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71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咚……

  咚……

  間隔越來越長。

  身體裡的炁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出口,逆生二重維持不住了。

  杜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在發黑。

  他沒有猶豫。

  僵硬的手指探進內兜,摸到了那個裝著腐化男爵非凡特性的玻璃瓶,塞進了身旁克萊恩的手裡。

  艾達洛基收回瞭望向角落裡蘭爾烏斯的視線,大眼睛轉向克萊恩,聲音又急又快。

  “沒時間解釋了!按我說的做!“

  “把瓶子裡的東西倒在錶帶上,然後把你的靈性注入懷錶——先外圈,再內圈,最後中心!“

  “順序不能錯!“

  克萊恩咬緊了牙。

  他不認識這塊懷錶,也不知道這個能開口說話的非凡物品到底是什麼來歷。

  但他沒有多問。

  Z先生的笑意淡了。

  他不知道對面在搞什麼名堂,但直覺告訴他——不能讓他們完成。

  白色禮服的下襬翻飛,Z先生整個人彈射而出,灰白色的皮手套直取克萊恩的咽喉。

  “砰!”

  杜威擋在了前面。

  逆生二重早已維持不住,他現在能調動的力氣連巔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他站住了。

  Z先生的掌刃劈在杜威的前臂上,骨頭傳來一聲脆響,杜威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被擊退了兩步。

  他沒有倒。

  右腳蹬碎地面,身體前傾,用肩膀死死頂住了Z先生的胸口。

  Z先生皺了皺眉,抬手撥開他,像撥開一根擋路的樹枝。

  杜威被甩飛出去,後背撞上牆壁,磚石碎裂。

  他從碎磚裡爬了起來,再次用力擋了回去。

  Z先生第三次撥開他,杜威第三次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告訴他:也許再過五秒。

  不,三秒。

  就要死了。

  但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膨脹的聲響。

  是克萊恩的靈性灌入了懷錶的最後一圈——中心。

  瓶中那顆腐化男爵的非凡特性像遇到烈火的蠟,融化了。

  深褐色的液態特性沿著錶帶的紋路蔓延、滲透,融入了懷錶的每一道齒紋。

  然後,懷錶的外殼開始變形。

  黃銅色的表面像活了一樣,鼓脹、拉伸、膨脹。

  殼體之下,憑空延伸出一雙修長白皙的腿。然後是腰肢,肩膀,到了手臂的位置,皮肉消失了。

  精密的黃銅機械結構接替了人形的末端,每一個關節處都嵌著微型齒輪,咿D時發出極其細微的“咔噠”聲。

  最後是臉。

  一頭幹練的白色短髮披落下來,遮住了半邊。

  露出的那半張臉上,一隻琥珀色的眼睛。

  明亮、清澈、盛滿了鮮活的情緒。

  Z先生的腳步停了。

  紫色的瞳孔睜大,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認真的審視。

  “人體煉成?”

  他喃喃著,紫色瞳孔裡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興趣。

  “把自己煉化成非凡物品來規避失控?真是天才的想法。”

  Z先生咧開嘴,舌頭不自覺舔著嘴唇。

  “耕種者途徑的序列四——人體鍊金師?”

  “我……我又要多放牧半神級的靈魂了!”

  厄叻◣煹撵`體全力咿D。

  詛咒急速爆發!

  杜威的身體像是從內部開始坍塌——骨骼碎裂的聲音從他體內傳出,細密而連續。

  他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每一條裂紋裡都滲出一種灰敗的的顏色。

  艾達洛基焦急地看了一眼蘭爾烏斯的方向,蘭爾烏斯的頭頂浮現出水銀色的命唛L河,每滴河水都是複雜符號構成的命咂巍�

  艾達洛基剛取下一段,就看到杜威的身體變化。

  來不及了!

  誰能拖住他……兩秒,我只要兩秒!

  艾達洛基正焦急著,突然,Z先生的動作停了。

  他的眼皮忽然變得沉重,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一樣,緩緩合攏,身體微微搖晃,像是要睡著了一般。

  克萊恩猛地回頭,望向街角。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煤氣燈的陰影邊緣。

  是隊長!

  鄧恩不知道那個穿白禮服的男人是誰,也不知道這條街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那裡有杜威,還有克萊恩。

  ——他的顧問,他的隊友。

  那無論對面站著什麼東西,他都必須攔下來。

  可Z先生的身體只僵了不到兩秒。

  然後他睜開了眼。

  紫色的瞳孔裡笑意蕩然無存。

  鄧恩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入夢被強行擊破了。

  對方的精神意志太強了,強到鄧恩的能力只夠讓他打了個盹。

  Z先生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街角的方向。

  “異教徒的不眠者,你以為,你能困住我?”

  他重新抬起手。

  那個虛影原本空白的、沒有五官的輪廓上面,裂開了一隻猩紅的眼睛。

  災禍之眼。

  那隻眼睛睜開的瞬間,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克萊恩感覺自己的靈性在劇烈震盪,四肢僵硬得像被澆鑄在原地。

  鄧恩想要再次入夢,靈性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按住,根本聚攏不起來。

  Z先生透過那隻血紅色的眼睛,看到了杜威的命咧鳌�

  很詭異。

  他的命叻殖闪藷o數條支流,密密麻麻地向不同方向延伸,像一棵瘋長的、沒有主幹的樹。

  Z先生皺了皺眉。

  但他還是找到了。

  所有支流的根部,最粗、最原初的那一條主流。

  他順著那條主流向下看,找到了其中一段漆黑的、冰冷的顏色。

  死亡。

  他鎖定了那段黑色的命摺�

  杜威的靈魂劇烈嗡鳴!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被什麼東西從根部拔起,像雜草一樣被連根抽離。

  艾達洛基的琥珀色眼睛轉向杜威。

  然後轉向蜷縮在牆角的蘭爾烏斯。

  她看到了。

  在她獨有的視域裡,杜威的命唛L河正在急速變黑,死亡的顏色沿著主流吞噬一切。

  而十步之外,蘭爾烏斯的命唛L河安安靜靜地流淌著。

  艾達洛基的機械手指動了。

  她從杜威那條正在被吞噬的命咧髁魃希珳实亟叵铝四且欢纹岷诘摹八劳觥薄�

  她將那段漆黑的“死亡”收入掌心,然後,抬手塞進了蘭爾烏斯的命唛L河裡。

  蘭爾烏斯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身體忽然從內部開始坍塌。

  內臟出血,皮膚皸裂、敗壞,鮮血從五官裡滲了出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軟趴趴地栽倒在地。

  那副始終掛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只剩下一個扭曲的、驚恐的輪廓。

  一個被命吣胨榈目蓱z蟲。

  杜威胸口的絞痛驟然消失。

  黑色從他的命唛L河裡被剝離了。

  街道安靜了一秒。

  Z先生的笑聲炸開了。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彎下了腰,紫色的瞳孔裡滿是癲狂的亢奮。

  “神奇的能力!真是神奇的能力!”

  他直起身,笑意未退,聲音卻冷了下去。

  “讓一個人替他死?那還能有多少人替他死?”

  紫色瞳孔裡翻湧著狂熱,他再次抬起手。

  厄叻◣煹撵`魂跟著緩緩舉起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