葉。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山脊上出現了一道缺口。
那是兩座山峰之間的隘口，翻過這道隘口，就抵達了雨之國的邊境。
羅砂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那道隘口。
月光從隘口漏過來，在黑暗中照出一片銀白，隘口兩側是高聳的巖壁，巖壁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植被，只有幾道被風雨侵蝕出的裂痕。
“過了這道隘口，就是雨之國了。”羅砂說。
夜目點了點頭。
羅砂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朝隘口走去。
夜目緊隨其後。
羅砂走進隘口，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巖壁上，像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怪物。
他忽然想起分福的話。
“守鶴很暴躁，但它不壞。它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人相處。就像我們一樣。”
羅砂其實不太理解分福的話。
畢竟在他看來，尾獸就是尾獸，是戰爭兵器，是為人所用的工具，而不是一個活著的有思想的東西。
尾獸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老老實實將力量貢獻出來，給忍者使用。
羅砂會用自己生命，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他邁步走向雨之國，隊伍跟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穿過隘口。
月光下，兩百人像一條細長的蛇，在山間蜿蜒前行。
——
與此同時，火之國腹地，火之都外圍。
李果從畫中門裡邁步而出，雙腳落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他站在一座矮丘的頂端，面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平原上零星分佈著幾座村莊和農田，遠處是連綿的丘陵，再遠處是火之都灰濛濛的輪廓。
夕陽已經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紅，火之都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在暮色中像一團模糊的光暈。
“首領。”身後傳來阿福的聲音。
李果輕輕“嗯”了一聲。
阿福走到他身邊，同樣遙遙望著遠處那座城池。
“部隊已經全部就位了。”他說，“正面佯攻部隊兩千人，在火之都以南十里處集結。側翼突擊部隊一千人，在火之都以東八里處集結。城內潛伏部隊一百人，已經通過畫中門進入了火之都，正在等待進攻訊號。”
李果點了點頭：“補給呢？”
“角都大人已經調配好了。”
“城防圖呢？”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圖展開，指著上面標註的紅色標記。
“火之都共有四座城門。城牆上佈置了守衛大約三千人，其中忍者約兩百人，大部分是木葉忍者，少數是大名府的私兵。”
他又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藍色標記。
“城內還有大約五千守軍，分佈在各處要害。其中最重要的是大名府，那裡至少有五百守衛，還有新添置的忍者拱衛。”
李果看著地圖上的那些標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問：“新大名那邊有什麼動靜？”
阿福翻動手中的情報冊，說：“新大名繼位之後，一直在穩定局勢。他提拔了一批新人，撤換了一批舊臣，還從各地調集了大約一萬私兵，正在向火之都集結。”
“一萬？”李果挑了挑眉。
“是。”阿福點點頭，“不過那些私兵大多是剛招募的新兵，裝備簡陋，訓練不足，戰鬥力有限。真正能打的還是木葉派駐的暗部和大名府的直屬衛隊。”
李果想了想，又問：“木葉那邊呢？波風水門有什麼反應？”
“四代火影似乎一直在保持克制。”阿福說，“根據我們的情報，木葉沒有大規模調兵的跡象。推測宇智波一族的部隊在豐源城被俘之後，木葉兵力捉襟見肘，短時間內應該無法支援火之都。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
“有可能四代火影並不打算支援火之都。”阿福說。
不打算支援……嗎？
李果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
火之都，火之國的政治中心，整個火之國的心臟。
只要拿下這座城，只要能控制住新大名，火之國的抵抗就會土崩瓦解。
而只要能拿下火之國，就能定鼎乾坤。
第176章 收入麾下
火之都的夜晚，比李果想像的要安靜。
或許是因為戰爭的原故，整個火之都陰雲徽郑值郎蠋缀鯖]有行人。
店鋪門窗緊閉，連平日裡最熱鬧的居酒屋也熄了燈，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從巷子深處傳來，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顯得格外寂寥。
李果站在城外的矮丘上，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青色的袍子染成一片銀白。
他的身後，矗立著一支沉默的大軍。
三千人，這就是明組織能拿出來的全部家底了。
其中有從豐源城調來的異人部隊，也有從雨之國調來的雨隱精銳，還有從風之都前線臨時抽調的曉組織成員，以及最近才投靠明組織的幾個小忍族的私兵。
他們穿著各色制服，在月光下像一片五顏六色的海。
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意味著什麼。
火之都，火之國的政治中心。
拿下這座城，火之國就完了。
火之都完了，四國同盟就散了。
四國同盟解散，這場戰爭差不多就結束了。
“首領。”阿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果沒有回頭：“說。”
“城內傳來訊息，潛伏部隊已經就位，隨時可以動手。”
李果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平原，落在遠處那座灰濛濛的城池上。
火之都的城牆比他想像的要高大。
青石砌成的牆體足有十幾米高，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垛口，垛口後面隱約能看到巡邏士兵的身影。
城門緊閉，城頭上火把通明，照得城牆下方一片亮堂。
城牆上佈置著某種結界，那是火之國秘傳的封印術式。
那些術式在火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條條蜿蜒的蛇，爬滿了整面城牆。
據說火之都結界是漩渦一族的作品，能夠抵擋尾獸玉的攻擊。
李果看著那些符文，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無形的磁場從他掌心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力量太過龐大，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地面在微微顫抖，碎石從矮丘上滾落，發出細碎的聲響。
身後的部隊開始騷動，有人低聲驚呼，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李果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鎖定在遠處那座城牆上，鎖定在那些蜿蜒的符文上。
磁場與結界相撞，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
伴隨著“滋滋”的聲音，像積雪在陽光下消融，又像冰塊在熱水中融化一樣，城牆上的符文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最終什麼都沒有留下。
幾個呼吸間，覆蓋了整面城牆的結界，就徹底消散了。
城牆上響起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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