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杜威回憶起原著裡的描述。
這種漣漪光圈……似乎像是有人在祈求。
這個時間點……
‘正義’小姐?‘倒吊人’先生?
他飛速回憶著原著裡的內容,同時開口道。
“愚者先生?”
這次,杜威的聲音大了幾分。
克萊恩終於聽到了。
他的視線從長廊裡的鄧恩身上移開,轉向灰霧中那道沉穩的輪廓。
‘世界’先生,他總是和別人來的時間不一樣,或早或晚,沒有規律。
等等。
‘世界’先生會不會能夠幫助到我?
看著眼前這位神秘、強大,並且在‘愚者眷者杜威’事件上,展現了善良的老鄉,克萊恩心裡湧起一股希望。
也許……也許他能幫上忙?
克萊恩又看了一眼長廊裡痛苦的隊長。
不能再等了!
克萊恩努力壓住翻湧的焦急,聲音儘可能平穩。
“世界先生,你好。”
可他已經沒有心情再等什麼回覆了。緊接著便繼續說道:
“剛剛有人向我祈求,他似乎遇到了些麻煩,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幫助他,以及用什麼樣的合適方法幫助他。你有什麼建議嗎?”
果然。
灰霧對面,杜威沉默了一瞬。
“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事。”
克萊恩的語速快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聲音裡已經帶上了焦急。
“也沒什麼,就是他似乎受到了一些囈語的干擾。我在思考,什麼樣的幫助才是合適的。”
囈語的干擾。
那不是和佛爾思第一次祈求愚者時的情況差不多嗎?
原著中是很簡單就解決了……
不對,原著裡出現這種事,可不是現在!
那時的克萊恩已經是【魔術師】了。
杜威忽然發現,自己的反應和思考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自己的思考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資訊的提取、比對、推演,幾乎在同一瞬間完成。
這就是【機器】的能力?
大腦像被上了發條,齒輪飛速咬合。
時間線不對,佛爾思現在不該知道愚者的尊名,那會是誰?
不管是誰。
問題不在於“幫誰”,而在於——克萊恩想幫,卻幫不了。
回憶起原著的內容,杜威明白,克萊恩現在的問題應該是——體內的靈性濃度不夠,沒有辦法支撐他與對方建立起穩定的神秘連線。
他現在還是序列九的【占卜家】,並不是【魔術師】。
看著克萊恩周身翻騰的灰霧,杜威腦子轉動的速度比灰霧翻滾的速度還快。
怎樣才能幫助克萊恩提高靈性濃度?
他飛快地想著自己身上擁有的物品。
紐扣?不行,那是偽裝類物品。
鏽刀倒是有可能增加靈性,可現在還能去現殺一個人嗎?再說鏽刀現在已經失去能力了。
問羊皮紙?
那玩意兒現在還不能信任,而且它不一定會回答這種問題。
還有什麼?
杜威幾乎在同一秒想到了答案。
酒壺。
倫納德的那個銀白酒壺。
喝下去之後,力量暴漲,身體膨脹。
那個酒壺可以提升人的身體力量,應該是屬於戰神途徑的非凡特性。
在力量暴漲的同時,體內的非凡特性濃度必然跟著飆升。
靈性濃度,也一定會提高!哪怕是暫時的!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把酒壺交給克萊恩?
直接遞過去?
那就等於告訴克萊恩:
‘世界’先生手裡有一件你的值夜者同事的物品,而這件物品,是杜威從倫納德那裡拿的。
這幾乎等於直接暴露身份。
杜威的思考時間沒超過兩秒,他開口道:
“愚者先生,我並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麼解決。但是我可以去詢問我認識的一位偉大存在。”
他頓了頓。
“是……一位和您差不多的存在。”
克萊恩先是一驚,隨即大喜。
這個神秘的世界先生果然靠譜。
和我差不多,不可能是和序列九差不多。
那就是……和“愚者”差不多級別的存在。
一位神靈?
克萊恩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嗯,那你去吧。”
“儘量快一些。”
……
杜威的身影從灰霧中消失。
‘世界’離開後,克萊恩望著長廊裡痛苦的隊長,眉頭皺得很緊。
快一點!再快一點!
最多兩秒鐘,克萊恩發現屬於‘世界’先生的星辰再次閃動。
他趕忙點了一下。
世界先生重新出現。
這一次,他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酒壺。
杜威將酒壺遞向克萊恩,說道:
“那位偉大的存在說,想請您喝一杯。”
請我喝一杯?
克萊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
可他忽然發現,那個酒壺竟然自己在微微搖晃著,似乎很是開心。
世界先生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那位神秘的存在,也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難道……
克萊恩看向酒壺。
酒壺裡面會有危險嗎?
這時,他耳邊又響起了隊長痛苦的囈語。
不管了。
克萊恩接過酒壺,仰頭,一口喝下。
液體入喉的瞬間,像一團火從胃裡炸開。
狂暴的、完全不屬於他這具身體的力量從體內湧了出來。
瞬間,他的體內充滿了力量。身形也迅速膨脹起來。
當然,在灰霧裡,別人並不能看清他的樣子。
而這時,克萊恩也發現了——他的靈性濃度確實提高了。
真的可以!真的有效果!
世界先生果然靠譜!
克萊恩沒有猶豫。
他伸出手,指尖穿過漣漪,觸碰到了那道光圈的核心。
體內的靈性濃度像是被猛地擰開了閥門,從涓涓細流變成了洶湧的洪水。
他任由自己的靈性瘋狂外湧,與鄧恩隊長建立起了穩固的神秘的聯絡。
灰霧之上的穹頂,星空深處,一顆猩紅色的星辰緩緩亮了起來。
第六十九章 新成員
鄧恩感覺到腦子裡那些細碎瘋狂的囈語,正在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地剝離。
他一下清醒了,之前深切入骨的痛苦、煩躁、瘋狂和絕望,似乎壓根兒不存在,只是一場幻覺。
鄧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誰救了我?
是女神嗎?
他本能地這樣想著,可心裡的猜測卻隱隱指向另一個存在。
鄧恩緩緩睜開眼。
四周已經不再是查尼斯門前幽暗的走道。
他看見了一根根高聳的石柱,看見了石柱撐起的巍峨宮殿。
鄧恩心裡一沉。
緊接著,他看見了那張青銅長桌。
青銅長桌的最上首,有一道被濃厚灰霧包裹著的,似乎在俯視著一切的神秘異常的身影。
而長桌的最下首,也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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