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夜與秋風
她緊緊抱著洛林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嗚嗚……謝謝少爺……”
“安娜以後一定乖乖聽話……安娜要把所有想傷害少爺的魔物,全部燒成灰!”
洛林被撞得後退了半步,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
感受著懷裡女孩顫抖的身體、如水般依戀的眼眸。
洛林的眼神變得格外柔和。
在這個冰冷的末世裡。
這團火,是他唯一的溫度。
次日清晨。
雖然安娜很想一直賴在洛林懷裡,但現實的危機依然懸在頭頂。
“測試一下新防線的火力。”
洛林站在哨塔上,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高效,“既然有了新建築,就得知道它的極限在哪裡。”
“維克多,昨天活捉的那些魔物還有嗎?”
“有!”
維克多立刻回答,“木圈裡還關著幾隻活捉的一階冰原狼,本來打算留著吃新鮮肉。”
“放出來。”
洛林下令,“讓它們跑。”
“啊?”維克多一愣,“在領地裡放?”
“對,就在哨塔射程內放。”
維克多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幾分鐘後,三隻受驚的冰原狼被放出蛔印�
它們早已被嚇破了膽,一獲得自由,立刻發瘋一樣向著城門處狂奔。
“安娜,啟用祭壇。”
洛林淡淡開口。
“是!少爺!”
此刻的安娜,精氣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站在烈焰祭壇旁,小臉紅撲撲的,眼中滿是自信的光芒。
倒是洛林的臉變得有點蒼白。
隨著她的小手按在祭壇核心上。
嗡!
烈焰祭壇光芒大盛。
六座二級荊棘哨塔同時震動,那纏繞在藤蔓上的幽藍火焰猛地暴漲三尺!
嗖!嗖!嗖!
三根燃燒著烈焰的尖刺,如同追蹤導彈一般激射而出。
速度比之前快了起碼三成!
噗!
第一根尖刺貫穿了跑在最前面的冰原狼。
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只是穿透流血。
就在尖刺入肉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根尖刺竟然在狼的體內直接炸開了!
血肉橫飛,火焰四濺。
那頭倒黴的冰原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炸成了一團燃燒的碎肉。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僅僅三秒鐘。
三頭以速度見長的冰原狼,全部暴斃,屍骨無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這威力……”
站在旁邊指揮荊棘哨塔的奧莉薇婭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個識貨的人。
“物理穿透加內部爆破,還附帶持續燃燒……”
她轉頭看向洛林,眼神裡充滿了看怪物的驚恐,“太不當人了,太不當人了!”
“這才是荊棘哨塔的終極版本。”
洛林看著那幾團還在燃燒的殘骸,滿意地點了點頭。
之前的荊棘塔只能算是“扎人”,現在的荊棘塔,那就是“扎人”加“炸人”。
要是再配合上安娜的熔岩光束,以及萊拉的厄吖馐�
那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殘忍。
第37章 騎士修道院(二合一4k)
凜冬的清晨,白狼領的空氣冷得像是一把剛剛磨好的冰刀,吸進肺裡都要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天才剛矇矇亮,營地東南角的空地上就已經傳來了整齊劃一的呼喝聲。
“哈!穩住下盤!腿別抖!”
“出劍要直!別像個娘們兒似的軟綿綿的!那是劍,不是繡花針!”
維克多手裡拎著一根粗糙的木棍,正圍著兩個凍得滿臉通紅的木匠轉圈。
他的嗓門很大,伴隨著口中撥出的白氣,在這寂靜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清晰。
那兩個木匠,一個叫老約翰,一個叫山姆,原本只是負責營地的一些木工活的。
但此刻,這兩人正笨拙地擺著架勢,手裡握著削尖的木劍,一遍遍地重複著枯燥的劈砍動作。
他們的動作很生澀,甚至有些滑稽,但在維克多嚴厲的目光下,誰也不敢偷懶。
洛林裹著安娜親手給做的白狼皮大氅,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的哨塔陰影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一枚溫熱的魔晶,眼神裡透著幾分玩味。
自從上次魔物攻城結束後,營地裡的氣氛雖然輕鬆了不少,但每個人的弦其實都繃得更緊了。
見識過那些瘋狂的蟲潮和詭異的雪女後,誰都知道,在這個該死的世道,活著就是最大的邭狻�
但維克多這幾天的舉動,確實有點意思。
“那是……磐巖劍法?”
洛林眯了眯眼,認出了維克多教授的招式。
雖然動作很簡單,只有樸實無華的劈、挑、刺、格擋,但這套劍法極其講究發力技巧和下盤穩固,是典型的戰場殺伐技。
而據洛林所知,這是維克多家傳的看家本領。
在這個知識被貴族和行會死死壟斷的世界,一套成體系的劍術,對於平民來說,這甚至是能當做傳家寶的東西。
這老小子,居然就這麼教給兩個大字不識的木匠了?
洛林挑了挑眉,抬腳走了過去。
積雪在皮靴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正在糾正山姆動作的維克多耳朵一動,猛地回頭,手裡的木棍下意識地橫在胸前,直到看清來人是洛林,那一瞬間緊繃的肌肉才鬆弛下來。
“領主大人!”
維克多連忙扔掉木棍,單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那兩個累得氣喘吁吁的木匠也嚇了一跳,慌亂地想要跪下行禮,卻因為腿腳痠軟,差點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
洛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他走到那個叫山姆的年輕木匠面前,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肩膀。
肌肉硬邦邦的,雖然沒什麼章法,但力氣不小。
“練得不錯。”
洛林隨口誇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維克多,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記得這套磐巖劍法,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唯一遺物吧?你就這麼教給他們了?”
維克多愣了一下,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閃過一絲侷促。
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苦笑道:“大人,您別笑話我了。什麼遺物不遺物的,若是連命都沒了,留著這些招式帶進棺材裡發黴嗎?”
他說著,看了一眼那兩個還在發抖的木匠,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咱們白狼領人太少了。上次對付活體飛雪,要是多幾個能拿劍的人,萊拉小姐……或許也不用拼到那個地步。”
維克多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我想著,反正我也沒什麼能報答您的。”
“把這點本事教給他們,要是哪天真有魔物衝進來了,他們至少能護著點物資,或者是……死得稍微體面一點。”
洛林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維克多的眼神很諔钢还勺颖孔镜膱剔帧�
他是真的把這裡當成家了。
在這個冷血的末世,這種近乎愚蠢的忠眨仁颤N魔晶都要稀缺。
“你想幫我分擔壓力?”洛林輕聲問道。
“這是騎士的職責。”
維克多挺直了脊背,雖然身上的甲冑依舊破舊,但此刻的他,確實有著幾分真正的騎士風度,
“而且,您給了我尊嚴。在霜狼城,我是個只會酗酒的廢物,但在白狼領,我覺得我還是個騎士。”
洛林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維克多,你現在的實力,是二階巔峰吧?”
維克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是的,大人。卡在這個瓶頸已經五年了。”
“為什麼沒突破?”洛林明知故問。
維克多自嘲地笑了笑,從懷裡摸出那個扁扁的酒壺,想喝一口,又想起是在領主面前,訕訕地放了回去。
“大人,您是貴族出身,應該比我更清楚。”
維克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騎士的修行,前兩階靠打熬筋骨和實戰就能堆上去。但到了三階,想要覺醒‘生命種子’,凝練鬥氣鎧甲,就必須要有配套的高階呼吸法。”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憤怒和無奈。
“那些呼吸法,都在大貴族和大騎士團手裡攥著呢。我這種沒背景的平民騎士,就算在學院裡拼了命拿第一,畢業了也只能給貴族當看家護院的狗。”
“根本沒有加入大騎士團的機會。”
“想學呼吸法?行啊,籤賣身契,舔著臉討好那些貴族,或者……去聯姻某位肥豬一樣的女士。”
維克多搖了搖頭,“我不願意當狗,也沒那個臉去聯姻。所以,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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