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樹
在楚勝的期待中,
清潔行業工會,選舉正式開始!
按照時間表,1月20日出競選提名,然後候選者開始宣傳自己,2月10日開始郵寄選票,2月20日投票截止,2月23日公開計票,當場公佈結果。
1月20日,提名截止,五名候選人脫穎而出,正式拉開了競選的序幕。
第一位候選人,是工會秘書長卡洛斯·維加。
典型的“內部官僚派”,他熟悉工會的所有規則和流程,背後有州總部的支援,是最被看好的熱門人選。
第2位,是拉丁裔社群活動家瑪麗亞·託雷斯。她出身清潔工家庭,曾多次組織街頭抗議,為清潔工爭取更高工資和更短工時,風格激進,在年輕清潔工和拉丁裔會員中,擁有極高的號召力。
第三位,是託尼·德爾加多,從18歲就開始拖地、倒垃圾,走遍了洛杉磯的大小寫字樓,代表著最傳統的基層工人派。
第四位,是工會技術部門的年輕組織者凱文·帕克。他畢業於名校,擅長社交媒體郀I和資料統計,是工會裡的“技術派”。
第五位,亞倫·瓊斯。
亞倫48歲,法學院畢業,洛杉磯市中心區域負責人。他的優勢:懂法律、懂談判、懂合同,能精準抓住物業公司的漏洞,為清潔工爭取最大權益;但他的弱點也同樣致命——他從未當過一天清潔工。嗯……還有黑歷史!
提名結果公佈後,亞倫的支援率排第三。
……
提名結束的第2天,
各候選人就迅速展開了宣傳攻勢,整個洛杉磯的清潔行業,瞬間被競選的氛圍徽帧�
卡洛斯·維加的團隊最有經驗,也最有錢。
他們第一時間印刷了幾10萬份海報,宣傳自己。除此之外,卡洛斯還利用自己的人脈,組織基層幹部上門遊說,給老會員送禮品、拉家常,鞏固自己的基本盤。
瑪麗亞·託雷斯,是另外一條路線:組織街頭集會,在洛杉磯的各大寫字樓、機場門口,舉著橫幅,高聲演講,表達‘給你們漲工資’的政治觀點。
託尼·德爾加多的策略,則樸素得近乎笨拙。他沒有海報,沒有集會,甚至沒有團隊……就是憑藉以往的聲望,不斷登門拜訪。
亞倫的競選宣傳,有錢,可以印刷宣傳海報,上電視,宣傳自己的法律專業可以幫工人爭取更好的福利待遇。
很快,
第一週過去了。
一份工會內部的匿名調查顯示,卡洛斯·維加的支援率高達40%,瑪麗亞·託雷斯15%,亞倫20%……
……
第2周,
楚勝釋出了一條Facebook影片。
“陽光公司是洛杉磯最大的清潔公司,員工福利是全洛杉磯最高的。”
“最近,洛杉磯清潔工會副主席補選,很多人問我支援誰。我可以很清晰告訴大家答案,我會選擇亞倫·瓊斯。”
“他或許沒有當過清潔工,但我相信他。”
影片有點粗糙,沒說亞倫瓊斯有什麼優點,顯得很沒說服力。
而且楚勝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唸一段無關緊要的臺詞。
感覺是被迫營業那種。
就這麼發出去了。
影片釋出出來後,3小時後,播放量突破了100萬。
……
沒多久,亞倫就打電話找楚勝哭訴。
老闆,你不夠認真啊!
我要完了!
……
第2天,影片播放量突破500萬。
第3天,升至1200萬。
……
幾天後,卡洛斯·維加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的競選助理,手裡拿著一份工會內部的第二輪支援率調查,放在他面前。
亞倫·瓊斯:40%。
卡洛斯·維加:32%。
卡洛斯·唯加臉色發黑。
僅僅幾天時間,局勢徹底反轉!
他原本高達40%的支援率,直接掉到了32%,而那個他一直不屑一顧、認為只是“陪跑”的亞倫,支援率竟然超過了他!
成為領跑者!
他惱羞成怒:“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的宣傳沒停,基層遊說也沒斷,亞倫那個傢伙,怎麼可能超過我?”
秘書彙報到:“我們查了所有變數,宣傳、遊說、集會……所有環節都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變數,就是……陽光公司楚勝釋出的那條Facebook影片。”
“楚勝?”卡洛斯皺緊眉頭,
對於楚勝,他自然有所瞭解,是一個網紅老闆。
“不可能啊,他的影片我看過,影片粗糙得像隨手拍的,沒有任何亮點,沒有任何說服力,只是簡單提了一句支援亞倫,連亞倫有什麼優點、能為清潔工做什麼,都沒說一句。”
“怎麼可能讓亞倫的支援率漲這麼多?”
助理:“先生,或許……是那個楚勝的影響力太大了,很多清潔工都是他的粉絲。”
卡洛斯揮手,帶著怒氣:“不管這麼說,我們必須反擊,不然我會輸掉這場選舉!”
助理:“那應該怎麼辦?”
卡洛斯:“我們不是蒐集到了每一個候選者的黑料麼?直接把這個亞倫的黑料放出去!”
助理:“是!”
……
很快,
卡洛斯陣營開始反擊了。
很快,大量的圖片、資料,開始在工會內部流傳。
圖片,是亞倫西裝革履、高檔餐廳的照片。
資料,是指控亞倫在擔任市中心區域負責人期間,多次收受物業、公司方的賄賂,出賣清潔工利益。
這些訊息,有些真的,有些假的。
以前亞倫沒節操,收的賄賂也不少,現在被人踢爆了,而且還是實名踢爆。
很快,亞倫的支援率開始出現波動,一些原本支援他的清潔工,開始猶豫,甚至有人轉而支援卡洛斯·維加。
瑪麗亞·託雷斯也趁機煽風點火,在街頭集會上,公開質疑亞倫的人品:“一個和物業公司勾結的人,怎麼可能為我們清潔工說話?他所謂的‘懂談判’,不過是和物業公司串通一氣,欺騙我們罷了!”
一時間,亞倫陷入了輿論的漩渦。
就在謠言愈演愈烈的時候,
楚勝再次發了一條Facebook文章,繼續支援亞倫。
“選一個懂談判的人,為自己爭取更多權益——亞倫·瓊斯,值得信賴。”
非常敷衍的支援。
還是連個有說服力的東西都沒有。
……
又過了幾天,
當卡洛斯再度拿到內部調查報告的時候,差點暈厥。
什麼鬼?
亞倫的支援率,飆到了50%!
而他的跌到了28%!
“啊啊啊~~到底是什麼髒東西?”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個楚勝?”
“不對啊,踏馬他根本沒說什麼東西啊,那麼敷衍的號召,也能號召到支持者?”
卡洛斯難以置。
……
時間一天天過去。
終於,到了下一個階段。
2月10日,一張張選票,從洛杉磯的各個角落,投入郵筒,寄了出去。
信封的目的地不是加州總工會的辦公室,而是洛杉磯市菲格羅亞南大街725號,獨立機構AAA(獨立仲裁會)的其中一個郵箱。
(圖·獨立仲裁會大樓)
接下來,還有10天時間,是競選的最後衝刺階段。
各個候選人都停止了大規模宣傳,轉而專注於提醒自己的支持者,按時寄出選票,確認選票是否有效。
……
2月20日,投票截止。
2月23日,計票。
工會總部的大廳裡,幾張長桌被拼在一起,上面整齊地堆滿了一箱又一箱回寄的選票信封。
那些信封來自洛杉磯各個角落——Downtown、聖莫尼卡、長灘……
每一個信封裡,都裝著一張選票。
當天下午,計票工作正式開始。
按照規定,AAA這個第三方,會全程監督計票流程。
五名候選人,也分別派出了自己的觀察員,站在計票桌旁,盯著每一個環節。
整個大廳安靜而緊張。
亞倫坐在等待席上,深呼吸著,讓自己冷靜。
不知道成不成。
而此時,計票大廳另外一邊,佛伯樂戴維也派了2個人過來,盯著結果。
他自然也有留意楚勝在插手選舉。
但是他不知道效果如何。
如果成功了,那就有點驚悚了。
此外,米歇爾的競選經理安迪也來了,他也想知道成果,好第一時間進行評估。
另外,還有馬克·特納的競選經理,也來了。
在工會的眼裡,這只是工會的選舉。而在佛伯樂、陽光公司、馬克特納來說,這是一個特殊、非同一般的選舉。
……
很快,
工作人員開始一批一批地拆開選票信封。
每開啟一疊選票,計票員就把統計結果記錄在計票表上,然後由另一名工作人員複核,再由監督員簽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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