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沒事,我沒醉,清醒的很。”
“你瞧,她自己說的。”胡有魚挑眉道:“大麥妹妹,從畢業這麼多年,你真沒談過男朋友?”
“沒有,真沒有……”
“那有沒有喜歡的人?”胡有魚無視娜娜的眼神,繼續追問。
“有啊。”
他剛要說給我們講講那人的情況唄,大麥打了個酒嗝:“你們都認識。”
“我們……認識?誰啊?”
不只胡有魚懵,娜娜也懵。
“陳曉啊,難不成還能是馬爺?”
她回答得很乾脆,很大方,但是對車裏坐的四個人來講,不啻於一道驚雷。
謝之遙一腳剎車下去,把車悶在路中央,回頭看着有風小院兒最乖巧的女租客。
“你說誰?”
“陳曉啊。”
醉酒的周晴天小姐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第六百三十九章 送上門的大麥茶,不喝白不喝(二合一))
許紅豆的哼唧聲,胡有魚的笑聲,娜娜有些重的呼吸,全停了。
車廂裏的氣氛變得十分怪異。
胡有魚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使壞的小動作會點了炮仗。
“大麥,你喜歡陳曉?你怎麼會喜歡他呢?”
自詡二流的歌手想破頭,也沒法把大麥這種社交恐懼症患者與陳曉那種搞事不嫌大的傢伙聯繫到一起,這倆人,一個東一個西,一個天一個地,完全是兩個極端好麼。
大麥不僅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還很花癡地在那兩眼放光說道:“陳曉多好啊,又帥,做飯還好喫,你們不覺得他的身上有一股超越性,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智慧超羣,思想深刻嗎?”
娜娜突然起身,跪在後排沙發,抓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通晃,晃得周晴天小姐眼冒金星,胸口翻湧,不斷做出乾嘔的動作。
許紅豆就在前面指着他們兩個樂:“哈,哈哈……哈哈哈……她把自己活成了小說裏的人物,穆念慈愛上了楊康……”
胡有魚就拿着一個塑料袋跟着大麥的邉榆壽E來回移動:“娜娜,別晃了……你別晃了,再晃下去她要吐了。”
娜娜對胡有魚的警告充耳不聞:“我要把他腦子裏的水晃出來,怎麼想的啊,喜歡誰不好,喜歡陳曉那個流氓。”
謝之遙看着車廂裏的鬧劇,沉澱了好一陣子,最終什麼也沒說,緩緩給油,重新操控車子前行。
“你在……想什麼?”許紅豆噴着酒氣指着他道:“說,是不是也在心裏罵陳曉,覺得大麥瘋了。”
“是是是,行了吧?”
謝之遙自然不會跟一個醉漢……不,醉婦,好像也不對……醉酒女一般見識,他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之所以來遲了,是因爲在村公所開會,而開會的內容只有一個議題------怎麼把陳曉這個燙手山芋從雲苗村弄走,期間村長還拍着桌子說賠那小子十萬塊又怎樣,總好過被各種扯後腿,搞亂子,留着陳曉這個禍害,雲苗村的發展能倒退十年。
好道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按下葫蘆浮起瓢,那邊小琴滿世界的嚷嚷要嫁給陳曉的事還沒完,這邊大麥又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
“大麥,大麥,別說了。”
“……”
“娜娜……娜娜……你也別說了。”
“大麥,你被那個混蛋洗腦了你知道嗎?”
“我……我沒有……我很清醒,你看佳慧,佳慧是隻貓……它願意靠近人,但它又不願意被你一直擼……一直擼……你能講清楚這是爲什麼嗎?”
“貓……就很自我,很優雅,很獨立啊。”
“錯……陳曉說,它……貓屬金,好精緻,它每天都在各種舔毛,但……但金寒水冷,貓怕冷,喜歡溫暖,愛靠在人身邊……可你一旦越過邊界,太熱情了,金就化了,所以它……纔會有這種擰巴的習性,而冬天……是貓……呃,流浪貓最難扛過的季節,現實中的……精緻女人……跟它是……一樣的,當社會颳起一股養貓風的時候也是精緻女人最值錢的時候……當家家戶戶開始釣魚養魚的時候……也就是她們的衰亡期了……”
“什麼歪理?”
“歪理?這根本不是歪理……我告訴你,這叫學問……你看那些嫁給外國人的女人,爲……什麼一曬視頻就是做飯,就是做家務,就是照顧老人,還……還有個‘法蘭西女僕’的外號,因爲……精緻的女人一旦陷入愛河……金被愛情的火焰燒化,就……就成水了,水主滋養,主生育……所以你看……衡量精緻女人愛不愛的標準很簡單,就是看她會不會對男方溫柔似水……指指點點,脣槍舌劍,言語充滿鄙夷的女人,那就是跟貓一樣只……只想就近取暖……索取,根本就不愛,而這羣女人會……跟流浪貓一樣凍斃在經濟的漫長寒冬裏。”
大麥站在有風小院兒門口激情演講:“你……你的科學,你的社會學,你的數學公式……解釋不了這種問題……但陳曉的學問……可以……”
謝之遙扶着走路踉蹌的許紅豆,感覺腦袋要裂開。
前面兩個女人爭執了一路,許紅豆呢,就在一邊兒看熱鬧,邊看邊笑,時不時還激下火,完全不同於清醒時的樣子。
得虧古城距離雲苗村只有五公里,晚上路好走,不然……路程再長一點,他會崩潰的,就算不崩潰……看大麥的樣子也得吐他車上。
有道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這兒才冒出上面的想法,雞尾酒勁上頭情緒衝發,再被有風小院兒的風一吹,周小姐醉態更甚,一個趔趄,把拿來醒酒的果汁澆了胡有魚一頭。
“胡……胡老師……他……好可憐。”
謝之遙攙着許紅豆往樓梯走:“可憐什麼?他活該,如果不是他多嘴,玩什麼真心話大冒險,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真心話大冒險……該誰了?輪到……誰了?娜娜嗎?”
謝之遙見許紅豆醉意愈濃,有乾嘔噁心的意思,趕緊拉她上樓。
反正已經到家,胡有魚把照顧大麥的事交託給娜娜,麻溜回房間洗頭換衣服。
“果然,每個文藝女青年多少都有點……嗝……師生情結,娜娜,你說我這……是不是來得晚了點兒?”
“大麥,你再說胡話我不管你了。”
夜裏風涼,醉意泛起,娜娜也有點不好受,按着嗓子往下順氣。
“好啊,你不管我?我去找陳曉,我要問問他……謝琴是怎麼一回事,他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她……”
“就瘋吧你,我不管你了。”
娜娜推開房門,氣得把她往地上一丟,扭頭回了自己房間。
“不行……我要去問他……不然我睡不着……”
周小姐嘟噥兩句,扶着門框站起,踉踉蹌蹌走到樓下客廳,後背往陳曉房間的門一倚,舉手向後敲打。
啪啪啪……
“誰?”
“開門,我。”
“大麥?你不是上樓了嗎?”
陳曉把門打開,她失去依靠,整個向後倒,他趕緊把人抱住。
“這是喝了多少?醉成這樣?”
大麥豎起食指,醉醺醺地道:“有個問題……我……必須問清楚……不然肯定睡……睡不着。”
“說吧,什麼問題。”
“你跟……那個謝琴……是怎麼好上的?”
“……”
謝之遙上二樓,給許紅豆衝了杯醒酒茶,擔心她夜裏口渴,又把一瓶礦泉水放到觸手可及的地方,一切安頓停當,由房間走出,看看娜娜和大麥的房間,發現燈亮着,於是放寬心,離開小院回家睡覺。
……
翌日上午。
天亮未久,娜娜睜開雙眼,艱難地從牀上爬起來,先端起放在牀頭櫃的水杯喝了幾口,乾渴的感覺緩解,這才跑到衛生間刷牙洗臉一通忙。
她的酒量比大麥和許紅豆好,卻並不意味宿醉後會舒服。
搞定個人衛生,換好常服,她到鏡子前方照了照,確定可以出去見人後,推開房門走到大麥的房間,屈起手指敲了敲門。
咚咚咚……
“大麥。”
“大麥……”
她又喊了一聲,依舊沒人應答,準備再把聲音提高一些時,發現房門沒關,便用手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往裏面一看,客廳沒人,牀上沒人,房間裏空空如也。
“大麥?”
再到衛生間瞥一眼,發現同樣沒人。
難不成……去紅豆那邊了?
想到這裏,她又去敲許紅豆房間的門。
“紅豆,紅豆……”
“來了。”
幾個呼吸後,在低沉的應答中,許紅豆打開房門,睡眼朦朧看着她:“怎麼了?”
“我看大麥的房間空着,她是不是在你這兒?”
“沒啊。”
許紅豆說道:“我一覺睡到現在,如果不是你敲門,我還睡着呢。”
“啊?”
“大麥是不是肚子餓了,在下面廚房煮粉?”
“沒有,我看了。”
說到這裏,她忽然想起昨晚二人分開時大麥說過的話,再想想大麥房間乾淨整潔的牀,大腦嗡地一下。
“趕緊跟我走。”
她不由分說,抓着許紅豆的手就往樓下跑。
“瞧你急成這個樣子,你想到什麼了?”
“我不急?不急行嗎?大麥昨晚很可能……去了陳曉的房間。”
“!!!!!!”
一聽這話,許紅豆也急了,陳曉是個什麼人,她自詡整個雲苗村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那就是一個……穿西裝的色狼啊。
“走,趕緊走。”
兩個人一臉急色往樓下跑。
因爲時候不早了,馬丘山已經在遮陽傘下坐崗,聽到兩個女人下樓的腳步聲有點不對勁,睜開眼睛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得到回應,又見她們往陳曉的房間跑,於是趕緊從遮陽傘下起身,拖着痠麻的腿,帶着一臉痛苦跟上。
咚咚咚……
咚咚咚……
他進客廳時娜娜正在砸門。
沒錯,不是敲,是砸。
“怎麼了?怎麼了?”
他好奇寶寶一樣追問,但娜娜和許紅豆根本不理他。
吱呀。
這時房門開了,一臉不耐煩的男人出現在三個人面前:“吵什麼吵?叫魂兒啊你們?”
娜娜含怒說道:“陳曉,我問你,大麥呢?”
“大麥?”他回頭瞥了一眼臥室的牀。
娜娜和許紅豆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隱約見到被褥與枕頭的縫隙間散着一縷烏髮,二人本就難看的臉愈陰沉,直接闖進屋子,衝到臥室牀頭。
馬丘山沒進去,因爲年紀擺在那裏,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你這……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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