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夜風越來越冷。
高大紳士看著笑得近乎張狂的杜威,非但不惱,反而還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
“看來,我的禮物你很喜歡。”
他繼續往前走。
像是已經吃定了眼前這個少年。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稱為‘怪物’嗎,杜威先生?”
聽到這句話,杜威臉上的笑容,忽地停了一瞬。
高大紳士微微一笑。
“因為那不是外號。”
“那是名字。”
“命咄緩剑蛄芯拧竟治铩俊!�
杜威瞳孔驟縮。
心頭猛地一震。
第一個。
第一個真正點破他序列的人!
不是猜測。
不是試探。
而是直接叫出了那個名字!
下一秒,杜威腳下一炸,整個人如炮彈般撲了出去!
“你他媽是誰!”
鏽刀撕開夜風,朝著高大紳士的喉嚨就抹了過去!
可那人卻只是輕輕偏了偏頭。
刀鋒擦著他的領口掠過,只斬斷了一縷衣角。
而他整個人,竟像是順著那一絲本不該存在的縫隙,輕飄飄滑了出去。
明明已經快踩空了。
可他鞋跟往下一落,卻恰好踩中屋簷邊那半塊凸起的鐵皮,借力一轉,整個人又穩穩站住。
手杖一抬。
“啪!”
杖頭狠狠點在杜威肋下。
杜威身子一晃,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
不疼。
幾乎不疼。
高大紳士眼底第一次掠過一絲異色。
可還沒等他多想,杜威第二刀已經到了!
比第一刀更快。
更兇。
更不講理!
男人再次側身,手杖輕點地面,人竟沿著斜坡屋頂橫滑出去,像是連“滑墜”這種事情,都被他從規則裡鑽出了某種空子。
“有趣。”
“你比我想的還要有趣,杜威先生。”
他聲音溫和,卻依舊帶著那股令人討厭的從容。
杜威卻已經再次撲到近前。
不退。
不防。
刀刀都是奔著砍死人去的。
刷!
刷!
刷!
三刀連成一線,逼得那高大紳士終於不再說話,手杖接連點地,身體不斷從一個個詭異刁鑽的位置閃出。
他不像是在躲。
更像是在鑽某種規則的空子。
每一次,杜威的刀都只差一點。
一點點!
可就是這一點,讓刀始終落不到他身上。
高大紳士也開始反擊。
手杖直刺。
膝撞。
肘擊。
他的動作不花哨,卻極狠,極穩,而且力量大得嚇人!
“嘭!”
杜威抬臂一擋,竟被這一下硬生生震退了半步。
下一瞬,對方已貼身近前,肩膀猛地一沉,竟反過來朝著杜威撞了上來!
砰!
兩人狠狠撞在一起。
杜威退了三步。
高大紳士也退了兩步,眼裡的訝異比之前更重。
竟然沒撞散?
就在這時,杜威又笑了起來。
“嘿……”
“嘿嘿嘿……”
他一甩髮酸的胳膊,黑髮被夜風吹得凌亂,整個人像頭越打越興奮的瘋狗。
高大紳士盯著他,忽然再次開口,語氣像是在引導,也像是在確認什麼。
“命咄緩降摹竟治铩浚ǔ碛袠O高的靈感。”
“會比別人更早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也會更早發瘋。”
“你能活到現在,倒真讓我有點意外。”
杜威的眼神一下冷了幾分。
“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
高大紳士緩緩抬起手杖,微笑著道:
“你這個錯誤的試驗品,到底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話音未落。
杜威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這一次,不是刀先到。
而是人先到!
腳下猛地一踏,整片屋頂都像微微震了一下,杜威肩膀一沉,整個人幾乎以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直接撞了過去。
高大紳士眼神一閃,再次準備藉著屋頂邊那道排水槽鑽出去。
可這一次。
杜威沒去追他的人。
而是一刀斬向了那道“空子”的出口!
“嗤!”
刀鋒掠過。
高大紳士身上的禮服袖口,第一次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男人神情終於變了。
杜威卻笑得更大聲了。
看到了。
他看到了!
每次這個傢伙鑽規則空子的時候,周圍的“真實”都會有一瞬間極輕微的不協調。
以前的他未必抓得住。
可現在的他——能!
“再來!”
杜威獰笑著撲上去,鏽刀、膝撞、肩靠,像潮水一樣狠狠幹了過去。
高大紳士終於沒了最開始那種閒庭信步的味道。
他一退再退。
可每退一步,杜威便更兇三分。
直到——
杜威一刀斜斬而下!
男人眼神微冷,腳步一錯,正要順著旁邊那截翹起的鐵欄翻出去。
這是他早就看好的“空子”。
只要過去,這一刀便落不到實處。
可就在這一刻。
他腦子裡,本該清晰無比的“後撤”念頭,卻突兀一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荒唐的想法——
禮帽歪了。
該先扶一下。
男人眼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茫然。
就這麼一瞬。
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瞬。
杜威的手,已經狠狠扣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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