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從詭秘主宰萬界命运 第115章

作者:拂曉啊拂曉

  他們不是沒有做計劃,可層次差得太遠,連插手的門都摸不到。

  “杜威。”

  克萊恩低聲喊。

  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

  “你不是說,要去宰了安排這場戲的導演嗎?”

  杜威沒有反應。

  克萊恩咬緊牙關,額頭抵住杜威冰冷的肩膀。

  “杜威,別把這具身體讓出去。”

  “你還欠梅麗莎一句交代。”

  “……你敢讓另一個你回去見她,我第一個不認。”

  精神海里,最後那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快被血潮填滿的水面。

  聲音很輕,卻有漣漪。

  梅麗莎——

  那個低頭修齒輪的女孩。

  那塊被染紅的記憶……

  忽地。

  閃了一下。

  血色下方,她抬起頭,大大的褐色眼睛裡,沒有詭秘杜威的笑。

  她的眼睛裡是擔憂,是固執,是她站在窗邊,看著杜威翻窗離開時攥緊窗框的樣子。

  杜威殘存的意識核微微動了一下。

  詭秘杜威的手已經按在核心邊緣,猩紅馬上就要徹底灌進去。

  “沒用。”

  他狂笑著。

  “你在想什麼?你這個愚蠢的東西,他只是我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而已,我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猩紅覆蓋下去。

  灰白光亮只剩針尖大小。

  “那你也想阻止我,阻止我拿回我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

  終焉之地深處,傳來一道很輕的響聲。

  咔。

  像塵封很久的鎖,自己鬆開了。

  詭秘杜威的動作停住,艾達洛基殘破的靈體也抬起頭。

  杜威快要熄滅的意識裡,黑門之後,那片熟悉的空曠大廳浮現出來。

  在那裡,三個盒子靜靜地擺在盡頭。

  第一個盒子空著。

  第二個盒子表面的灰塵裂開。

  咔。

  咔。

  兩聲。

  另外兩個盒子……

  開了。

  “呵。”

  “我與我周旋,寧做我,是嗎?”

  一道極輕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竟然也是杜威的聲音。

  杜威的瞳孔微微一顫,他聽得出來,那股莫名的高手氣息,是一人杜威的聲音!

  緊接著,那道聲音又淡淡響起。

  “可我們都覺得……你不配做我們。”

第九十九章 墮落

  盒蓋掀開的響動很輕,像指甲劃過鏽鐵。

  可在這片已經被猩紅吞沒大半的精神海里,那兩聲咔,比任何雷罰都響。

  ‘詭秘杜威’的手停在杜威意識核心上方。

  猩紅指尖距離那顆針尖大小的灰白光亮不到半寸。

  他沒有回頭,可他的身體停住了。

  終焉之地深處,青銅大門後面,黑霧翻滾著湧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沉悶的,待在大廳裡不動彈的死霧。

  是活的。

  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踹開了。

  黑霧撞入精神海的瞬間,灰白海面迸出兩道裂口。

  兩道虛影從裂口中踏出。

  第一個。

  道袍。

  灰白色的練功服,袖口和下襬全是乾涸的暗褐色血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可仔細看去,哪裡有風?那道袍分明在無風作響。

  那張臉和杜威一模一樣,可眉骨更硬,顴骨更高,整張臉被戰場的泥和血刻出更深的溝壑。

  這位在綿山上自爆的英雄,本應魂飛魄散。

  他不是完整的靈魂,準確的說他並不是靈魂,更應該準確的說,它是一股意志,屬於杜威的意志。

  淡得幾乎透明,邊緣在不斷碎裂,像一張被燒掉大半的紙。

  可他站在這裡,身形筆直。

  第二個。

  紙錢。

  慘白色的冥鈔從虛影周圍漫天飛舞,每一張上面都寫滿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冥文。陰寒從紙面上滲出來,凍結了腳下那片猩紅海水。

  那張臉也是杜威的臉,但更瘦。更冷。眼眶凹陷得厲害,眼珠深處是死寂的灰白——像一個已經死過太多次的人,連恐懼都磨光了。

  是神秘復甦杜威的意志。

  他連五官都維持不住,每隔兩秒就模糊一次,又重新凝聚,可那雙眼睛沒模糊過。

  ‘詭秘杜威’轉過身來。

  猩紅月亮的光打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人杜威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響了幾聲。

  他環顧了一圈被血潮淹沒的精神海。看了看那些被染紅的記憶碎片。

  看了看倒在海水裡只剩半條命的杜威。看了看快要碎成渣的艾達洛基。

  然後,他笑了。

  放肆地,毫不遮掩的大笑。

  殘魂的身體在笑聲裡又碎了幾塊,他不在乎。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一人杜威的聲音從精神海的每一個角落共振出來。

  古赫密斯語不是。

  巨人語不是。

  是最粗糲的,帶著黃土味的中文。

  “老子都死過一回了,還怕你這麼個偷雞摸狗的東西?”

  逆生三重。

  完整的逆生三重。

  不是杜威只能摸到門檻的二重巔峰,也不是艾達洛基從外面硬撐開的三十秒,是炁貫通天地,全身化炁的終極形態。

  一人杜威本來就站在那扇門裡面。

  白色炁體從他的殘魂上迸出。

  精神海里,沒有肉身,沒有經脈,沒有丹田。

  可炁是意志的延伸。

  一人杜威的意志,是在滿地同胞屍骨的戰場上,一個人扛著炸藥包衝進敵陣時鑄成的。

  那種意志不需要身體。

  炁體在精神海上空凝聚。

  一柄白光鑄就的開天巨斧成形。

  刃口上沒有花紋或銘文,只有曾經在戰場上炸過多少個碉堡,劈碎過多少次絕境的暴烈。

  斧鋒朝下。

  劈。

  轟!

  猩紅精神體被正面劈中。

  從頭頂到胸口迸開一道白色裂口。

  ‘詭秘杜威’整個人被砸進精神海里,猩紅血潮被斧鋒掀起十幾丈高的浪,海面炸出一個直徑幾十步的空洞。

  他足足在海水裡翻滾了兩圈才穩住。

  猩紅裂口在瘋狂修補。月亮途徑的創生之力從暗紅月亮上抽取能量,往裂縫裡灌。

  神秘復甦杜威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抬起一隻幾乎透明的手。

  “我那邊,死人多。”

  聲音很輕,很冷,不像活人。

  “可我杜威,就不會跪著求活。

  譁!”

  無數慘白冥鈔從他身後疾速湧出。

  海面上漫天飛舞的冥鈔,遮住了精神海的穹頂,遮天蔽日,把那輪暗紅月亮的光都壓了下去。

  每一張冥鈔上的冥文都在燃燒,慘白色的鬼火從紙面上跳起來,順著月亮垂下的臍帶往上爬。

  一根臍帶被凍成冰藍色。

  斷了。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