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天文愛好者?
他當然知道,通識者途徑的序列五,叫做【天文學家】。
他正要再問,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艾因斯卻忽然動了。
長腿少女兩步上前,貼到了杜威面前。
近到杜威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著酒氣、糖味和火藥般的奇特香味。
她仰起臉,藍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杜威。
近看之下,她那張臉越發顯得幼,鼻尖小巧,睫毛很長,皮膚白得過分。
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不、是!”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威,像是非要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破綻來。
杜威卻只是笑了笑,像是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
“不,那應該叫……”
“星象師。”
艾因斯藍色的大眼睛,明顯睜圓了些。
星象師?
在家裡一冊很老、很舊,舊得連紙頁邊緣都發黃卷起的手札裡。
那上面確實寫過——
“星象師”,是“天文學家”的古稱。
可這個稱呼,早就被時間埋進了更久遠的年代裡。
科爾克也怔住了。
他也知道,星象師……的確是天文學家的古稱!
伊澤看了看艾因斯,又看了看科爾克,終於忍不住往前一蹦,臉上全是“我就知道”的神氣。
“你看!”
“我就說吧!”
“這就是那位大人物!”
“你們還不信我!”
艾因斯嘴裡的棒棒糖都快被她咬碎了,卻沒有立刻反駁。
科爾克也沉默了幾秒。
眼前這個人,越來越不像一個普通學生。
可偏偏,對方又從頭到尾都在說自己不是。
這種矛盾感,讓他一時竟不知該繼續懷疑,還是順著伊澤那個荒唐的猜測往下想。
杜威卻在這時,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有些無奈,也像是懶得再在這種事上糾纏。
“雖然只是個普通路人,但你們作為負責這塊的官方,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他抬手指了指樓上。
“二樓有一間辦公室,裡面有架望遠鏡。”
“能不能幫我把它搬去碼頭。”
伊澤幾乎是立刻點頭,快得像搶答。
“能!”
科爾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杜威,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
臨走前,他似乎是給艾因斯使了個眼色。
很快,樓道口便只剩下了兩個人。
艾因斯把嘴裡的糖棍一咬,隨手吐掉,然後在旁邊半塌的雨棚邊一靠,長腿交疊著,沉默了很久。
杜威也說話,只時享受著寧靜。
“你不是機械之心的人。”
杜威聳了聳肩,語氣平平:
“我一直在說我不是。”
艾因斯沒接這句話,只是盯著他看。
“你很強,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小忙。”
杜威看向她,那雙湛藍眸子裡,一閃而過憂傷。
“別傷害他們。”
說完,她仰起頭,擰開酒壺,先灌了一口。
酒液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滾下去一點,隨後她抬手擦了擦嘴角,動作利落得像個混跡街頭多年的老手。
緊接著,她把酒壺遞向杜威。
“喝嗎?”
杜威看了她一眼,接了過去。
沒有客氣。
他仰頭便灌了一口。
酒液像一團火,從喉嚨一路燒進胃裡,連胸口都跟著熱了起來。
腦子裡那些那些殘留的燥意和疲憊,竟都像被這一口酒燒開了。
杜威輕輕吐出一口氣。
從一人那邊開始,他似乎真的開始覺得,酒這東西,其實很不錯。
艾因斯看著他,眉梢輕輕一挑。
杜威喝酒的動作很乾脆,喝完後臉上那點細微的舒坦神情,更不像是演出來的。
她嘴角很輕地翹了一下。
“還行。”
“比伊澤順眼。”
杜威把酒壺遞還給她,聞言失笑:
“那孩子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有意思?”
艾因斯嗤了一聲,重新咬開一根糖,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是挺傻的。”
“還愛臭屁。”
“不過邭獠诲e,命也挺硬。”
她說完這句,沒再繼續往下說。
杜威卻察覺到,她嘴上嫌棄,實際上卻沒什麼惡意。
夜色愈深,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搬呗暫鸵翝烧φ艉舻暮奥暋�
氣氛,竟難得有些輕鬆。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裡,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倫納德靠著牆,整個身體都藏在夜色裡,綠色眼眸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從杜威身上,慢慢移到艾因斯手裡那隻酒壺,又緩緩落回自己掌中。
那裡,也有一個盒子。
盒子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個銀白色、邊緣發黑的小酒壺。
倫納德沉默了幾秒,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隨後,他伸出手,將這件封印物,緩緩拿了起來。
第四十二章 又來?(求追讀!)
艾因斯原本正斜倚在那半塌的雨棚邊,一條長腿懶洋洋地支著地面。
可下一秒,她那隻生得格外精緻的小鼻子忽然輕輕皺了皺。
像小貓聞見了魚腥,緊接著,藍色的大眼睛一下亮了。
艾因斯的小腦袋立馬轉向不遠處的夜色,“有酒!”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隨即身子一彈,整個人便朝那邊撲了過去。
杜威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直到這時,他才看見那片黑暗裡,竟還藏著一道修長的人影,隱隱有雙綠色眸子。
杜威甚至都沒察覺到那裡還有人。
……別說,“午夜詩人”在黑夜裡的藏匿本事,是真的好。
就連他都沒發現,杜威不由笑了笑,邁步朝那邊走去。
他忽然覺得——
和官方打交道,也未必一定要拔刀。
有時候,換個方式,似乎也挺有趣。
……
倫納德剛把那隻銀白酒壺掀開一道縫,便看見一道藍影衝自己撲了過來。
他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就想往後退。
可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
“砰!”一條長腿已經狠狠幹在了他小腿上。
“嘶——”
倫納德踉蹌了一下,險些當場摔個跟頭。
艾因斯已經一把撲到他面前,抬手揪住了他的外套領子,眼睛瞪得溜圓,語氣又兇又快:
“自戀的傢伙,你怎麼在這,酒呢?”
倫納德手忙腳亂地把那隻酒壺往懷裡一塞,眼珠子轉向一邊。
“什麼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放屁。”
艾因斯白了他一眼,抬手就在他身上摸索起來,一副不把酒翻出來絕不罷休的架勢。
倫納德急了,一邊去擋她的手,一邊低聲叫道:
“喂!艾因斯!”
“你講不講禮貌!”
“我酒呢。”
“沒有!就是有,那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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