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帶土看著那道交疊的影子,內心平靜。
現在這樣就很好,至少他們還能站在一起,看著同一片月光。
這就夠了。
白絕的聲音在他耳朵裡響起:“帶土君,你該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給斑大人了。”
帶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知道了。”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別煩我。”
白絕安靜了下來。
帶土放下手,看著窗外的豐源城,目光變得幽深。
“希望……嗎?”
——
在帶土和琳都沒有察覺到的地方,一雙眼睛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李果盤腿坐在畫中世界,面前懸浮著一面“鏡子”。
鏡子裡映出的,正是野原琳房間裡的景象。
他看到了一切,也聽到了一切。
帶土編造的謊言相當蹩腳,但這小子還是挺聰明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白絕的存在、宇智波斑的存在、月之眼計劃,這些他一個字都沒透露。
不是因為他對斑有多忠眨且驗樗溃坏┱f了這些,琳就會被捲進來。
他在保護她,用自己的方式。
琳的反應也比預想中要好,她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帶土身上有什麼秘密,也看破了帶土的謊言,但是她沒有追根究底,只是輕描淡寫地將話題揭過。
這不是遲鈍,是智慧。
這兩個孩子,都成熟了不少。
鏡子裡,帶土和琳的對話還在繼續。
琳說明天帶帶土去施粥棚幫忙,帶土一臉不情願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琳從櫃子裡翻出一床備用的被褥,在房間的角落裡給帶土鋪了一個地鋪。
“今晚先湊合一下,”琳說,“明天我幫你找個住處。”
帶土看著地上那個簡陋的地鋪,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哦”了一聲,乖乖地脫了鞋,鑽進被子裡。
琳吹滅了油燈。
房間裡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一線,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白。
李果揮了揮手,面前的鏡子緩緩消散,重新化作流動的線。
他沒有立刻離開畫中世界,而是靠在霧氣裡,閉上眼睛,把剛才看到的一切在腦海裡重新過了一遍。
帶土現身豐源城,意味著宇智波斑的佈局已經開始了。
在原著中,斑的計劃簡單而殘酷——讓帶土親眼目睹琳被卡卡西殺死,用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刺激他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然後用仇恨和絕望讓他遠離木葉,徹底綁上實現月之眼計劃的戰車。
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琳沒有死。
她不僅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她在豐源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值得為之奮鬥的東西,找到了比“忍者”這個身份更重要的意義。
帶土也沒有像原著那樣被埋在廢墟下、被白絕細胞改造、被符咒控制心臟。
他只是被斑關在山嶽墓場裡訓練了一段時間,身體還是他自己的,意志也還是他自己的。
斑讓他來豐源城見琳,大概是想讓他親眼看到琳“死在明組織手裡”,從而激發他對明組織的仇恨,把他拉回月之眼的軌道。
至於具體的計劃細節,其實不重要。
李果並不需要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他只需要知道宇智波斑和黑絕展開了行動,就足夠了。
他們如果什麼都不做,李果反而不好做什麼,但他們既然行動了,就一定會露出破綻,而只要他們露出破綻,李果就有機會出手反制。
宇智波斑和黑絕,是明組織發展道路上最大的兩個障礙。
五大國雖然強大,但它們是擺在明面上的敵人。
它們的實力可以估算,它們的行動可以預測,它們的弱點可以找到。
只要明組織繼續發展壯大,收攏人心,積蓄力量,總有一天能正面撼動它們。
但斑和黑絕不一樣。
他們藏在暗處。
斑藏在山嶽墓場的地下洞穴裡,靠外道魔像續命,像一個活著的幽靈。
黑絕藏得更深,藏在斑的影子裡,藏在忍界千年的歷史中,像一個永遠不會消散的詛咒。
他們的目標,和明組織的目標,從根本上就是對立的。
斑要的是無限月讀——用幻術將全人類變成行屍走肉,在虛假的夢境中實現所謂的“和平”。
黑絕要的是復活大筒木輝夜——那個被六道仙人兄弟封印在月亮裡的查克拉始祖,那個將整個忍界當成苗圃的外星來客。
這兩個人,一個是活在過去的亡靈,一個是從歷史深處爬出來的怪物。
他們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不在乎忍界的未來,也不在乎任何人的幸福。
他們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執念。
和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斑活了幾十年,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滿腦子月之眼的偏執狂。
千手柱間都勸不動他,李果不覺得自己能。
黑絕更是活了上千年,從六道仙人時代蟄伏到現在,策劃了無數陰郑娮C了無數興衰。
這樣一個存在,早就不是“人”了,而是一種執念的化身。
對這種人,惟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消失。
李果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白色的霧氣在掌心緩緩凝聚,像一團被攥住的水銀,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光澤。
那是神通·天為食的具象化——能將一切物質、能量、甚至概念“溶解”並“吞噬”的力量。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裡,他靠著這門神通吞噬了整個王家,將那些修行了幾百年的異人世家從地圖上抹去。
來到忍界之後,他一直沒有全力施展過這門神通。
一來是因為這具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強行使用會對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二來是因為忍界的局勢複雜,過早暴露底牌只會引來所有勢力的圍攻。
但現在,時機差不多了。
這具身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養和修行,已經恢復到了巔峰期的七八成。
雖然距離真正的全盛狀態還有差距,但對付一個靠外道魔像續命的老人和一個只會躲在暗處搞小動作的陰陽人,應該夠了。
更重要的是,斑和黑絕的注意力現在都集中在帶土身上。
斑在等帶土看到琳的“死亡”,黑絕在等斑的計劃順利推進。
他們都在盯著豐源城,盯著帶土和琳的互動,盯著這場由他們親手導演的悲劇何時上演。
這就是機會。
趁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帶土身上,李果可以趁機將他們給一鍋端。
第139章 雙贏
木葉村,驛館。
角都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本從驛館書架上取來的書。
書頁已經翻到後半部份,但從他坐下來的那一刻起,一頁都沒有再動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規律的聲響。
宇智波富嶽上一次來訪,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這四天裡,角都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驛館。每天早上起來在院子裡活動筋骨,然後坐在書房裡“看書”,中午吃飯,下午繼續“看書”,傍晚在院子裡走幾圈,晚上熄燈休息。
日復一日,枯燥得像一座上了發條的時鐘。
他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出去。
一個大名府使臣,在等待火影接見的時候,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驛館裡,而不是到處亂跑。
任何多餘的舉動都可能引起木葉暗部的懷疑,如果角都是真正的使臣,他肯定不會在乎這種事,但問題在於他不是,他的身份經不起懷疑。
所以他只能等。
等宇智波富嶽再次找上門來。
宇智波富嶽一定會來,角都對此沒有任何懷疑。
那個男人眼裡的急切,不是裝出來的。
宇智波一族在木葉的處境確實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富嶽需要一個突破口,而“大名使臣”就是他能抓到的最好的突破口。
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果然,第四天的傍晚,院子裡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沉穩有力,落地極輕,和上次一樣。
角都把書翻過一頁,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腳步聲在正房門口停下,然後,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請進。”角都說。
房門被推開,宇智波富嶽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和服,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正式。
宇智波家族在服裝方面的禮儀是相當周到的,他們有常服、族服、和服、警備服、戰鬥服,不同的場景搭配不同的服裝。
很少有宇智波會像未來的佐助那樣,天天只穿一件衣服。
不過這也不怪佐助,畢竟未來的佐助已經沒有了那個會提醒他換衣服的人了。
當然,角都並不知道宇智波未來會有一個叫做佐助的孩子,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宇智波富嶽身上。
和上次一樣,富嶽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角都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應該是這幾天沒睡好。
富嶽走進來,在角都對面坐下。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相遇,誰都沒有先開口。
過了幾息,角都放下手裡的書,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富嶽閣下,又見面了。”
富嶽微微欠身:“冒昧來訪,還請使臣大人見諒。”
“無妨。”角都擺了擺手,“本官在驛館裡待著也是無聊,有個人說說話也好。不過該說你們的四代目火影果然是平民出身嗎?居然直到今天都沒有前來接見我,真是失禮。”
富嶽目光閃爍,充滿歉意道:“讓使臣大人看笑話了。”
“笑話……確實是個笑話。”角都哼哼兩聲,“說吧,你這次來所為何事?”
富嶽沉默了一瞬,然後果斷切入正題:“使臣大人,上次在下所提之事,不知大名那邊可有迴音?”
角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帶著一絲苦澀,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這個停頓當然是有意為之的。
最近角都一直在研究火之國貴族的個人修養,他注意到這些貴族很喜歡擺姿態,以此來智蟾蟮暮锰帲虼爽F在也將學到的知識活學活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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