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開局降維打擊 第395章

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環視一週,走到楚嘉禾和周玉枝面前:“如果我沒猜錯,這事兒是你們搞的吧?”

第五百八十七章 潛一潛更健康

  周玉枝不敢抬頭,因爲這件事確實如陳曉所言,是她和楚嘉禾在後面煽風點火,攛掇學員班的人消極怠工,不配合苟存忠幾人的。

  “不是。”

  楚嘉禾的想法很簡單,只要諸位同學不出賣她和周玉枝,咬死不承認,陳曉還能用鉗子撬開她們的嘴不成?

  更何況鬧情緒的又不只她和周玉枝。

  “是或不是都沒關係。”

  陳曉接下來的一句話給所有人都整不會了,怎麼是或不是又沒關係了?

  “看看吧。”

  他沒有詳細解釋,把手裏的報紙丟到楚嘉禾身上:“二版頭條。”

  這時朱繼儒和裘存義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玩意兒不是陳曉嫌天熱,拿來扇風消暑的,是要給鬧事的倆女生看的。

  但問題是……上面寫了什麼?

  就在他們兩個疑惑不解之際,楚嘉禾同周玉枝已經翻開報紙,望着二版頭條,眉頭越皺越緊,劉克等人意識到情況似乎不妙,也跟着湊上前,同楚嘉禾一起打量。

  朱繼儒說道:“你給他們看了什麼?”

  “長安日報年初的報紙。”

  “年初的報紙?”

  裘存義說道:“你乾脆說,二版第一條寫了什麼?”

  陳曉答道:“主要內容是BJ京劇團實行改革,國家不再負擔大部分福利,演出費用自行解決。”

  朱繼儒說道:“那篇文章我好像瞄了兩眼。”

  “所以省報登這篇文章,拿BJ京劇團做例子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

  二人沉默不語,苟存忠與古存孝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有點難看。

  “讀報,你不能囫圇吞棗吧?這玩意兒除了讓你瞭解社會上的變化,還是把握政策趨勢的橋頭堡。它對着BJ京劇團一通猛誇,潛臺詞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咱這縣劇團以後也會和BJ京劇團一樣自負盈虧?”

  朱繼儒的一句“自負盈虧”把很多人嚇壞了。

  像學員班裏的人,父母送他們進劇團,絕大多數是爲了拿到編制,喫上商品糧,國家飯,如今朱繼儒告訴他們以後要“自負盈虧”,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鐵飯碗沒有了,那天不是塌了嗎?

  “看完了嗎?”

  陳曉望對面根本藏不住心事的年輕演員們說道:“文化改革在即,將來各縣劇團自負盈虧是大勢所趨,只是有早有晚,財政補貼份額大小不同,如今北山匯演在即,如果縣劇團能夠在這次匯演中取得好的成績,那縣財政計劃縮減團裏的福利開支,難度就會比較大,如果我們拿不到成績,授人口實,往後面臨的會是什麼情況,還用我給你們描繪嗎?”

  腥吮砬橄喈旊y看,樂班裏的人和胡三元、米蘭等人的臉是一樣的。

  站在角落裏看熱鬧的何大錘說道:“你……你這是故意把事情往嚴重了說,這叫什麼來着?對,危言聳聽。”

  “我危言聳聽?既然你們不當一回事,那就隨便好了,反正我是大學生,朱繼儒、老袁有文教局編制,喫財政飯,苟存忠、周存仁幾位老藝人也離退休年齡不遠了,倒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以後團裏連工資都發不出來可怎麼辦啊。”

  說完這句話,他丟下一句“報紙送你們了,信不信隨便”,一扭頭,就這麼走了。

  朱繼儒皺皺眉,快步追出排練廳,二人一邊走一邊談。

  “陳曉,你說的文化體制改革,是真的還是騙他們的?”

  “當然是真的。”

  “這是……省裏的意思?”

  “沒錯。”

  陳曉懶得跟他浪費口舌,乾脆營造出自己省裏有人的樣子。

  實際他也確實省裏有人。

  “那……那這次北山匯演,可千萬不能掉鏈子嘛。”

  “放心吧,不會了。”

  “不會了?”

  “你覺得學員班的人知道這件事後還會聽楚嘉禾與周玉枝的慫恿嗎?他們覺得易青娥奪走了她們的資源,可一旦有更大的危機降臨在劇團這個大集體上,關乎的不是角色分配,而是養家餬口的工資,換成你……會作何選擇?”

  朱繼儒愣在原地。

  陳曉繼續向前。

  一段時間後,朱團長輕手輕腳走回排練廳,透過窗戶往裏面一看,好傢伙,果然像陳曉說的,剛纔鬧得歡的學員們……一個個都老實了,正專心致志地聽周存仁講解舞臺動作要領。

  ……

  翌日傍晚。

  要問劇團裏哪間宿舍最大,自然要屬前團長黃正經的宿舍最大了,裏外兩間,分出客廳和臥室。

  黃正經離開後,朱繼儒就搬進了這全團最大的宿舍,而他原來的宿舍讓給了於明,陳曉則佔了於明的臥室,用他的話講,位置呢,是偏一點,但是遠離宿舍區,清淨啊,適合搞創作。

  “咚咚咚……”

  他在屋裏看書時,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

  “誰啊。”

  “我。”

  聲音很小,不過他還是聽出來人的身份------楚嘉禾。

  “進來吧,門沒關。”

  吱呀,房門打開,穿着一件紅色練功服的楚嘉禾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事嗎?”

  “我想問,以後劇團自負盈虧的事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陳曉從牀上起來,把手裏的書往桌上一丟:“這種事我有必要騙你們嗎?現在你們還是學員,萬一過兩年我的話沒有應驗,你們又都成了劇團的骨幹,那時再給我搞罷工,場面豈不是更加難看?”

  楚嘉禾的手在衣角饒了兩圈:“要怎麼做你纔會讓我演穆桂英?”

  “你就這麼想演穆桂英?”

  她深吸一口氣:“沒錯。”

  陳曉仔細想了想,明白了:“你是覺得,既然以後各縣劇團都要自負盈虧了,那對資源的競爭一定很激烈,有本事的,能混出名堂的,走到哪裏都有飯喫,那些沒本事,能力平庸之輩,只會被淘汰出局,是麼?”

  楚嘉禾點了點頭。

  她就是這麼想的。

  北山戲曲匯演是縣秦腔劇團的爭名一戰,同時也是演員拿獎的好機會,只要能在這場地區級賽事中脫穎而出,未來便是一片坦途。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原因,那就是她無論如何都想壓易青娥一頭,而且《楊門女將》裏和穆桂英演對手戲的楊文廣是封瀟瀟,只要她拿到了穆桂英的角色,就可以在戲裏和喜歡的人“眉目傳情”了。

  “嗯,怎麼說呢。”陳曉揹着手在窗前走動片刻:“你算是劇團裏最成熟的一個,也可以說最現實的一個。”

  楚嘉禾聽他道出“現實”二字,想了想說道:“只要你在這件事上幫了我,等我爸當上縣長,我一定求他好好關照你。”

  “我需要你爸關照麼?”陳曉給她逗笑了:“你覺得當初我想留在省城,有多少機會嗎?”

  “……”

  楚嘉禾當然清楚,不說別的,單單一個音樂學院大學生的名頭,就足以讓他進入省城的文化單位了。

  “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如果有一條成爲電影明星的路擺在你的面前,你會爲它付出什麼?”

  “電影明星?”

  “你家應該有電視機吧,那《小花》、《杜十娘》、《許茂和他的女兒們》這些電影看沒看過?”

  “當然看過。”

  “對劉小慶、潘紅這些女演員應該有印象吧?”

  “有。”

  她當然有印象,大大地有,應該說學員班的女生,有幾個不想成爲電影明星的?

  “既然有,那回答問題吧。”

  “我願意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真的嗎?”

  “真的。”

  她跟那些進劇團混商品糧的學員不同,她嚮往舞臺,想當主角,而縣劇團這種規模,充其量就是在寧州城的居民面前表演一下舞臺劇,跟電影這種播給全國觀锌吹乃囆g作品,差了十萬八千里。

  “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那麼草根演員成爲明星的第一步……學會利用男女關係。”

  陳曉拉開抽屜,取出一把鑰匙丟進她的懷裏:“東門巷38號,自己過去等我。”

  “你……”楚嘉禾雙手緊攥,粉面含嗔,如果換成易青娥,大概率不明白上面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她懂,就像陳曉說的,在情情愛愛的事情上,她遠比學員班其他人成熟。

  “不然,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我憑什麼把本該給易青娥的角色讓給你?楚嘉禾,你不是一直在私底下和周玉枝那羣人說,我是來自山溝溝,沒文化,土掉渣的放牛娃嗎?那我現在有機會報當年被嘲諷的仇,讓你明白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把你這朵縣城的牡丹含在嘴裏好好地嚼一嚼,換成你,會選擇放過嗎?”

  陳曉拍拍手,坐回牀頭:“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你還演楊七娘,雖然沒有穆桂英戲份多,也是劇中二號女旦。你是成年人了,可以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了,做不做我的女朋友,選擇權在你。”

? 第五百八十八章 楚嘉禾:他人還怪好嘞

  第二天,清晨時分。

  噰喳喳,噰喳喳……

  麻雀在灑滿陽光的枝丫搖頭晃腦,警惕地注視着地上一切會動的事物。

  這個年代的城市,每天上午叫醒人們的不是街道上車輛的鳴笛,是一隻只調皮的小動物。

  架着蚊帳的牀上鋪着涼蓆,涼蓆上是一具細皮嫩肉,堪比模特的軀體,但只有腳和手裸露着,一條帶流蘇穗子的毛毯遮住重點部位。

  可能是麻雀太吵,也可能是早期練嗓養成的生物鐘的原因,隨着平放的小腿兒動了動,楚嘉禾的眼睫毛慢慢上挑,毛毯的顏色與蚊帳的白映入視界。

  緊張的情緒湧上,她先是一縮,而後蹙起雙眉,面露痛苦,兩隻手下意識攥緊了蓋住身體的毛毯。

  昨晚的一幕湧上心頭,那些畫面,整個過程……

  山溝裏來的爛慫放牛娃,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她只能想到“粗魯”。

  當然,用陳曉的話說,他對於自視過高,盛氣凌人的女人是沒有太多耐心和愛心的,所以不要指望他會溫柔,哪怕這是她的第一次。

  悉悉索索……

  蚊帳那邊傳來一陣輕響,楚嘉禾仔細觀察,看到一個光着膀子的男人在立櫃的鏡子前面穿衣服,而從旁邊枕頭和涼蓆殘留的餘溫來看,剛纔吵醒她的多半不是麻雀或者長久養成的習慣,是睡了她的男人。

  這時穿好衣服的男人離開臥室,去客廳洗漱了,聽着外面傳來的往臉盆倒水的響聲,楚嘉禾試着從牀上起來,不曾想只是支起半截身子,便有一股熱辣的痛楚襲來,她悶哼一聲跌回牀上,披散着頭髮抽涼氣。

  “楚嘉禾?”

  陳曉聽到她的痛呼,重新回到臥室。

  “……”她閉着眼睛,假裝沒有聽到。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陳曉一面說,一面分開蚊帳,利用兩側的掛鉤固定好。

  “都說別裝了。”

  他伸手去抓毛毯,卻被楚嘉禾一把握住手腕。

  這個當然不能給他揭開,畢竟什麼都沒穿,揭開就曝光了。

  “呵,又不是沒有看過,現在矜持上了?”

  平心而論,楚嘉禾不僅因尷尬而矜持,她甚至有些後悔,後悔從了他,昨晚真就拿着鑰匙來到這邊的小院兒,還把自己洗乾淨等他回來。

  可能是因爲太用力和緊張的關係,她忍不住痛呼一聲,像個大蝦一樣把身子蜷了起來。

  “疼嗎?”

  “……”

  她不說話,把臉撇向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