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拂曉啊拂曉
鬼東西,雖然不知道你在計劃著什麼……
我在,你什麼都做不成。
第二十二章 特別行動隊,隊長杜威!
小強俱樂部二樓的寬大會議室裡。
嗆人的煙味瀰漫,牆壁上放著一張超大尺寸的螢幕。
略帶雪花點的監控畫面正在回放。
畫面被技術人員分割成多個視角,最終全部匯聚到大昌第一人民醫院產科樓的五樓走廊。
那密密麻麻倒懸在天花板上的青黑色鬼嬰成片往下掉落,它們張著空洞的眼窩,將那條並不寬敞的走廊堵得連半點逃生的縫隙都不剩。
王小明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
他的目光牢牢釘在螢幕上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物身上。
……這種百嬰圍樓的必死之局,換做總部任何一支頂尖的馭鬼者小隊進去,能活著爬出來兩三個人都算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可眼前這個空降大昌市的杜威帶隊進去了。
不僅沒死,還把那十個狀態各異的殘兵敗將全須全尾地帶了回來!
王小明將一份蓋著總部鮮紅大印的檔案順著長桌用力推了過去。
粗糙的紙張摩擦著實木桌面,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你把十個人全部帶回來了,沒有一個傷亡,總部沒有理由繼續裝聾。”
“從現在開始,大昌市特別行動隊的隊長許可權,落到你手裡了。”
杜威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椅背上。
指尖夾著那份檔案隨意地抖了兩下,紙張在半空中發出嘩啦的脆響。
“王教授這話說得好聽”
“翻譯一下就是,我這條命暫時漲價了,對吧?”他將檔案隨手扔在桌面上。
目光帶著毫不遮掩的壓迫感,緩緩掃過長桌兩側那些之前還對他心懷芥蒂的眾人。
剛才還吵著要錢要命的何川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椅子上,連大口喘氣都不敢發出聲音。
張韓用手緊緊捂著自己那條長滿刺青的胳膊,看向杜威的目光裡除了敬畏,還多了一點死裡逃生後的感激。
趙開明坐在角落裡,眼睛望著意氣風發的杜威。
他的心中暗自怨恨。
這傢伙總部從來沒有過升職這麼快的人。
他完全不符合任何的升職邏輯,而且……他強得過分!
S級靈異事件的源頭鬼直面碰上對方,10個人竟然一個都沒死!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能力?
趙開明無法想象。
許願鬼也在他手裡,不,我必須要找回許願鬼。
趙開明低著頭,把頭埋在陰影裡,兩隻拳頭緊緊地攥緊。
為了我的家人,杜威、楊間……
你們都要死!
楊間大馬金刀地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端起紙杯仰頭灌了一大口溫水。
恰好大螢幕上的錄影回放到杜威踹碎玻璃跳樓的那一秒鐘。
畫面清清楚楚地拍下了杜威一個結結實實的公主抱,將消瘦的楊間牢牢勒在懷裡,兩人在漫天飛舞的碎玻璃渣中墜入外面的夜色。
唔……還挺唯美。
“哈!那是楊間嗎?哈哈哈哈,鬼眼楊間還有這麼小鳥依人的時候呢!”
“楊間,下次讓我抱會兒~”
好事者如張韓、何川直接開口笑了起來。
而會議室外圍站著的幾個馭鬼者看到這一幕,肩膀開始瘋狂聳動。
他們想笑又拼命憋著,憋得臉上的皮肉都快抽筋了。
楊間五指用力一攥,手裡的紙杯當場被捏成一團皺巴巴的廢紙。
水杯裡殘餘的水漬順著骨節分明的指縫滴滴答答地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誰他媽讓你們放這一段的!”
楊間抬起沉重的眼皮,掃了一眼控制檯前那個縮著脖子的技術員。
嗓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是從後槽牙裡磨出來的。
“刪乾淨!備份也刪。讓我在第二個地方看見這玩意兒,我先拆機箱,再拆人。”
媽的,要不是你救了老子……
楊間狠狠地瞪了眼杜威,轉身坐下,狠狠灌下一大口水。
然後乾脆閉起眼睛,誰都不理。
如果有人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耳根有些微微發紅。
杜威把沾滿泥土的皮鞋直接搭在光潔的茶几上,慢條斯理地彈了彈風衣袖口上沾著的草木灰燼。
轉頭迎上楊間那充滿殺氣的目光。
“楊隊長,別這麼計較姿勢,命還在就行。”
杜威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嘴角扯出一抹欠揍的弧度。
他似乎完全不顧及這位大昌市本土隊長的面子。
“你要是實在過不去這個坎,下次五樓換你抱我,我保證配合,絕不在半空中罵你一句。”
楊間的眼角重重地跳了兩下,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含媽量極高的髒話。
隨即轉過頭去不再看螢幕上那丟人現眼的一幕。
杜威沒理會這些。
他嘴角含著笑——這個特別行動隊隊長的許可權,終於到手了。
自己心裡面想的那個設想也可以實施了。
杜威想得很清楚,想要完美的死而復生,最好的辦法還是重啟。
總部秦老的重啟,餓死鬼的重啟能力,許願鬼的重啟能力,鬼鏡的能力。還有……
王家的大擺鍾。
他還在構思一條完美的復生路線。
但這些條件起碼都有了。
葉楓一直站在會議室角落的陰影裡,身上那件千瘡百孔的鬼壽衣還在不斷往外滲著刺骨的白色冷氣。
他盯著杜威那張玩世不恭的臉,嘴唇反覆開合了許多次,最終把原本習慣性帶刺的嘲諷咽回了肚子裡。
經歷了產科樓裡的絕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沒有眼前這個男人,他現在已經被那些鬼嬰撕成了碎片。
葉楓往前走了一大步,帶著泥水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拳頭攥了攥又鬆開,喉結滾了一下。
“我葉楓不喜歡欠賬,尤其不欠命。”
他頓了頓,後半句話語氣開始發硬。
“下一輪,我走最前面。”
“你要拿我當刀,我認。”
這句話剛落地,杜威兜裡那隻表面佈滿裂紋的黃銅懷錶就輕微震動了一下。
艾達洛基那帶著起床氣的嬌氣聲音穿透了布料,只有杜威一個人能聽得清清楚楚。
“嘖,渣男,這才回來多久,又撿了個穿死人衣服的。你挑人的眼光,真是一回比一回嚇人。”
杜威只當沒聽見這句抱怨。
手指隔著風衣的布料,漫不經心地按了按兜裡懷錶那冰冷的表面。
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幾分。
王小明屈起蒼白的食指,在堅硬的木質桌面上重重敲擊了兩下,強行切斷了這漫不經心的調侃氛圍。
“人情以後再算。現在看證據,螢幕右上角。”
大螢幕上的畫面迅速倒退,最終定格在五樓那面紅木邊框的鬼鏡被黃金紙徹底封住的前一幀。
王小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次。
鏡面邊緣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被他放大到了極限。
大的直到畫素點都變得模糊不清。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個很小的灰白色手印。
手印邊緣的掌紋呈現出詭異的螺旋狀扭曲,活體刺青在皮膚上留下殘影。
“佔據產科樓的灰白色鬼嬰,不能再按周正體內那隻源頭鬼的分支處理。”
王小明的語氣沉得每個字都砸在眾人的神經上。
會議室的溫度再次往下掉了一截。
“周正的鬼嬰會進化,會換殺人規律,但第一階段帶著這種標記性質的刺青紋路,這不在原有模型裡。”
杜威坐直了身體,收起剛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隻灰白色的手印不放。
他腦海中羊皮紙給出的那五個字,以及對鬼鏡復活規則的推演,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不用繞了,它就是從那面該死的鏡子裡爬出來的。”
杜威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聲音帶著一種壓住所有雜音的肯定,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鬼鏡的復活規則被扭歪了。它放出來的,是第二隻源頭鬼。更麻煩的是,它會學。”
張韓捂著刺青的那隻手明顯收緊了,指節泛青。
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刺青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每天都在和自己胳膊上那個東西共存。
杜威停頓了一下,回想起灰白鬼嬰模仿鬼笑臉時的詭異笑容。
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大腿。
“它已經學走了我的鬼臉規則,還能反過來頂住我的靈異壓制。”
“繼續讓它吃下去,大昌市不要說人,連鬼都活不下來。”
會議室裡的空氣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當即降至了冰點。
連那些外圍的馭鬼者都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喘不上來氣。
楊間也停止了擦拭衣服上水漬的動作,第三隻鬼眼在額頭上不安地轉動了一下,暗紅色的光芒在昏暗中明滅不定。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氛圍中,王小明面前那部特製的厚重衛星電話突兀地瘋狂震動起來。
王小明拿起聽筒接聽,面色凝重地聽了兩句。
聽完,他將話筒重重地扣回了座機上。
他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穿透了會議室濃重的煙霧,直直地看向杜威。
“去後門接人。王察靈已經入城了。”
門外大昌市的雨不知何時下得更大了。
上一篇:华娱:从香江2008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