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艾因斯心裡也在發緊。
她一開始其實是有些不屑的。
畢竟自己可是巨人途徑的序列八,【格鬥家】。
何況……她身上流著那一脈古老至高的血。
可連續幾下交手下來,她卻發現,眼前這個黑髮少年在身體素質上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壓了自己一頭。
這怎麼可能?
序列八以下,不可能有人在這方面比她還強。
除非……
他真是高序列。
而另一邊,杜威也暗暗心驚。
自己的體魄明明遠勝艾因斯,可她的格鬥技巧卻細得嚇人,發力、卸力、搶中線、斷節奏,每一下都乾淨利落,根本不給他速勝的機會。
果然。
先前狠狠幹掉了一個大意的【腐化男爵】,又正面壓住了鄧恩隊長,自己心裡還是有些狂了。
任何一個人,任何一條途徑,都不能小看。
但——
你也別想贏我。
杜威胸腹猛地一沉,逆生三重的炁瞬間提上雙臂,骨節輕鳴間,他不退反進,硬頂著艾因斯一記膝撞,五指一扣,直接掐住了她掃來的長腿。
唔……挺潤。
艾因斯臉色一變。
下一秒,杜威順勢一拉。
她整個人都被拽得往前一傾,險些直接撞進他懷裡,只來得及伸手按住他肩膀,呼吸都亂了一拍。
距離太近了。
近到艾因斯能看見他睫毛下那雙黑得發沉的眼睛,也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杜威低頭開口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變態。”
混著些許酒氣的氣息撲到艾因斯臉上,精緻的鼻子皺了皺,那雙湛藍色的大眼睛微微顫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狠狠幹上一拳,可這一刻,拳頭竟硬生生慢了半拍。
唔……這個男人……
很強。
而且,離近了看,似乎也沒那麼討厭。
她臉頰上不受控制地爬上一絲緋紅,正要說話——
門外,忽然響起一道少年又急又氣的聲音:
“你!你這個變態!你在幹什麼!”
“梅麗莎小姐知道會生氣的!”
伊澤瞪大了眼睛,他是無法理解,梅麗莎小姐……艾因斯……
喂!大家都是男人!怎麼差別這麼大!
杜威鬆開手,艾因斯也順勢退了半步,低頭理了理衣角,藍髮垂下來,遮住了她臉上那點不自然的熱意。
杜威倒沒再解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之前走錯到女廁,他下意識覺得是艾達洛基搞的鬼。
可現在看,絕對不是。
艾達洛基已經歸自己了,沒必要再引導自己到這裡來了。
那有問題的,到底是這間女廁。
還是……自己?
杜威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詭秘杜威”。
可惜,現在沒法去終焉之地。
只能等塔羅會,或者……等另一個自己再死一次。
想到這裡,杜威眉頭忽然一皺。
上次星空汙染時,他明明清楚地感覺到——有一個世界的自己死了。
可終焉之地,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對。
是“詭秘杜威”在搗鬼?還是有什麼別的問題?
之前忙著處理汙染,忙著活命,這些東西都被他壓了下去。
可現在一旦想起,反而越想越不對勁。
……
“你還真敢動手啊?”
伊澤剛要衝上來,腦袋便“啪”地捱了一下。
艾因斯收回手,懶洋洋地嚼著糖,藍眼睛斜了他一眼:
“閉嘴。”
“再多話,我踹你。”
伊澤捂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科爾克這時已經扶著那架“安靜觀測者”從樓裡走了出來,鏡片後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杜威身上。
“杜威先生。”
“我幫了你一個小忙,你能不能,也幫我一個?”
來了。
杜威心裡一笑。
測試。
他抬手,輕輕釦上胸前那枚銀色紐扣,順勢取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這才抬頭,語氣平常得像是在應下一樁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當然可以。”
科爾克心底忽然浮出一個念頭。
【能做到的話,他一定是……喬裝的大人物。】
他自己都沒察覺這念頭來得有些突兀,只是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我們會聘請你作為機械之心的特殊顧問。”
“每次任務,都會給予報酬,請你放心。”
杜威滿意地點了點頭。
錢,誰都不嫌。
科爾克繼續道:
“如果你真的幫助到了我們,我們甚至可以讓你正式加入機械之心。”
“無論哪個身份,都可以談。”
杜威眯了眯眼。
“什麼任務?”
科爾克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想請你幫我,透過星象,找到一艘失蹤很多天的船。”
“它叫——”
“苜蓿號。”
杜威沉默了兩秒,點頭。
“可以。”
……
馬車緩緩駛離學校。
杜威坐在車廂裡,一隻手扶著“安靜觀測者”,另一隻手搭在膝上,閉目養神。
而學校那邊,伊澤直到看著馬車拐出街角,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瞪大眼睛:
“等等?!”
“他不是大人物嗎?!”
艾因斯叼著糖,瞥了他一眼。
“你還真信啊?”
她頓了頓,藍色眼睛微微一眯。
“不過……”
“他確實挺強。”
科爾克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無所謂。”
“反正,有這麼個任務在,他跑不掉。”
“而且——”
他看向馬車消失的方向,聲音低了些。
“帶著那臺望遠鏡,他更跑不掉。”
……
馬車裡。
杜威忽然睜開眼,輕輕拍了拍那架黃銅望遠鏡,嘴角一點點勾起。
他望著車窗外緩緩後退的夜色,低聲呢喃:
“星星永遠都在。”
“不用急於一時,不是嗎?”
“倫納德先生。”
第四十四章 真的假的(求追讀!)
馬車伕緩緩回過頭,綠色眸子裡流露出了驚訝。
“你怎麼知道的?”
杜威靠在車廂邊,手掌仍扶著那架“安靜觀測者”,語氣平靜。
“沒有哪個馬車伕的手,會這麼幹淨,這麼修長。”
“相比車伕……”
他看了眼倫納德握著砝K的手,緩緩笑了笑。
“這更像位詩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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