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鮮血從指縫裡滲了出來。
雪倫夫人捂著鼻子,眼眸裡填滿了震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的靈性最多不超過序列八……怎麼會有這種身體素質?!”
她往後縮了半步,目光死死鎖在杜威身上。
“哪怕是戰士途徑的格鬥家都做不到!”
杜威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逆生二重催發到極限的身體素質爆發出來,速度快到雪倫夫人根本來不及施展任何非凡能力。
一把攥住她的領口,向上一提。
布料發出撕裂聲,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色蕾絲暴露在空氣中。
杜威連看都沒看。
他把她整個人拽了過來,另一隻手反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摁在梳妝檯的碎玻璃上。
“特里斯干的事,是你指示的嗎?”
雪倫夫人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杜威盯著她的眼睛,沒有追問。
他心裡的衝動此刻轉化成了另外一種衝動,殺戮破壞的衝動。
幹掉她,幹掉這個歡愉魔女,羽毛筆的故事會怎麼修正?
而雪倫夫人此刻心裡翻湧的念頭則要複雜得多。
她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更不明白他怎麼會和苜蓿號的事扯上關係。
身為廷根魔女教派的負責人,她太清楚特里斯做了什麼。
必須在這裡解決他。
雪倫夫人的表情瞬間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
她嘴唇顫了顫,眼眶泛紅,瞳孔裡蓄滿了淚水,看起來就像一隻被嚇壞的小鹿。
“你弄疼我了……”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杜威攥著她領口的手,微微一頓。
就在此時,雪倫嘴角勾勒,漂亮的棕眸又一次染上了幽黑的色澤,她瀑布般的褐發突地揚了起來,像是受到了無形力量地吹動。
啪!
雪倫夫人強行扯斷頭髮,往前一滾,身體飛快消失在了杜威的眼中。
隱形?
杜威迅速離開原地,四處搜尋著。
左右前後都沒有。
不對!
杜威猛的抬起頭,雪倫夫人正倒掛在他頭頂的天花板上!
黑色長裙垂落下來,像一朵倒懸的曼陀羅花。
她的掌心冒出一團漆黑的火焰,直撲杜威面門。
杜威側身一閃,火焰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濺落在他新買的風衣袖口上。
下一秒,一股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
是更深處的、像有人拿烙鐵在他的意識裡翻攪一樣的、屬於靈魂層面的灼燒。
杜威悶哼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他的視野瞬間模糊了大半,耳鳴嗡嗡作響。
雪倫夫人從天花板上翻身落下,高跟鞋踩碎一片玻璃渣,朝著杜威的咽喉直踢過來。
她要趁他痛苦的間隙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可她的腳還沒到,杜威的拳頭已經到了。
杜威在靈魂灼燒的劇痛中憑藉肌肉記憶打出的一拳。
這一拳談不上精準,甚至連發力的方向都有些歪。
雪倫夫人被迫在半空中改變軌跡,堪堪避開,臉色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靈魂都在被灼燒的狀態下,這個人竟然還能打出這種速度?
她退到房間角落,遊曳在踉蹌著站起的杜威周圍,尋找著致命一擊的時機,同時也在暗暗心驚。
靈魂都在被灼燒的狀態下,這個人竟然還能打出這種速度?
雪倫夫人眯起眼,嘴角勾出弧度,像一個老練的獵手看著陷阱裡的獵物垂死掙扎。
此時杜威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混沌。
該死!
還是小看了序列六的魔女。
杜威在痛苦中極速思考著解決方案。
就在這時,一個骰子從口袋裡滾了出來。
乳白色的機率之骰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幾圈,最終停住。
猩紅的六點朝上。
雪倫夫人不認識這枚骰子。
但她本能地感到了不對勁,臉色一變,決定不再拖延,直接動手。
她朝著杜威踢出一腳。
無形的絲線再次從四面八方收攏,束縛住杜威的閃避空間。
杜威咬著牙側身一扭,絲線在他的臂彎處崩斷了兩根,他堪堪躲過了那一腳。
“嘩啦——”
可這一躲,懷中一卷泛黃的經書滑落出來,摔在地毯上,自行攤開了。
杜威低頭望去。
那是從“一人”世界臨行前,無根生留給他的東西。
依稀,他看見了六個字。
祂化自在天魔。
這本經書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人沉淪幻境中,完美滿足內心最深慾望,體驗絕對快樂與滿足。
艾達洛基也從兜裡跳了出來。
她今天已經替換了超過三次念頭,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懷錶的大眼睛焦急的望向杜威,隨即飛快地掃了一圈戰場,看了看地上的骰子,再看向那捲攤開的經書。
艾達洛基並不知道這卷杜威從別的世界帶來的經書有什麼作用。
但她知道機率之骰的作用,它能附加幸摺�
六點的幸撸褪侵赶蜻@卷經書嗎?
大眼珠子地望向經書上的方塊字。
她認識!之前的杜威教過她這種文字!
艾達洛基有些生澀的唸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極為清晰,經文聲在這間包間裡迴盪開來。
經文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杜威只覺得腦海中那團灼熱的鐵水,忽然被一股說不清的氣息沖淡了。
它像潮水一樣漫過他意識裡的每一道裂痕,將靈魂灼燒帶來的痛苦一層層撫平。
杜威視線一點點恢復了清明。
“嗯~啊~~”
與此同時,房間另一端傳來了一聲呻吟。
不像痛苦。
更像是——
杜威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轉過頭。
雪倫夫人靠在牆角,整個人正在往下滑。
棕色眸子失了焦,眼白翻了上去,嘴唇微張,滿面潮紅,一聲接一聲地溢位意味不明的喘息。
她的身體在顫慄在以一種近乎崩潰的姿態承受……不,是在享受著什麼。
這位序列六的歡愉魔女,此刻雙腿發軟,雙手在身側無力地抓著牆壁,指甲都嵌進了桌布裡,身體不斷痙攣,像是陷入了某種她自己都無法掙脫的享樂漩渦。
艾達洛基的誦唸聲沒有停。
音節像一條看不見的鎖鏈,將雪倫夫人牢牢釘在了原地。
她跪在碎玻璃之間,身體弓成了一個不可能的弧度,指甲深深嵌進地毯絨毛裡,拖出十道長長的痕跡。
嬌喘變成了尖叫,尖叫又被更劇烈的痙攣截斷,最後只剩下喉嚨深處斷斷續續的嗚咽。
雪倫夫人原本白嫩光潔的手背上,細紋像蛛網一樣飛速蔓延開來,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光澤,變得乾燥,灰敗。
豐腴的血肉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塌陷下去;
長髮大把地脫落,飽滿的嘴唇乾裂,棕色的瞳孔在枯槁的眼窩裡失去了焦距。
十幾個呼吸後,這位序列六歡愉魔女化作一具乾癟屍殼。
這位歡愉魔女,就這樣肉身枯萎,像一朵被烈日蒸乾的枯花。
艾達洛基的聲音停了下來,懷錶的大眼睛收起,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杜威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地上,只剩下已經辨認不出原本容貌的乾癟軀殼,和一顆有無數絲線在內部糾纏的粉色寶石。
歡愉魔女。
死於歡愉。
第五十四章 關於真相和命叩墓适�
廷根郊外,有一棟帶青碧草坪和暗紅色煙囪的房屋。
這棟房屋的臥室窗戶後襬著一張書桌,上面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攤開的某頁寫著一句話。
“歡愉魔女,死於歡愉(我不知道的某種歡愉?劃掉)!”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將筆記不斷地快速前翻。
紙張的嘩啦之聲裡,那一行行文字隱約呈現:
“起初,因斯贊格威爾的計劃非常順利,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被當做普通古籍售出,一場黑占卜後,筆記的力量被徹底喚醒,韋爾奇和他的同學死了,倖存者克萊恩.莫雷蒂在筆記驅使下,將它送到了瑞爾.比伯的家裡,這是註定的結局。”
“這中間出現了某些意外,大衛·比伯的奶奶,瑞爾·比伯某位旁支長輩,一個區區【占卜家】竟然也覬覦了筆記,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受控制地變成怪物,她的血脈遠沒有瑞爾·比伯純,這不會影響瑞爾·比伯消化祖先們饋贈的心願。”
“變成怪物的她在廷根職業技術學院外圍遊蕩,她可能會獵殺一些學生,就比如她那個長著雀斑的孫子,但這最多引起‘機械之心’的注意,不會影響故事的發展。”
(以下塗花了許多行,接著又有新的內容):
“令人不解的是,克萊恩之後並未自殺,反而成功活了下來。”
“透過韋爾奇的案子,他認識了鄧恩.史密斯,加入了值夜者小隊。”
“這雖然超出了因斯.贊格威爾的描述,但似乎並不影響故事的發展。”
(以下塗花了更多行):
上一篇:华娱:从香江2008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