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蛋瘦肉周
東海，金鰲島。
通天聽到訊息時，正在海邊飲酒。
他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旁邊侍立的一個新入門不久的弟子嚇了一跳，不知道老師在笑什麼。
“斬得好。”通天放下酒杯，眼中卻沒有笑意，“我那二兄，也該吃點苦頭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本尊怕死，躲進妖族天庭……嘖，這可真是把盤古正宗的臉給丟盡了。”
語氣中，有嘲諷，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坐在人參果樹下，聽完傳來的訊息，沉默了片刻，然後皺起了眉頭。
元始的丟臉，固然大快人心，但他更擔心孟川的處境。
元始、接引、準提，這三人都有鴻蒙紫氣，成聖只是時間問題。
孟川雖強，但終究只是準聖。
等那三人成聖，他怎麼辦？
鎮元子嘆了口氣，低聲自語：“只希望地道謩澞艹伞５鹊胶笸磷嫖壮闪说氐乐谅}，方能在那三位成聖以後，護住孟川道友。”
……
西崑崙。
東王公和西王母對坐飲茶。
聽完訊息，兩人對視了一眼。
東王公放下茶杯：“元始這次，臉面算是丟盡了。”
西王母淡淡道：“那也是他自找的……當初巫妖大戰，他若不去摻和，哪有今日？”
東王公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繼續飲茶，彷彿剛才談論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
靈鷲山。
燃燈聽到訊息時，正在洞府中打坐。
他睜開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好他沒收我為徒……”
他想起自己當初去巫族祖地拜師被拒的事，當時還有些遺憾，現在只覺得慶幸。
若孟川當初收了他，他現在就得跟著孟川一起得罪那三位未來聖人了。
燃燈想了想，覺得自己暫時還是繼續當散修比較穩妥。
等新的聖人出現，再考慮去抱大腿。
……
當訊息傳遍洪荒，洪荒各處的生靈都在笑話元始。
那些曾被元始看不起的散修，那些被他冷言冷語嘲諷過的妖族，那些對他敢怒不敢言的修士，此刻都在私下議論。
有人說他活該，有人說他自作自受，也有人感嘆盤古正宗不過如此！
元始坐在妖族天庭給他安排的偏殿中，面色陰沉如水。
“孟川……”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意凜然：“待我成聖之日，必親臨巫族，將你碎屍萬段，讓你真靈永墜！”
聲音不大，卻帶著極致的恨意！
沒有人回應他。
接引和準提住在隔壁偏殿，聽到了元始的話，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現在也有些後悔。
早知道孟川這麼難纏，當初就不該插手元始的事。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
……
洪荒不記年。
隨著時間流逝，洪荒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卻沒有持續太久。
這一日，一道五彩霞光自洪荒大地升起，貫穿九天！
霞光之中，造化之氣瀰漫，生機盎然……
無數大能的神念紛紛探向霞光升起的方向。
那裡，女媧立於一座山谷之中，身前是一堆捏好的泥人。
那些泥人只有巴掌大小，形態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她伸出手指，在每一個泥人眉心點了一下。
泥人活了。
它們落地生根，迎風便長，化作一個個活生生的生靈。
它們赤身裸體，眼神純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女媧看著它們，眼中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從今往後，你們便是‘人’。”
話音落下，天道感應。
轟——！！
九天之上，一道浩瀚的金色光柱轟然降臨，將女媧徽制渲校�
光柱之中，天道功德如潮水般湧入她體內。
她的氣息開始暴漲，準聖後期圓滿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一舉踏入準聖巔峰！
再然後，繼續突破！
紫氣東來三萬裡，金蓮自虛空湧現，大道綸音迴盪天地……
一股凌駕萬物之上的威壓，自女媧身上瀰漫開來，席捲整個洪荒！
那一刻，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聖人！
洪荒第一位天道聖人，誕生了！
妖族天庭，幽冥血海，首陽山，東海，萬壽山，西崑崙，須彌山……無數道目光，投向那道五彩霞光升起的方向。
有人震撼，有人羨慕，有人複雜，有人沉默。
老子站在首陽山頂，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元始站在妖族天庭的偏殿中，望著窗外，面色更加陰沉。
他看著那道金光，握緊了拳頭。
師妹女媧都成聖了，他卻還沒有。
他咬了咬牙，眼中充滿不甘。
通天站在東海邊，看著那道金光，咧嘴笑了笑：“恭喜女媧師妹。”
接引和準提看著那道金光，面色更苦了。
巫族祖地。
孟川站在盤古殿外，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沉默了很久。
后土站在他身側，也看著那個方向，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孟川開口：“女媧成聖了。”
后土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該輪到三清了……不對，應該說該輪到老子跟通天了。”
孟川說，“元始，被我斬了執念屍，沒有幾千年的時間，不可能重回全盛時期的狀態，更遑論成聖！”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后土，傳音道：“我們的計劃，開始倒計時了。”
后土看著他，眸光平靜，同樣傳音回道：“我知道。”
孟川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頭，繼續看著那道漸漸消散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聖人時代，開啟了！
另外，在女媧成聖的那一刻，他冥冥中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他，好像快要被強制傳送回藍星了！
他，可能無法親眼見證地道崛起了！
或許，有些東西，也該跟她坦白了……
第115章 天道契約
女媧成聖的訊息傳遍洪荒時，巫族祖地一片死寂。
不少巫族戰士都變得有些不安。
畢竟，女媧可是敵對勢力的人！
盤古殿內，十一位祖巫齊聚，面色凝重。
祝融來回踱步，腳下的石板被踩得咔咔作響，終於忍不住開口：“女媧成聖了！她是妖族天庭的媧皇！若妖族再殺來，她一個聖人出手，我們怎麼擋？”
共工難得沒有跟他抬槓，沉聲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理論上可戰聖人，但需要十二祖巫都是準聖巔峰。如今我們當中，只有大哥和我們一共五人到了那個境界，其他兄弟還差一些。”
“怕什麼？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祝融一掌拍在石柱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拼？拿什麼拼？”
燭九陰緩緩開口，時光之眸中一片深邃，“聖人之下皆螻蟻，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帝江沉默許久，轉頭看向盤古殿外：“孟川兄弟還在外面？”
“他和后土妹子在外面，我去叫他們。”
祝融轉身欲走。
“不用叫，我們來了。”
孟川和后土並肩從盤古殿外走進，神色平靜。
祝融幾步衝到他面前：“孟川兄弟，女媧成聖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祝融急得直跺腳，“她可是妖族天庭的媧皇！萬一她出手幫妖族，我們巫族……”
“她不會出手。”
孟川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篤定。
祝融一愣：“你怎麼知道？”
孟川掃了一眼在場的祖巫，緩緩開口：“女媧成聖的同時，鴻鈞會定下天道契約：巫妖之爭屬於天地既定量劫，聖人不可下場廝殺，不可偏袒某一族，不可強行扭轉巫妖氣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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