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不飽的胖橘
大名視明組織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怎麼可能允許商人和明組織做生意?
“先這樣吧。”葉倉說,“能買多少買多少吧。”
綾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葉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偶爾有幾隻鳥從空中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春天真的來了。
葉倉想起自己剛來豐源城的時候,那是一個陰沉的冬天,城裡到處是斷壁殘垣,街道上滿是泥濘和垃圾。
難民們擠在漏風的房子裡瑟瑟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
現在的豐源城已經大變樣了。
城牆修好了,街道鋪平了,垃圾也清理乾淨了。
東城和西城各建了一個學堂,每天有上百個孩子在讀書識字。
北城的難民安置點雖然還是簡陋,但至少每個人都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而最重要的是,這裡的人有了希望。
這才是她相信豐源城能改變整個忍界的原因。
——
角都站在豐源城北城的一處空地上,面前是一排剛搭建好的簡易倉庫。
倉庫裡堆滿了從各地邅淼奈镔Y,糧食、藥品、布料、木材、鐵錠……每一樣都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他的手裡拿著一本賬冊,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物資的入庫和出庫情況。
他來到豐源城已經足足一個月了。
一個月前,他還坐在審訊室裡,被那個十歲出頭的小鬼捏著下巴,聽他言之鑿鑿地說著那些關於信任的大道理。
一個月後,他成了明組織的財務總管。
不是角都慫,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也看到了如今的豐源城。
這裡和曾經似乎沒什麼不同,又似乎大不相同。
角都知道,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
那個滿嘴都是大道理的臭小鬼。
明明只是個小屁孩,卻總表現得像個大人一樣,偏偏就有一群人願意相信他,願意追隨他。
他們都“信任”著他。
信任啊……真是久違的詞了。
老實說,即便時至今日,角都也並不相信所謂的“信任”,但是在豐源城待久了之後,他也沒有了離開的想法。
畢竟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座城未來或許真的會很賺錢。
沒錯,他留下來,只是因為這裡賺錢而已。
僅此而已。
辦公室外邊響起敲門聲。
“進。”
“角都大人,東城那邊的糧倉庫存不多了,讓我們支一部分過去。”
“讓他先去找葉倉打申請,沒條子別來煩我。”
“是。”
手下匆匆離去,角都伸了個懶腰,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
這種生活,似乎也還不錯。
——
野原琳坐在學堂的教室裡,面前攤著一本薄薄的課本。
課本是明組織自己編的,紙張粗糙,印刷也很簡陋,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邊的內容真的很實在。
識字,算數,手工,建築……
基本都是學了就能用上的專項技能。
老實說,野原琳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有學習紡織這種手藝的時候,在她的印象裡,這都是普通人才會做的工作。
哦,她忘了,她們家除了她自己,其他都是普通人。
她媽媽曾經也是大戶人家的繡工,不過野原琳並沒有繼承這門手藝。
雖然是第一次上手,但是野原琳還蠻喜歡這個手藝的,因此她這門課上得最勤快。
其次就是李果親自來上的思想課。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她就是感覺李果講課好。
之前她聽到李果講“國家是什麼”。
“國家不是領土,不是軍隊,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名和貴族。”他說,“國家是人。是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只要人還在,國家就在。只要人還團結在一起,國家就不會滅亡。”
琳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聽著這些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在木葉,她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言論。
木葉講的是“村子”。保護村子,為村子犧牲,村子就是一切。但從來沒有人告訴她,村子是什麼,為什麼要保護它。
現在她好像明白了。
村子是人。
是那些在街上賣菜的商販,是在河邊洗衣的婦女,是在田間勞作的農夫,是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的孩子。
是那些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每天都在為生存而努力的人。
保護村子,就是保護這些人。
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木葉從來沒有教過她。
“琳姐姐!”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琳抬起頭,看到一個小女孩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飯糰,笑嘻嘻地看著她。
小女孩叫小花,是豐源城的孤兒,父母都死在了戰亂中。
她現在是學堂裡年紀最小的學生,每天跟著芽學認字,學得比其他人都快。
“琳姐姐,吃飯了。”小花跑過來,把飯糰遞給她。
琳接過飯糰,咬了一口。飯糰是用雜糧做的,口感粗糙,但有一種樸實的甜味。
“好吃嗎?”小花歪著頭問。
“好吃。”琳笑了笑。
小花高興地笑了,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到琳手裡。
“這是芽姐姐給我的,我捨不得吃,給琳姐姐。”
琳看著那顆糖,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這顆糖是那種最便宜的硬糖,在木葉的雜貨鋪裡,一文錢能買十顆。但小花把它當成寶貝一樣藏著,自己捨不得吃,卻捨得給別人。
“謝謝你。”琳把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上化開。
小花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跑出去玩了。
琳坐在教室裡,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春天快來了。
——
忍界的春天,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春天。
第三次忍界大戰已經持續了將近三年。三大國——火之國、雷之國、土之國——在彼此的交界處反覆拉鋸,無數忍者死在戰場上,無數平民死在戰火中。
風之國和水之國雖然沒有直接參戰,但也各自在邊境上囤積重兵,隨時準備趁火打劫。
神無毗橋戰役是這場戰爭的一個轉折點。
木葉在那場戰役中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換來了戰略上的勝利,木葉成功切斷了巖隱村最重要的補給線,迫使巖隱村不得不從前線撤退。
從那以後,戰局開始向木葉傾斜。
巖隱村損失慘重,無力再發動大規模進攻。
雲隱村雖然還在邊境上騷擾,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銳氣。
霧隱村和砂隱村都在觀望,等著看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和談的呼聲越來越高。
火之國大名已經向土之國和雷之國發出了和談邀請,提議在鐵之國舉行五國會議,商討停戰事宜。
土之國大名和雷之國大名都表示了興趣。
畢竟,這場戰爭已經打了太久,每個國家都耗不起了。
第116章 戰爭的尾巴
和談歸和談,戰爭的餘波還在繼續。
木葉隱村。
波風水門站在慰靈碑前,面前那塊新刻的石碑上,寫著宇智波帶土的名字。
碑石是涼的,水門的手指撫過那些刻痕,能感覺到石料粗糙的紋理。
直到今天,他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帶土的蹤跡,在這種戰火紛飛的年代,了無音訊本質上就是一種死亡。
儘管水門和卡卡西都不願意相信帶土死了,但除此之外,他們也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讓帶土直到今天也沒有返回木葉。
難道他也像野原琳那樣被明組織軟禁了嗎?
但是明組織明確表示帶土並不在他們那裡。
所以帶土到底在哪?
還是說……他真的已經死了?
水門看著那塊碑石,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到卡卡西站在不遠處。
卡卡西穿著木葉的標準上忍制服,白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一塊堅冰。
自從帶土失蹤之後,卡卡西就變成了這樣。
不說話,不笑,也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天除了訓練就是執行任務,像是要把自己逼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水門走過去,在他面前停下。
“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頭,看著他:“水門老師。”
水門想說什麼,但看到卡卡西那雙空洞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呢?
說“不要太難過”?帶土是他最好的朋友,怎麼可能不難過。
說“帶土不會希望你這樣”?可是誰希望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呢?
水門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別太勉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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