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79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死靈導師的灰色靈性包裹住鬼眼與厲鬼之間的連線通道,把復甦的風險隔在了外面。

  他轉過頭,看向靠在碎牆上的杜威。

  “我現在隨便用?”

  杜威的右臂垂在身側,齒痕從手腕排到肩膀,最深的幾個洞能看見骨頭。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衝楊間豎了個大拇指。

  “隨便用。”

  “你早知道會這樣?”

  “我猜的。”

  “你猜的。”

  楊間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杜威笑了一下,牽動嘴角傷口,血又淌出來。

  “猜對了不就行了,看好它,別讓它跑。”

  楊間低頭掃了一眼,灰白鬼嬰趴在地上,鬼牙刺青微弱明滅,四肢攤開,動彈不得。

  王察靈站在碎牆口,黑傘橫在身前,一句話沒說。

  他在看楊間連續開啟鬼眼,鋪開鬼域,放出無頭鬼影,三種厲鬼能力同時咿D,沒有半點復甦反噬。

  握傘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骨節攥得咯咯響。

  四鬼在傘骨間瑟縮著,不敢出來。

  他從十四歲接手家傳的黑傘,每一天都在和體內四隻鬼拔河,用多了要死,用少了也要死。

  王家祖訓說馭鬼之人壽不過四十,他今年二十七。

  而楊間灌了四瓶東西,就擺脫了。

  杜威那隻還能動的左眼餘光掃了王察靈一下,嘴角帶著血,偏偏還在笑。

  “想要?”

  王察靈喉頭動了一下,沒出聲,傘柄在掌心轉了半圈又攥回去。

  杜威沒等他回答,左手撐著牆面使勁站起來,膝蓋打了個顫,血從袖口淌到指尖砸在碎磚上。

  他轉頭對楊間說了一個字。

  “踩。”

  楊間沒問為什麼,抬腳踏在灰白鬼嬰背脊上。

  腳掌壓實的那一瞬,灰白皮膚冰得發燙,死靈導師的壓制力順著鞋底灌入,灰色靈性沿灰白鬼嬰的刺青紋路一寸一寸蔓延開去。

  灰白鬼嬰劇烈抽搐了一下,三十幾枚灰白尖齒一稜一稜縮回皮肉裡,四肢徹底攤開,趴死不動。

  灰白鬼域從整個鏡妝間退潮,牆壁上,天花板上,碎鏡片縫隙裡全部抽離,退回鬼嬰體內。

  溫度回升了兩度。

  楊間低頭看著腳下紋絲不動的灰白鬼嬰,嘴角抽了一下。

  “就這?”

  杜威咳了一聲,血沫噴出來。

  “別得意,它沒死,暫時不敢動。”

  楊間哼了一聲,腳底又加了點力。

  杜威抬頭看向天花板。

  旗袍女鬼的絲線還掛在上面,半透明的銀色細絲在楊間的通靈者視覺中清晰可見,沒落下來,也沒縮回去。

  留聲機的針頭卡在碟面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掙扎著想轉卻被什麼按住了。

  但她沒有被消滅。

  杜威看了王察靈一眼。

  “你的四鬼還能用嗎?”

  “它們在怕。”

  “我知道,我問的是能不能用。”

  王察靈沉默了兩秒。

  “給我一個理由。”

  “你想不想活著走出去?”

  王察靈沒接話。

  杜威也不催他,轉頭看向楊間。

  “老楊,你的壓制力能覆蓋多大範圍?”

  “這個房間沒問題,再遠不確定,我剛拿到這東西不到兩分鐘。”

  “夠了。”

  杜威左手指了指天花板上懸停的絲線。

  “她的絲線是規則的延伸,只要規則還在咿D,絲線就剪不完,但如果所有規則同時進入宕機呢?”

  楊間看著他。

  “你要開雙臉?”

  杜威點點頭。

  “你現在這個狀態,開雙臉的代價呢?”

  杜威沒回答。

  “你他媽能不能先把傷處理一下再逞能。”

  “沒時間,她在恢復,留聲機的針頭已經開始動了。”

  楊間扭頭去看,針頭確實在碟面上緩慢移動,嘶嘶聲變成斷續的旋律碎片。

  旗袍女鬼的規則體系正在重啟。

  杜威看向王察靈。

  “我開雙臉,規則宕機,你的四鬼趁視窗把絲線全部切斷。”

  目光轉向楊間。

  “你踩著那東西衝上去,鬼繩把她捆了。”

  “捆了又怎樣,捆了就死了?”

  “捆了她就動不了,動不了我才能想下一步怎麼辦。”

  楊間看著杜威的表情,這個混蛋根本沒有下一步,他只是在賭能不能先把局面控制住。

  但他沒有反對。

  如果留聲機完全重啟,旗袍女鬼的三步殺人規律再次生效,在場沒人扛得住。

  “行。”

  王察靈握著黑傘往前走了一步,路過杜威身邊停了一下。

  “如果我的四鬼在你那個宕機裡面失效了怎麼辦?”

  “不會,宕機只壓靈異規則,你的四鬼本身是實體,它們能動。”

  王察靈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最好是對的。”

  杜威閉上眼睛。

  後腦勺兩張鬼臉同時浮現,猩紅色舊日汙染和金色微光將兩張臉壓在後腦,無法前移,卻也因此毫無顧忌。

  雙臉同開。

  哭聲與笑聲從後腦勺衝出來,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波動疊加擴散,覆蓋整個鏡妝間。

  所有靈異規則進入宕機。

  天花板上旗袍女鬼的絲線全部僵硬懸停,留聲機的針頭轉過碟面三分之一圈,嘎地卡住。

  王察靈同一瞬間出手。

  黑傘傘面暴開,四道灰黑鬼氣凝成利刃斜劈向天花板,二十多根銀色絲線同時被斬斷,斷面崩散成碎光灑了一地。

  楊間踏著灰白鬼嬰衝出去,鬼繩從雙袖彈出,灰色靈性裹著繩身在空氣中拉出兩道弧線。

  旗袍女鬼的輪廓在天花板和牆壁交界的陰影中浮現,陰丹士林旗袍下襬飄蕩,硃砂嘴唇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留聲機在宕機場中掙扎,碟面上的針頭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轉不過第二圈。

  她無處可逃,這是她的館。

  鬼繩纏上她的腰身,第一圈。

  楊間收緊繩索,灰色靈性順著鬼繩灌入,旗袍女鬼整個身體抖了一下。

  第二圈纏上上半身。

  本就姣好的身軀被勒出一道道曲線,但女鬼……哪怕被這樣勒著,竟然也沒有一絲贅肉。

  小腹平坦,曲線飽滿。

  第三圈纏上脖頸。

  用力收緊,陰丹士林旗袍從左肩到鎖骨崩開一道口子,灰光打在瓷白皮膚上。

  旗袍女鬼被近乎於龜甲縛的姿勢捆綁了起來。

  楊間挑了挑眉,按下心裡某些激動,把目光拉回來,只是將鬼繩又收緊一分。

  旗袍女鬼被徹底定住了。

  留聲機勉強擠出半句破碎的聲音,嘎吱雜音裡夾著顫和怒。

  “為什麼要捆住我,我最討厭被束縛了。”

  楊間站在她面前,鬼繩握在手裡,灰色靈性沿繩身流淌,眼皮都沒抬。

  “閉嘴。”

  死靈導師的壓制力再度灌入,旗袍女鬼的掙扎幅度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杜威靠在碎牆上,雙臉慢慢收斂,哭聲和笑聲一起消散。

  臉色白得嚇人,新的血從鼻腔淌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右臂垂在身側完全沒有知覺。

  但他在笑。

  王察靈收回四鬼合攏黑傘,看著被鬼繩捆得動彈不得的旗袍女鬼,又看了看一腳踩著灰白鬼嬰一手繩捆另一隻的楊間,再看看靠在牆上渾身是血還在笑的杜威。

  杜威歪著頭看向他。

  “怎麼了王隊長,表情很精彩啊。”

  王察靈沒接話。

  杜威咳了兩聲。

  “放心,你的事我記著,不過你得排隊,前面還有好幾個人等著呢。”

  楊間回過頭來。

  “杜威,她被捆住了,然後呢?”

  杜威正準備開口。

  牆壁亮了。

  所有掛在牆上的人皮卷同時發亮,青黑色的光從每一張人皮的刺青紋路中滲出來,沿著紋路迅速蔓延。

  那些刻在人皮上的蠕動圖案開始剝離皮面,一條條青黑紋路從牆壁上撕裂開來,懸浮半空,朝著被鬼繩捆縛的旗袍女鬼旋轉聚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