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樹
然後告別了鈕森等人,坐上了黑色雪佛蘭,傑森開著車離開了莊園。
至於米歇爾,她跟其他人有約,進行下半場政治活動。
黑色雪佛蘭沿著H街,在夜色中一路前行。
路上的燈光,不斷向後。
“咦~~~等等,有奶茶店!”
“停車!”
剎————
停在了一家bobotea的奶茶店門口,明亮的招牌,明亮室內照明燈,在昏暗的街道中,特別顯眼。
楚勝下車,走進了奶茶店。
傑森下意識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該死的,又要多鍛鍊了。
很快,一杯熱乎乎的紅糖珍珠奶茶,出現在了楚勝的手上。
12月份的華盛頓,還是帶著寒意。
一杯熱乎乎的紅糖珍珠奶茶,喝一口,甜滋滋,又暖和,讓心情愉悅舒暢起來。
“你不喝嗎?”
楚勝看了一眼一臉糾結的傑森,他手中正拿著一杯沒珍珠的奶茶。
傑森:“……”
這時,一個20出頭的年輕人,正打著電話。
他看起來十分年輕,但是臉色蒼白,如同風中飄零的枯樹葉。
感覺就像是一個吸了好幾年毒的老癮君子,身體都被吸垮了。
楚勝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再關注。
這種人,廢了。
這個年輕人正打著電話,精神十分亢奮。
“這一次賣血,我賣了60美金。”
“也就是我不吸粉,還沒什麼病,又夠年輕,不然根本賣不了這個高價。”
語氣中充滿了驕傲,彷彿賣得高價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我馬上去賣奶粉給寶寶,不能讓她餓著。”
楚勝:“???”
不吸粉?
賣血?
奶粉?寶寶?
楚勝轉頭,再次看向這個年輕人。
直接扔了一個掃描過去。
「姓名:伊森。年齡:21歲。職業:餐廳後廚,翻漢堡。時薪11美元,住址:華盛頓郊區公寓,月租800美元。家庭狀況:與妻子梅爾同居,育有一女,1歲2個月。妻子梅爾,20歲,倉庫理貨員,時薪12美元。」
「健康狀況:長期營養不良,維生素D缺乏,牙齦萎縮,脫髮,手腕及手臂內側密集針眼——均為正規血站穿刺痕跡。無吸毒史,無傳染病。精神狀態:疲憊,但意志堅定。他在過去三個月內獻血/獻血漿次數——32次。」
楚勝端著的奶茶停在半空。
32次。
三個月。
一個月超過10次。
這不是獻血,這是拿命換錢。
“嗨,boy,等一下。”
楚勝沒忍住喊住了那個年輕人。
伊森轉過頭,電話還沒掛,但他看到楚勝的臉時愣了一下。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溫暖的太陽。
讓他在冬夜裡,多了一些溫暖。
此時,楚勝連「陽光魅力」都沒開。
“楚先生?”
他認出了楚勝,難以置信。
楚勝:“是的。”
伊森激動:“楚先生您好,見到您真的太高興了……我……我……上次我還收到了您的陽光慈善基金會的2000美金,我……太……!”
伊森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有點想哭。
沒有人能夠體會他的艱難,那2000美金,救了他們一家的命!
伊森對電話對面的妻子梅爾:“親愛的,你知道我遇到了誰了嗎?是楚先生,陽光慈善基金會的那個楚先生……沒想到我竟然這麼幸哂龅剿�
吧啦吧啦一頓說。
伊森然後高興地向楚勝介紹了他的妻子和女兒。
楚勝耐心聽著,沒有不耐煩。
他對宴會上那些骯髒的人,是半點耐心都沒有,覺得厭惡。但是看到眼前這種人間真情所在,總是忍不住喜歡。
伊森說著說著,電話對面開始哭。
然後伊森自己也哭了。
兩個人隔著電話哭。
伊森擦了擦眼淚,把手機遞過來:“楚先生,我妻子梅爾想跟您說謝謝。”
楚勝接過手機:“梅爾女士,你好。”
電話那頭,梅爾的聲音還在抖。
“楚先生,謝謝您……謝謝您……我不知道怎麼謝您……上次莉莉生日,我們沒有錢給她做生日派對,那樣會被兒童福利機構盯上,要將她帶走……還好您的那2000美金……”
她說話語無倫次。
而楚勝則一臉懵逼。
什麼玩意?
沒有錢給小孩做生日派對,那樣會被兒童福利機構盯上?
這踏馬什麼反派組織來的?
啊……它是政府組織?
楚勝感覺上次‘沒錢買套導致艾滋’已經覺得突破認知了,結果這裡還有‘高手’!
這世界,真的太癲了。
所以,東大還是把某些傻逼保護得太好了,才想著跑來美國追求香甜空氣。
楚勝:“不用謝。你們住在哪?不知道是否方便,我想去看看小天使。”
電話對面梅爾的聲音變得又驚又喜。
“您……您要來?我們家很亂……很小……楚先生,您不嫌棄的話……”
楚勝:“怎麼會嫌棄呢?,我去看看”
楚勝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伊森。
“上車。”
黑色雪佛蘭從H街行駛了4公里多,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路。
路兩邊是老舊的公寓樓,牆面斑駁,防火梯鏽跡斑斑,路燈的燈泡壞了一半。
伊森坐在副駕駛,給傑森指路,聲音越來越小。
“前面左轉,對,就是那棟灰色的。二樓。”
車停在一棟四層公寓樓下。
伊森帶著楚勝、傑森上樓。
樓梯間的燈壞了,只有三樓還亮著,光從上面漏下來,把樓梯照得半明半暗。
“梅爾~~~”
門開了。
梅爾站在門口,圍著一條圍裙,頭髮隨便扎著,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以及疲憊!
“楚先生,快請進。”
她側身讓開門,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楚勝打量了一下室內。
客廳、臥室、廚房擠在一起,中間用一塊簾子隔開。
沙發是二手的,茶几上堆著奶粉罐和尿布,電視是那種老舊的液晶屏,牆角堆著還沒拆封的紙箱。
但地板拖過了,窗臺擦過了,茶几上的奶粉罐擺得整整齊齊,尿布疊成一摞。
狹窄!
卻非常整潔、乾淨、溫馨!
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莉莉喝奶時間表”,冰箱上還吸著幾張用磁鐵固定的超市收據。
莉莉才1歲兩個月,正在蹣跚走路階段。
看到伊森進來,她張開兩隻手走過來,嘴裡發出“daddy”的聲音。
伊森走過去,把她從椅子裡抱起來,開心舉過頭頂,轉了一圈。
“楚先生,您坐。”梅爾把沙發上那摞尿布搬到茶几上,騰出一個位置。
“我去給您倒杯水。”
然後,
在楚勝的詢問下,伊森、梅爾說了一下兩人的經歷。
“我今年21。梅爾20。我們在快餐店認識的,她翻漢堡,我炸薯條。一開始就是覺得她好看,每天上班的動力就是能看她一眼。”
“後來就在一起了。後來她懷孕了。我們沒打算那麼早要孩子,但有了,這就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她家裡人不管她,我家裡人也管不了我。這個新的生命,就是我們的小天使。”
說到這裡,兩人抱著小莉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樂觀,積極,陽光!
“莉莉出生的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值了。”
“不過,我們很快面臨了我們以前沒考慮過的問題。房租、水電、尿布、奶粉、醫療保險。不算不知道,一算,我們倆的工資剛夠付房租和尿布,奶粉錢都不夠。”
“後來有人跟我說,賣血能掙錢。血站把血抽出去,用機器把血漿分離出來,把血細胞打回你身體裡。一次大概一個小時。”
“還好,我年輕,我身體健康,我不吸,所以我的血比較乾淨,每次賣血可以賣60美金,有時候是50美金。但比其他人的20美金,30美金,強多了。”
伊森的臉上,帶著一種驕傲。
「305」2025年元旦大事件,宙斯現身:像我這種正義的人!
說到賣血的價格,
楚勝好奇:“血怎麼是分等級的?”
伊森對此很熟悉:“正常50到60。如果身體好,不吸毒,沒有傳染病,能多拿一點。我拿過最高的一次是70。那天護士說我‘血質量不錯’,我高興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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