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筆尖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劃出第一道封鎖線。
“李軍，火力封鎖。”
“沒被汙染的鬼嬰，一隻都別放進撤離線。”
李軍點頭。
已經在調頻道了。
“楊間，抓活鬼嬰樣本。”
“分三階段，別弄死。”
楊間嗓子啞著應了一聲。
“知道了。”
“張韓，帶刺青組守中段。”
“你右臂是樣本，也是戰力。”
“別藏著當紀念品。”
張韓在門口站直。
“明白。”
“王察靈，封鏡面。”
“灰白鬼嬰最喜歡從不該出現的地方伸手。”
王察靈拿起黑傘。
他沒應聲，起身就走。
“王教授，給我死嬰汙染比例。”
“十分鐘一版。”
王小明已經翻開新的記錄本。
一條條命令落下去。
很快。
很硬。
沒人反駁。
整個指揮中心，從爭論狀態，重新切回執行狀態。
螢幕分割槽重新排列。
通訊頻道併入杜威主控線。
總部支援隊伍，開始按杜威的路線移動。
張韓看著那張地圖。
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剛才這座城，還亂成一團。
鬼嬰，鬼血，許願鬼，趙開明，灰白鬼嬰，青黑源頭。
什麼都擠在一起。
可杜威一坐下來，它們就被一條條線分開了。
不安全。
但終於有了方向。
楊間靠在門邊，看著杜威的背影。
嘴角動了一下。
“還真坐上去了。”
杜威沒回頭。
“少廢話，抓雞去。”
“你再把鬼嬰叫雞，我就把你扔給它們。”
“記得挑活的，死的不好用。”
楊間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高壓之下，這點嘴炮讓幾個總部外勤差點沒繃住。
很快，杜威宣佈全城撤離。
核心活人區，優先老人，兒童，傷員。
緩衝區，黃金線和火力線同時推進。
外圍，全面放棄。
救不了。
杜威看著外圈黑下去的地圖，眼底沒有半點退讓。
那片城區會變成死嬰海。
會變成鬼嬰互吃的鍋。
會變成大昌市最髒，最危險，也最必要的一層殼。
會議結束後，王察靈沒有立刻走。
他站到杜威面前。
黑傘沒有拿。
杜威看了一眼他空著的手。
王察靈開口很直。
“我要楊間那條路。”
杜威靠在椅背上。
左手敲了敲桌面。
“你上次不是說了，自己和王家一起押給我。”
王察靈沒躲。
“說了，所以我不是來談價的。”
“我來催命。”
杜威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笑了一下。
沒有嘲弄。
“行。”
外圈監控畫面裡，死嬰海開始擴散。
一隻又一隻汙染鬼嬰，在街道上爬行，啃咬，吞噬。
有些鬼嬰不再撲向撤離人群。
它們轉身，咬向同類。
死嬰計劃開始了。
可在更遠處的監控邊緣，一片沒有被汙染的鬼嬰群，圍成了一個圓形。
中間凹下去。
外圈鼓著。
皮肉和臍帶狀的灰白組織，在地面上輕輕起伏。
它們不互吃。
不動。
不哭。
它們圍在那裡。
等著裡面的東西出生。
第五十四章 那就讓王家獻上忠瞻桑�
王察靈和杜威的談判，沒有放在會議室裡。
杜威把他帶到二樓，一間小辦公室。
屋子很窄，只擺得下辦公桌，和兩把椅子。
牆上還貼著照片。
那是小強俱樂部以前的會員活動照。
照片裡的人笑得輕鬆。
好像這座城，從沒長出過鬼嬰。
也沒人正在盤算著，把大昌外圈燒成鬼鍋。
杜威坐在辦公桌後。
右臂搭在桌邊。
繃帶邊沿，有鬼血血線慢慢爬動。
胸口壓著鬼壽衣殘片。
那塊破布安分了些。
可貼在皮肉上的褶子，還在一點點擰緊。
王察靈站在對面。
對王察靈來說，不把傘握在手裡，本身就是態度。
王家四鬼仍在。
他也沒把命門攤開給人看。
可他願意把最顯眼的武器，從掌心挪開。
杜威掃了眼門邊的黑傘。
沒有點破。
“門關了，傘也放了。”
“王隊長，別讓我猜。”
王察靈沒有繞圈子。
他的視線落在杜威臉上。
脖頸那道深紅勒痕，被衣領壓著。
邊緣還沒消下去。
“我想買楊間那條命路。”
杜威抬了下眼皮。
“死靈導師？”
王察靈點頭。
手掌垂在身側。
指腹壓著掌心的肉。
“我想活過……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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